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剑气纵横三万里,只为给孩子拍个苍蝇

作品:《禁区签到万年:出关后多子多福?

    葬剑谷,如今已更名为“炼器部”。


    这里的风,比别处喧嚣些。


    因为风里夹杂着亿万缕细碎的剑气。


    剑奴独孤求败,此刻正蹲在一块暗红色的岩石上,手里拿着一块破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一把断剑。


    这剑只剩半截,锈迹斑斑,剑柄上还缺了一角。


    若是放在以前,这种废铁,他看都不会看一眼。


    但现在,他擦得比擦亲爹的牌位还认真。


    “星辰陨铁为芯,太乙精金镀层……这锻造手法,竟是失传已久的‘乱披风锤法’?”


    独孤求败的手在颤抖。


    他刚才想用剑意震碎这层铁锈,结果反被剑身内残留的一缕意志震得神魂激荡。


    一把扔在乱石堆里的断剑,品阶竟然超过了他生前的本命佩剑!


    “老头,别磨蹭了。”


    赵铁柱扛着那把准帝骨锄头,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嘴里还叼着根狗尾巴草。


    他斜眼看着这位曾经名震东荒的剑圣,一点面子都不给。


    “大人说了,今天要给未出世的小主子做个‘长命锁’。”


    “材料就用那块‘紫金铜母’,图纸在这儿,你赶紧把模具刻出来。”


    赵铁柱随手甩过一张皱巴巴的草纸。


    独孤求败接过草纸,老脸一阵抽搐。


    长命锁?


    用紫金铜母?


    那可是能打造传世圣兵的主材!


    用来给婴儿做个挂饰?


    “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高端的设计?”


    赵铁柱见他发愣,不耐烦地催促道,“要是耽误了工期,大人把你炼进茅坑,我可不拦着。”


    提到“茅坑”二字,独孤求败浑身一激灵。


    那种被支配的恐惧,瞬间压倒了剑圣的尊严。


    “是……老朽这就做。”


    独孤求败叹了口气,指尖凝聚出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


    这剑气曾斩断过江河,曾劈开过山岳。


    如今,它正小心翼翼地在一块铜母上,雕刻着一只胖乎乎的小老虎。


    就在这时。


    长生殿方向,一道淡漠的声音,跨越虚空,直接在他识海中炸响。


    “别刻了。”


    “有只苍蝇,去拍死它。”


    独孤求败手一抖,那只小老虎的尾巴差点刻歪了。


    他猛地抬头,望向长生殿,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苍蝇?


    这天渊禁区里,连蚊子都是圣兽血脉,哪来的苍蝇需要他这位剑圣去拍?


    “东,三万里。”


    “大周皇宫。”


    秦无道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慵懒的杀意。


    “别弄出太大动静,吓着孩子,我拿你是问。”


    独孤求败浑身一震。


    他听懂了。


    这不是真的苍蝇。


    是有人,不知死活地把手伸向了那位爷的血脉。


    “老奴……遵命!”


    独孤求败站起身。


    那一刻,那个卑微的看门老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柄出鞘的绝世利剑。


    他没有动用肉身(其实也没有肉身),只是对着东方,并指成剑。


    “剑来。”


    嗡——!


    整个炼器部,数万柄残剑同时发出兴奋的嗡鸣。


    但他没有用这些剑。


    他只是从地上随手捡起了一根枯黄的杂草。


    草叶如剑。


    “去。”


    手腕轻抖。


    那根杂草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洞穿了禁区的迷雾,消失在天际。


    ……


    大周皇宫,深夜。


    月黑风高。


    整座皇城都沉浸在胜利后的喜悦与疲惫中。


    未央宫内,烛火通明。


    姬九幽并未入睡。


    她披着一件单薄的纱衣,靠在床榻上,手里拿着一份关于北域重建的奏折,但心思却完全不在上面。


    她总觉得心神不宁。


    腹中的胎儿,今晚异常安静。


    安静得有些反常。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姬九幽轻抚小腹,柔声问道。


    没有回应。


    平日里那个活泼的小家伙,此刻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天敌,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一股阴冷的寒意,不知何时渗透进了这座有大阵守护的寝宫。


    并没有刺客。


    也没有杀气。


    只有墙角的一盏宫灯,火焰突然变成了惨碧色。


    紧接着。


    那宫灯投射在地上的影子,诡异地扭曲起来。


    影子像是一滩活过来的墨汁,悄无声息地顺着地砖蔓延,朝着床榻游去。


    它没有实体,无视了皇宫内所有的禁制。


    这是一只“影魔”。


    诞生于古战场,以吞噬未成形的天骄神魂为食。


    天狼皇朝覆灭,百万冤魂产生的怨气,滋养了这头怪物的诞生。


    它嗅到了这里有一股极其诱人的“先天之气”。


    那是大补之物。


    只要吞了这一口,它就能立地成魔圣!


    姬九幽感觉到了不对劲。


    身为大圣,她的直觉极其敏锐。


    “谁?”


    她厉喝一声,手中帝剑瞬间出鞘,金色的剑芒照亮了整座寝宫。


    然而。


    剑芒斩在空处。


    那团黑影发出一声讥讽的怪笑,瞬间分裂成无数道细小的阴影,从四面八方朝着姬九幽的小腹扑去!


    物理攻击无效!


    灵力攻击无效!


    这是针对神魂的必杀局!


    “不好!”


    姬九幽脸色大变。


    她能斩圣人,能灭皇朝,但面对这种诡异的无形之物,却显得束手无策。


    她只能拼命调动体内的皇道龙气,死死护住小腹。


    “桀桀桀……美味……太美味了……”


    阴冷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


    那黑影已经爬上了床榻,即将触碰到她的肌肤。


    姬九幽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窗外,突然亮了。


    不是日出。


    是一道光。


    一道极其微弱,甚至有些不起眼的青色光芒。


    它来得太快。


    快到连时间都仿佛停滞了一瞬。


    噗。


    一声轻响。


    就像是顽童用针刺破了气球。


    那团即将扑到姬九幽身上的黑影,动作瞬间僵硬。


    它那原本不可一世、无视一切物理攻击的诡异躯体,此刻竟然在颤抖。


    因为它看到了一根草。


    一根枯黄的、原本应该烂在泥里的杂草,正静静地悬浮在它眉心前一寸处。


    草叶上,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


    只有一种意境。


    一种名为“死”的意境。


    “不……这是什么剑意……不!!”


    影魔发出了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


    下一秒。


    它的身体如同被烈日暴晒的积雪,瞬间消融。


    连同它那吞噬了百万冤魂才凝聚出的魔核,都在这一根草的威压下,化作了虚无。


    死的很彻底。


    甚至连一点灰尘都没留下。


    那根杂草在完成了使命后,并没有落下。


    它轻轻一转,剑尖朝下。


    对着姬九幽的小腹,微微弯曲了一下,像是在行礼。


    随后。


    呼——


    它化作点点青光,消散在空气中。


    那青光并未浪费,而是融入了姬九幽的体内,化作一股极其纯粹的神魂滋养之力,安抚了受惊的胎儿。


    姬九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一切发生得太快。


    从危机降临到危机解除,不过眨眼之间。


    “是他吗?”


    姬九幽摸着重新恢复活力的小腹,眼眶微红。


    那根草上,虽然没有那个男人的气息。


    但那种霸道、护短的行事风格,除了他,还能有谁?


    “剑气纵横三万里……”


    姬九幽看着窗外依旧漆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安心的笑意。


    “原来,你一直都在看着。”


    ……


    天渊禁区,炼器部。


    独孤求败缓缓收回手指。


    他脸色有些苍白。


    刚才那一剑,虽然只用了一根草,却耗费了他三成的魂力。


    毕竟,要跨越三万里,精准地抹杀一只无形影魔,还不伤及孕妇分毫,这对他现在的状态来说,是个精细活。


    “搞定了?”


    秦无道的声音适时响起。


    “回主上,幸不辱命。”


    独孤求败躬身行礼,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傲然。


    这一剑,他觉得自己发挥得很完美。


    既展现了实力,又完成了任务。


    主上应该会夸奖两句吧?


    比如赐下一道鸿蒙紫气?


    或者帮他重铸肉身?


    然而。


    秦无道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手脚还算利索。”


    “既然闲下来了,那就去把刚才那个长命锁做完。”


    “对了,那只小老虎的眼睛,记得用‘天星宝石’镶嵌,要灵动一点。”


    说完,那道神念便彻底退去。


    独孤求败僵在原地。


    就这?


    没有奖励?


    没有夸奖?


    哪怕说句“干得不错”也行啊!


    “愣着干啥?”


    赵铁柱凑了过来,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赶紧干活!那‘天星宝石’在东边的废料堆里,你自己去翻翻。”


    独孤求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失落。


    他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这个禁区里。


    剑圣,真的不如一个会做手工的木匠值钱。


    “我……这就去。”


    独孤求败低下头,重新拿起那块紫金铜母。


    只是这一次。


    他的眼神变了。


    变得更加沉稳,也更加敬畏。


    因为他知道。


    刚才那一剑,看似是他出的手。


    但实际上,若非秦无道用禁区规则锁定了那只影魔的方位,他根本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找到目标。


    “主上之能,深不可测啊……”


    独孤求败叹了口气,手中的刻刀再次落下。


    这一次,那只小老虎的尾巴,刻得无比圆润。


    ……


    长生殿内。


    秦无道收回目光,嘴角微扬。


    “这老头,虽然傲了点,但确实好用。”


    他看了一眼多子多福殿的方向。


    安妙依还在闭关,那股“仙王临九天”的异象已经彻底融入她的体内,正在改造着她的肉身。


    “第一胎稳住了,第二胎也在发育。”


    “接下来……”


    秦无道伸了个懒腰,从果盘里抓起一颗“朱果”,咔嚓咬了一口。


    “是不是该给这些孩子,准备点启蒙读物了?”


    “光有玩具可不行,得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他目光投向了禁区的西方。


    那里有一座古老的书院——稷下学宫。


    据说那里藏着人族万年来的孤本典籍,还有几位食古不化的老夫子。


    “借几本书看,应该不算过分吧?”


    秦无道嚼着朱果,眼神玩味。


    “如果他们不借……”


    “那就让赵铁柱带着搬粪宗,去给他们松松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