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第 41 章

作品:《竹马别再酸了

    祝织夏不想在这个环境下再待下去了,她不喜欢无法掌控的局面。


    眼下她就很难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了,险些听了林慧讲的故事哭出声来。


    真相确实让人感动,可只是停留在感动,再没有别的情绪了。


    祝织夏说完后保持一言不发,林慧还想再说什么,像继续了解一些祝织夏的事情,显然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所有的话转了个圈又咽回肚子里。


    贺星玥其实对祝织夏也没什么感情,钱要不要都无所谓,毕竟是林慧专门给她攒的,自己也有。


    只是祝织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感性,相认之后也没有抱着林慧大哭,确实是被养的很好。


    “既然我们已经说完了,我还有事,就不多留了。”祝织夏起身礼貌告别,维持表面的体面。


    林慧伸手想要阻拦,想要跟祝织夏多呆一会,被贺星玥拦住了,眼神示意她不要这么做。


    最后只讷讷地说了个“好……那我们下次再见面。”


    祝织夏扬起了一个不出错的笑,道别后,就推门离开了。


    飞到江城确实很唐突,贺星玥延期了很多事情,就算解决不了,贺星玥今天也必须飞回京城。


    “你为什么要拦着我?我还不能跟我的女儿相处一会吗?”林慧的脸很快变了,刚才祝织夏在,不好发作,现在就贺星玥一个人,态度立刻转换了一百八十度。


    贺星玥也见怪不怪,熟练的哄道,“她跟我们不熟悉,过分的套近乎可能会让她厌恶我们,反倒是适得其反,得慢慢来。”


    即便是说的很有道理,林慧还是不买账,“都怪那个小贱人,要是夏夏不提起来那个人,我就当这个人根本不存在,啊……啊!”


    林慧的病情在见到祝织夏后稍微好转了一些,毕竟是横在心里的一大心病,解决了之后也没有释怀的感觉。


    可能还因为祝织夏并没有真正的成为她们的家人。


    林慧心情大起大落,面前隔着的饮品一点没动,“不行,我要去见她,我要跟她说清楚!”


    贺星玥见怪不怪,伸手拉住林慧,“妈,快回去守住妹妹的财产,不然被贺振庭这个老男人抢走了。”


    她的话似乎警醒了林慧,也不想着追赶祝织夏了,嘴上念叨着“对……对!我女儿的财产我要守住,我死都不给那个贱人留一点!”


    车子驶过江城的街道,林慧的脸贴在车窗上,像个小孩子一样往外看。


    “那边是个学校吧?”她忽然问。


    贺星玥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嗯,应该是所中学。”


    “她中学在哪儿上的?”林慧自言自语,“小学呢?幼儿园呢?她第一次走路是什么时候,第一次说话叫的是爸爸还是妈妈……”


    她说着说着,声音就哑了。


    贺星玥伸手握住她的手,没说话。


    有些话没法接,那些第一次,她们都没见过,那些成长的瞬间,她们都错过了,二十一年,七千多个日夜,全部错过。


    “你知道吗,星玥,”林慧的声音很轻,“你小时候第一次走路,是在客厅里,扶着沙发走了两步,然后摔了,哇哇大哭,你第一次说话,是叫‘妈妈’,那时候你八个月,你第一次自己吃饭,弄得满脸都是米粒……”


    贺星玥听着,眼眶有点发酸,时间改变了太多了,让林慧慢慢变得有时正常有时不正常。


    不论结果如何,过程已经把家里闹得一团乱了。


    “这些我都记得。”林慧说,“可是她呢?她第一次走路,我没看见,她第一次叫妈妈,叫的不是我,她第一次生病,发烧,陪在她身边的也不是我。”


    她转过头看着贺星玥,眼睛里全是泪,“我错过了她全部的人生。”


    贺星玥把林慧搂进怀里,慢慢的哄着,“妈,以后还有机会。”贺星玥说,“她才二十一岁,以后还有几十年,你可以慢慢补。”


    “可是那些第一次补不回来了。”林慧闷在她怀里说,“她小时候摔跤了谁哄她?她做噩梦了谁陪她?她第一次来例假,谁教她怎么办?”


    贺星玥没法回答。


    她知道母亲在意的是什么。


    不是那些形式上的第一次,而是那些瞬间里本该有的陪伴。


    是女儿需要母亲的时候,母亲不在身边。


    是母亲需要女儿的时候,女儿也不知道有这样一个母亲在找她。


    这种缺失,是任何东西都弥补不了的。


    车子继续往前开,穿过一条又一条街道,林慧慢慢平静下来,却还是看着窗外,看着那些祝织夏可能走过的地方。


    “她刚才说,她爸妈对她很好。”林慧忽然说。


    “嗯。”


    “她说那句话的时候,眼睛里没有勉强。”林慧说,“她是真的觉得好。”


    贺星玥点点头,“我看出来了。”


    林慧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那就好。”她说,像是在说服自己,“那就好,她过得好,比什么都强。”


    贺星玥看着她,心里忽然有点疼。


    这个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女人,这个能把一个大家族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女人,此刻只是一个普通的母亲。


    一个丢了孩子二十一年、终于找回来却不敢相认的母亲。


    “妈,”贺星玥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你真的甘心吗?”


    林慧看着她。


    “甘心什么?”


    “只做干妈。”贺星玥说,“只在她生活之外,远远地看着她。”


    林慧没立刻回答。


    她重新看向窗外,看着那些飞快后退的街景。


    “甘心?”她慢慢说,“当然不甘心。我想让她叫我妈,想让她跟我回家,想每天早上起来就能看见她,想给她做好吃的,想在她受委屈的时候第一个冲过去保护她。”


    她顿了顿,“可是我不能。”


    她转过头看着贺星玥,眼睛红肿,却异常清醒。


    “她说得对,她二十一岁了,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父母,有自己的想法,我不能因为生了她,就要求她把过去二十一年的感情全部抹掉,重新开始。那不公平。”


    贺星玥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林慧握住她的手,“星玥,你记住,爱一个人,不是占有她。是希望她过得好,哪怕她过得好跟你有关系。”


    贺星玥看着母亲,忽然觉得她变了。


    或者说,她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只是在失去女儿这件事上,疯了二十一年,现在终于清醒了一点。


    “你能这么想,就好。”贺星玥说。


    林慧摇摇头,“不是我这么想,是她让我这么想,那个孩子……她很清醒,很理智,知道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


    “她不要我的钱,不是因为恨我,是因为不想被钱绑架,她说不怪我们,是真的不怪,她说不确定能不能把我们当家人,也是真话。”


    她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骄傲。


    “她像我。”林慧说,“像我年轻的时候,清醒,理智,知道自己要什么。”


    贺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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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玥看着她,没说话。


    车子到了机场,两人下车,办手续,过安检,登机。


    整个过程中,林慧都很安静,不吵不闹,不说要回去找祝织夏,只是安静地跟着贺星玥走,像个听话的孩子。


    直到飞机起飞,看着窗外的城市越来越小,越来越远,她才忽然开口。


    “星玥。”


    “嗯?”


    “你说,她会不会想我?”林慧问,声音很轻,“哪怕只有一点点?”


    贺星玥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会的。”她说,“她是你的女儿,骨子里流着你的血,她嘴上不说,心里一定会想。”


    林慧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看着那座城市消失在云层下面。


    眼泪悄悄地在心里流,如果流泪真的能解决心里的情感,那该多好……


    ———


    祝织夏回到别墅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推开门,灯火通明的家让祝织夏瞬间湿了眼眶,到底哪里是家……


    为什么命运让她抉择这么多,自己没办法思考的问题,也找不到其他人替她解决。


    苏婉跟祝明远有工作,已经出差了,走之前让保姆给祝织夏留灯。


    她站在门口,愣愣地让思绪慢慢回笼,希望理智也能回来。


    祝织夏回到房间,走到自己的书桌前,坐下,发了一会儿呆。


    手机上有几条未读消息,有温意的问候,有沈熠舟的游玩邀请,还有苏婉关心。


    祝织夏一一点开。


    妈妈:小满,我们出差两天很快就回去,有没有想吃的?等妈妈回去给你做,你爸说想吃红烧肉,你想吃吗?不想吃妈就做别的。


    祝织夏听着那个熟悉的声音,眼眶忽然又热了。


    她按住语音键,说:“想吃,妈做的我都想吃。”


    发完这条,她把手机放下,趴在桌上,把脸埋在胳膊里。


    林慧的那些话,一直在她脑子里转。


    “你丢的那天晚上,我差点疯掉。”


    “我出了月子,就一个人背着包出门了。”


    “有一次有人跟我说在一个村子里见过你,我就去了。”


    “那家人看我一个人,起了坏心,想把我扣下,我跑了,跑了一夜。”


    “二十一年,年年如此。”


    “我就想着,万一呢,万一有一天,我能再见到你呢。”


    万一呢?哪有那么多万一……


    祝织夏把脸埋得更深了。


    她不习惯这样,不习惯被这样一个人这样记挂,不习惯知道自己对另一个人这么重要,却根本无能为力。


    从小到大,她知道养父母爱她,但那种爱是日积月累的,是融入日常的,是理所当然的。


    可林慧的爱不一样。


    那是一种在绝望里坚持了二十一年的爱,没有任何回应,没有任何希望,就是凭着一点执念,一年一年地等下去。


    那得有多难?


    祝织夏想象不出来。


    她抬起头,看着窗外黑下来的天。


    她想起林慧最后那个眼神。


    期待,不安,小心翼翼,怕被拒绝。


    她想起自己说的话。


    “我们之间只有一条血缘关系。”


    “我有我自己的生活,不会想着去争夺贺家的什么。”


    “不要期待我会全心全意把你们当成家人。”


    祝织夏只感觉自己好无情啊……


    “是啊,我为什么这么无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