第85章 书画双绝?我儿子的涂鸦都比你强!

作品:《禁区签到万年:出关后多子多福?

    苏清浅瘫坐在画舫的甲板上,嘴角挂着一丝殷红的血迹。


    她那双曾画尽山河、写遍风月的素手,此刻正微微颤抖。


    在她面前,那幅她耗费百年心血构思的《天地寂灭图》,墨迹未干,却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灵性。


    因为它的“道”,被天上那一行字,压垮了。


    【闻君善画,可否为我儿,画一幅尿布之图?】


    字迹霸道,狂放,仿佛不是用笔写的,而是用一柄开天辟地的神斧,硬生生刻在了苍穹之上。


    每一个笔画,都蕴含着一种她无法理解、更无法企及的道韵。


    尤其是那个“尿”字。


    那一撇,如天河倒灌,蕴含着无尽的水之本源。


    那一捺,如神火燎原,蒸腾着毁灭与新生的气息。


    “噗!”


    苏清浅试图去解析那个字,神魂刚一触碰,便如遭重锤,又是一口逆血喷出。


    “师尊!”


    两名身穿青衣的侍女连忙冲上画舫,扶住摇摇欲坠的苏清浅。


    “是哪个狂徒!竟敢如此羞辱师尊!”


    “我去启动‘竹海剑阵’,定要让他有来无回!”


    “不必了。”


    苏清浅摆了摆手,声音沙哑,眼中却燃烧着一团从未有过的火焰。


    那是羞辱,是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来者,是客。”


    苏清浅擦去嘴角的血迹,缓缓站起身。


    她抬头,看着天空中那行依旧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大字,那双空灵的美眸中,第一次有了战意。


    “以神魔脊骨为笔,以星辰核心为砚,以浩然正气混真龙血为墨……好大的手笔。”


    “好狂的‘文人’。”


    苏清浅深吸一口气,胸前的起伏带动着素白的长裙微微飘动。


    “既然阁下以‘笔’论道,那清浅,便以‘画’作答。”


    她没有去理会那近乎挑衅的“尿布之图”。


    她要画的,是她自己的道。


    苏清浅走到画案前,重新铺开一张由“月华神纸”制成的画卷。


    她提起那支用“圣人手骨”打磨的画笔。


    闭目。


    凝神。


    她脑海中浮现的,不是山川草木,也不是风花雪月,而是一座牢笼。


    一座由天地法则编织而成,冰冷、死寂、永无出路的牢笼。


    她要告诉那个狂徒,无论你有多强的力量,多大的手笔,终究也只是这天地囚笼中的一只困兽。


    笔尖落下。


    没有墨。


    她以自身神魂为引,以天地灵气为色。


    第一笔,画的是天。


    灰蒙蒙的天,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第二笔,画的是地。


    龟裂的大地,寸草不生。


    当她准备画出那象征着“束缚”的栏杆时。


    “嗡――”


    一道流光,从遥远的天渊禁区方向,破空而来。


    那流光不快,甚至有些歪歪扭扭。


    它穿过竹林,掠过湖面,最后轻飘飘地、不偏不倚地,落在了苏清浅面前的画卷之上。


    那不是什么法宝,也不是什么神通。


    那只是一张……被揉得皱巴巴的纸。


    上面,还有几个清晰的、黑乎乎的小手印。


    纸张展开。


    上面没有字,也没有画。


    只有几道用不知名墨水(重水墨)画出的、深浅不一的涂鸦。


    有的像蚯蚓,有的像蝌蚪,还有的……像是一坨被踩扁的泥巴。


    “这是……什么?”


    苏清浅愣住了。


    她能感觉到,这张纸上,残留着三个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恐怖的气息。


    一股霸道绝伦,仿佛要将这天地都踩在脚下。


    一股诡秘莫测,似乎在玩弄着空间与因果。


    还有一股,最为恐怖。


    它什么都没有,就是一片虚无,一片死寂,仿佛连时间都要在它面前静止。


    “涂鸦?”


    苏清浅的第一个念头,是荒谬。


    那个写出惊天动地书法的狂徒,送来一幅小孩子的涂鸦,是什么意思?


    羞辱她吗?


    然而。


    当她的神念,不由自主地沉入那幅“蚯蚓”涂鸦的瞬间。


    “轰!”


    苏清浅感觉自己的神魂像是被扔进了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


    那哪里是蚯蚓?


    那分明是一条正在开天辟地的混沌祖龙!


    那随意的一笔,竟蕴含着“力之大道”的最终奥义!


    “噗!”


    苏清浅再次喷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连忙将神念转向那幅“蝌蚪”涂鸦。


    这一次,她看到了一片正在生灭的宇宙。


    那小小的墨点,每一次跳动,都代表着一个世界的诞生与毁灭。


    空间法则、时间法则、因果法则……在她眼中变得如此清晰,又如此……简单?


    最后,是那坨“被踩扁的泥巴”。


    她的神念刚一靠近。


    “当――”


    一声钟鸣,在她灵魂最深处响起。


    没有声音,却让她感觉自己的思维、神魂、乃至存在本身,都停滞了。


    她仿佛看到了时间的尽头,也看到了时间的起点。


    她看到了……“道”的本身。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不是画卷,也不是画笔。


    是苏清浅坚守了千年的“道心”。


    碎了。


    碎得彻彻底底。


    她引以为傲的书画之道,她穷尽一生追求的艺术巅峰。


    在这一幅小孩子的涂鸦面前,脆弱得像一个笑话。


    “原来……我画了一辈子,只是在描摹‘形’。”


    “而他们……生来就在‘道’中。”


    苏清浅瘫坐在地,失魂落魄,那双空灵的眸子里,第一次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她甚至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就被对方孩子的几笔涂鸦,击溃了所有的骄傲。


    良久。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黯淡的眸子里,重新燃起了一点微光。


    那不是战意。


    而是一种……朝圣般的虔诚。


    她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捧起那张皱巴巴的涂鸦纸,像是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圣物。


    她站起身,对着遥远的天渊禁区方向,深深一拜。


    这一拜,拜的不是强者。


    而是“道”。


    “清浅,知错了。”


    她转过身,对着身后那两名早已吓傻的侍女,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备车。”


    “去天渊。”


    “这一次,不是去应战。”


    苏清浅看着手中的涂鸦,眼中满是狂热。


    “是去……求学。”


    “去看看,能教出这等‘神童’的地方,究竟是何等的仙家圣地。”


    “也去看看,那位让我画尿布的‘狂徒’……到底,是何方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