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平安符
作品:《妈妈才不会一直倒霉》 蔡玠送时勉上了飞机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对,问他亲哥蔡瑾,却换来他哥神秘兮兮地一笑,接着就提出让他滚去公司上班的无理要求。
冷酷无情,一点儿没有给可怜弟弟解惑的意思。
闲到发霉的顶级富四代蔡玠在家翻来覆去想了几天,实在憋不住跑去了剧组,企图从明曦身上找找线索。
这次他没有顶着“资方老总亲弟弟”的头衔去找安导,跟剧组相熟人会面后大喇喇地在剧组游荡。
颇有一种大王来巡山的既视感。
巡了一圈又一圈,蔡玠心中的疑惑没有解决,反而对他可怜的时哥生出几分同情。
望了眼摄像机中央认真拍戏的明曦,又瞥眼拿着厚衣服在外围认真等明曦拍戏的经纪人。
蔡玠突然觉得他时哥大概率是在经历一场无疾而终的暗恋。
明曦就是个比他亲哥还疯的事业脑,危险动作根本不用替身,受伤了也只是让化妆师用粉扑遮一遮就像个没事人似的继续拍戏。
蔡玠亲眼看着化妆师白着脸给她血糊糊的伤口处盖上一层比城墙还厚的粉,忍不住狠狠打了个寒颤。
这得是多不怕感染啊!
而她那个经纪人更恐怖,一人身兼数职,一边处理奇葩公司的各种为难,一边有条不紊地给明曦当助理送水送衣送温暖。
还能一边冷着脸给明曦清理伤口上的粉底,一边跟安导商议如何把明曦的伤口合理运用到下一组戏中。
更能在处理完一切后,面无表情地顶着那张惹人怜爱的娃娃脸给明曦上安全教育课。
经纪人小姐那副冷酷的神色让蔡玠想起上学期间被他哥和时勉联手教育的悲惨时光,打个寒颤之后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搓搓手臂迅速退开。
并在心里给他时哥那场无疾而终的“爱情”献上一炷遗憾的香。
他是真的觉得事业脑明曦在同样事业脑经纪人的掌控下,根本不会同他可怜的时哥擦出爱的小火苗。
蔡玠在心里默哀的同时,莫名期待看到时勉暗恋失败后的反应。
时勉那人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除了不靠谱的爸妈,几乎是一路顺风顺水地长大。
顺利长成精英模样,又顺利接手家族企业,接手后用雷霆手段镇压不安分的股东,清理公司沉疴,更是让他那对不靠谱的父母老实下来。
在蔡玠心里,时勉就是除他亲哥以外的另一个完美到没有缺憾的神。
可就是这样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也有因爱情求而不得的时候,不得不说……还挺让人期待的。
忍不住脑补了一些画面,蔡玠笑得格外猥琐,丝毫没有注意身边的变化。
“哎呀!”
突如其来的撞击和奶呼呼的童音将蔡玠从脑补中拽了出来,低头就对上一双漂亮的大眼睛。
不知为何,蔡玠觉得这双眼睛莫名有些眼熟,反应过来后连忙蹲下身将小团子扶起来。
“抱歉呀小朋友,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手脏啦!”
知鲤举着胖乎乎的小手在眼前晃晃,眉眼弯弯,脸颊上的小酒窝都沁着甜丝丝的笑意,看上去格外乖巧。
“大哥哥不用道歉,我刚才没有看到大哥哥走过来,我也有错。”
正说着,知鲤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被蔡玠锃光瓦亮的大脑门吸引,看着他那不知喷了多少发胶才倒竖起来的头发,小家伙发出一声没见识的“哇哦!”
这是她化形以来第一次见到如此神奇的头发,忍不住上手碰了碰,指尖硬邦邦的触感让幼崽感到异常新奇。
“知知,跑那么快摔倒了怎么办……已经摔了啊,唉,黎小姐看到会生气的。”
蔡玠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见知鲤身后赶来一个背着妈妈包的女人,愣了一下也忘了刚才的小插曲连忙解释。
“抱歉,不是这孩子的错,是我不小心碰到孩子才让她摔了的。”
“我是小孩子,小孩子经常摔倒的,麻麻不会生气,方阿姨不要害怕,麻麻可温柔啦!”
方阿姨脸色微微发白,边用湿纸巾给知鲤擦手,边胡乱点头,完全没有把幼崽的话听进去。
知鲤看着方阿姨的模样也有些麻爪,抓抓小脑袋不知该怎么办,目光转向身旁高大的蔡玠,大眼睛“咻”一下亮起,抓住蔡玠的手臂轻轻摇晃。
“大哥哥,你帮帮忙,帮忙跟麻麻解释一下,方阿姨更相信大人,拜托啦,大哥哥是最好最好的大哥哥!”
知鲤知道黎棠会相信她说的每一句话,但方阿姨不相信,只有蔡玠亲自帮忙解释才能让方阿姨放心。
调皮捣蛋的幼崽最擅长的就是撒娇,没经历过如此攻势的蔡玠头脑一热,拍拍胸脯接下了这个任务。
“好,你妈妈在哪?我去跟她解释,绝对不让她误会…误会这位阿姨。”
知鲤咧开小嘴,毫不吝啬地输出甜言蜜语,情绪价值给足足的,把没什么见识的富四代哄得有些膨胀。
这份得意一直持续到知鲤带着他来到黎棠面前。
“…你,你是说,她是你妈妈?”
胸腔中的得意像被戳破的气球,蔡玠看着黎棠那双含笑的眸子,莫名打了个寒颤。
知鲤甜甜蜜蜜地蹭蹭黎棠的手心,“是的呀,世界上最好的麻麻啦。”
蔡玠:“……”
蔡玠认真盯着知鲤看了许久,终于从小家伙身上看到了前几天那个圆滚滚“小红包”的影子,心中更是无语凝噎。
对这个无比“狭小”的世界感到一丝丝绝望。
在蔡玠胡思乱想之际,知鲤已经叭叭地把事情前因后果告诉了黎棠。
“就是这样啦,说了麻麻不会生气,可是方阿姨还是担心。大哥哥,你快跟麻麻说一下呀!”
蔡玠回神,连忙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是我没看路才撞倒小红…呃,小朋友的,您千万不要怪罪小朋友和这位阿姨。”
“事情我已经知道了,麻烦先生陪我女儿胡闹,抱歉。”
“不用,本来就是我撞倒小……”
蔡玠顿了顿,想说“小朋友”的时候,耳畔传来黎棠温柔的声音。
“我的女儿叫知鲤,先生叫她知知就好。”
言罢,黎棠的目光转向一旁松了口气的方阿姨,“方阿姨,你去帮明曦拿一下衣服吧,知知先交给我。”
见人离开,黎棠才长长叹了口气。
方阿姨人很好很善良,做事也认真细致,就是胆子有点儿小。
这样的人没有胆量偷拍明曦的隐私,却也实在过分畏缩谨慎,担心孩子受伤引起雇主不满,总是像护着易碎瓷器般护着知鲤。
黎棠发现跟她待在一起,平日调皮捣蛋的知鲤也安静下来。
黎棠不知道孩子变乖是不是好事,但她不想扼杀女儿的天性,若知鲤想做个文静乖巧的小姑娘她也赞同,可现在……
她敏锐地察觉到知鲤在克制。
而知鲤的克制都是为了照顾方阿姨的情绪。
老实说,意识到这一点黎棠十分自责,她忽略了年幼的孩子需要的不仅仅是照顾,也是这份忽略让她年仅三岁半的女儿学会了克制自己的天性,学着照顾另一个成年人的情绪。
在黎棠看来,这不是一个好的现象。
方阿姨的事情,她需要跟女儿好好谈谈。
黎棠眉心的褶皱逐渐变深,一旁的蔡玠恍惚意识到她在忧虑什么,迟疑片刻还是没有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先生……”
蔡玠瞬间明白黎棠的意思,点点头道:“既然事情已经解决,那我就告辞了。”
低下头,对仰着小脑袋盯着他脑门看得幼崽摆摆手,“小……知知,哥哥要走了,再见呀。”
知鲤眨眨眼,伸手抓住蔡玠的裤腿,“大哥哥等等,大哥哥帮我,我要送大哥哥礼物。”
蔡玠正要拒绝,就见幼崽小嘴耷拉下来,大眼睛水汪汪的,仿佛下一秒就会流下眼泪。
那可怜巴巴的模样让蔡玠束手无策,连忙求助地看向黎棠。
“既然是知知的心意,先生就收下吧。”
说是这么说,但黎棠也十分好奇小家伙究竟想给人家送什么。
人家亲妈都同意了,蔡玠也没什么可说的,刚答应下来就见耷拉着脸就要哭出来的幼崽,一秒切换笑脸,从随身的小包包中取出纸笔,飞快地画着什么。
知鲤很快就画好一枚全新的符,工整叠好递给蔡玠,看着他额上由金转灰又变黑的气运,踮起脚尖凑近蔡玠认真地叮嘱。
“给你,大哥哥要平平安安,今天一定要特别特别小心哦,不然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半吊子小神棍盯着蔡玠的额头再次发出一声长叹,她只能通过气运判断蔡玠今日有大劫却看不到他会遭受怎样的命运,没有办法警示什么,只能送上平安符保护他。
深深觉得眼前的大哥哥人很不错,小家伙拽拽蔡玠的衣袖示意他蹲下,“大哥哥,知知给你的平安符你今天一定要随身带着,千万不要取下来哦。”
蔡玠捏着被叠成小三角的平安符有些无语,但看着幼崽亮晶晶的眼睛又说不出拒绝的话,点点头答应下来。
站起身,再次跟黎棠母女说了再见,便悠然自得地离开了片场。
一旁的黎棠全程看着知鲤画平安符,又看着她把符送给蔡玠,不合时宜地想起了那个被警方带走的道具师何明。
据说,这人在拘留期间因为各种意外受了无数次伤,医院都前前后后进了好几次,已经倒霉到喝口水都能被水杯咯伤牙的地步。
刚知道这件事的时候,黎棠还感叹难得见到能比她更倒霉的人。
但从明曦处知道了她闺女曾偷偷给何明口袋里塞“霉霉符”,黎棠心里就有些异样的想法。
眼见她家小闺女像个小老太似的叹气摇头,明明是个嫩呼呼的奶团子却要学得大人模样,看得人恨不得将她抱在怀里使劲儿摩挲。
而她也确实这么做了,还换回幼崽一枚甜滋滋的亲亲。
黎棠心里十分熨帖,但该问的东西还是要问。
“知知,你告诉妈妈,刚才送给大哥哥的平安符是会他带来好处的东西吗?”
幼崽小脑袋点点,大眼睛里满是“快夸夸我”的期待和兴奋。
黎棠眸底闪过一丝不安,环着幼崽的手臂不由紧了紧,“那你告诉妈妈,你做这些事情会不会影响到你?”
怕三岁半的孩子听不懂,黎棠又换了一种说法,“你把平安符、霉霉符、祈愿符送给别人,会不会伤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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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知鲤愣了一下,安静地看着眼中黎棠掩饰不住的担忧,抽抽鼻子扑进她的怀里用力拱了拱。
“不会哒,麻麻放心啦,知知是可厉害的招福小锦鲤,福气够够的,什么都伤害不到知知哦。”
嘿嘿一笑,幼崽蹭蹭自家妈妈白皙的脸,热情表白,“麻麻呀,世界上最好的麻麻,知知可爱可爱你啦。”
“妈妈也爱你。”
黎棠松了口气,亲亲知鲤的小脸,“知知,妈妈问你,你喜欢方阿姨嘛?”
知鲤迟疑片刻,点点头,“喜欢的,如果方阿姨可以不要总是一直抓着知知,我就更喜欢啦。”
说着,知鲤忍不住委屈地瘪起小嘴,方阿姨总说她年纪小不懂事,无论走到哪里都牵着她的手,恨不得将她整个拴在裤腰带上。
方阿姨说这样是为了保护她,知鲤也能感受得到,但小朋友需要自由,小锦鲤出身的小朋友更需要自由。
她本来就是闲不住的性子,不耐烦在同一个地方一直待着,可方阿姨总是喋喋不休地说这里不安全,那里不干净,让她乖乖待在酒店房间不要乱跑。
似乎除了酒店,整个世界都是知鲤的禁区。
这样的态度让知鲤感觉很不舒服,但她又说不出来哪里不舒服,只要她不按照方阿姨的意思乖乖待着,方阿姨就会露出极其不安和害怕的神色,就像刚才她摔倒时那样。
这样的次数多了,知鲤已经学会克制自己玩闹的本能和渴望,尽量照顾方阿姨的情绪。
可知鲤真的很不喜欢这样的生活,皱着小眉头整张脸都看起来苦哈哈的。
黎棠看着幼崽的反应,眸光微凝,心中已经做好了决定,却只是摸摸知鲤的小脑袋什么都没有说。
另一边。
蔡玠已经坐上了车准备离开,视线划过放在副驾座椅上的平安符时犹豫一瞬,还是按照知鲤的意思将其放在上衣内衬的口袋里才发动车子。
一路风驰电掣,蔡玠习惯性地边猛踩油门边摇头摆尾地哼歌,在即将驶进一个小十字路口时,上衣口袋的位置微微发烫,脑海中突然地响起幼崽奶呼呼的“一定要特别特别小心”。
他鬼使神差地轻轻一脚油门,车子的速度缓慢降了下来。
蔡玠对这种完全不符合自己风格的行为感到一阵无语,刚将脚从刹车上挪下来,就听见车外传来一声巨大又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就是一声巨大的撞击声。
下一秒,蔡玠感觉眼前一花,整片视野都被调转了位置,突然弹出的安全气囊把他的鼻子怼的生疼。
脑瓜子嗡嗡的,耳朵里都是路人的尖叫,蔡玠晃晃发晕的脑袋走下车,顿时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离他不远的地方停着一辆侧翻的大型货车,货车右侧是一辆被撞没了半个脑袋的SUV,地上全是散落的货物。
侧头看了眼自己车的位置,蔡玠只觉头皮发麻。
如果他刚才没有减速,大货车撞到的位置正该是他的驾驶位!
蔡玠心脏疯狂跳动,再次想起知鲤那句“今天一定要特别特别小心哦,不然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难道这就是不好的事情?
手指颤抖地取出口袋里的平安符,感受着指尖微热的温度,蔡玠一时分不清那究竟是符染上了他的体温,还是符本身的温度。
此刻的蔡玠全身冰冷,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掌心的平安符,恍惚间他感觉平安符此刻的样子与知鲤交给他时有些微妙的不同。
似乎...符上的线条黯淡了些?
未来得及深思,口袋里的手机像是催命似的疯狂响起,看到是他哥的电话,蔡玠眼睛一亮,语无伦次地把这边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
他原本是想给亲哥分享今天的离奇遭遇,可他哥回馈给他的却是全套医院大礼包,还送上七天禁足的无理命令。
蔡瑾无情镇压了蠢弟弟的数次抗议,在医院全程盯着蔡玠做完检查将人打包送回家中,才有时间拨通远在a市时勉的电话。
“你抛下重要合作案,不眠不休从国外赶回来就只是看看她是否安好,看完就马不停蹄地重新出国。时勉,你什么时候变成情圣了?”
静默几秒,时勉的声音冷淡得仿佛没有情绪。
“若是为了说这些就不必了,我还有事。”
“我家蠢弟弟帮你弄到一个你初恋的消息,很迫切,你确定要挂电话?”
“什么消息?”
听到听筒传来一段急促的呼吸,蔡瑾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初恋现在着急找一个有胆大心细、有点儿育儿经验、值得信任的保姆。”
“保姆?她不是刚找到一个吗?”
“呦,你连人家找保姆都知道,那我就没必要再帮你盯着了吧?”
蔡瑾的语气满是戏谑,时勉却似没听到似的继续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翻了白眼,用正常的表达方式把蠢弟弟见到的事全部跟对面说了,“没什么,现在这个保姆似乎不合适,你初恋应该是动了换人的念头。”
“我知道了,你继续盯着剧组,没事就挂了。”
看着黑屏的手机,蔡瑾气得笑出声,“用完就扔,有异性没人性的恋爱脑,活该被人抢了老婆,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