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 25 章

作品:《失忆后成了万人迷怎么办

    裴鸢眼看着姚慕川的耳廓红了,一直红到脖颈。


    裴鸢嘴角上抬,她紧紧抿了下来。


    赵泓:“此举没什么用,还有损你的体面。昨日我已经斥责过裴鸢。”


    姚慕川垂首,“可是……臣看他好似因此很得殿下信任。”


    裴鸢笑意止住。


    “荒唐。”赵泓淡道,“她虽不及你勇武,但自有你无可替代的长处,不可以表面作为轻视她。”


    姚慕川沉声应是,“臣知错。”


    “下去吧。”


    姚慕川垂着脑袋退下了。


    走到门口被门槛绊了一跤,好在身手好,没有倒地,闹出了大动静,忙回身来对齐王再行礼。


    转身快步走开,绕到了很远的地方,见四下无人,一拳捶在一棵树干上。


    枯黄树叶落了满身,他左右开弓将树叶抓了狠狠掷在地上。


    闻政堂里,裴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姚参军还挺可爱的。”


    “在你眼中有可恨的人么?”赵泓忽然道。


    裴鸢记忆里没有称得上可恨的人,或许她天生就不是个爱记仇的人。


    她道:“没有吧。”她满眼笑意,如夏夜星河,澄澈,宁静,铺陈着温润的星光。


    赵泓瞧着她,一时不知她是真没听出弦外之音,还是摆出这副模样岔开话题,但回想起来,她好像确实人缘极好,旁人对她的恶意,她好似总能举重若轻地化解,即便是李篙对她的打压羞辱,她也似能轻轻揭过,不在心上留下阴霾。


    看了她片刻,赵泓道:“今晚我不来接你,你真要留在大理寺,和他们共度一夜?”


    裴鸢终于反应过来,他这是因为她不回府,和卢践陈照卿在大理寺不高兴了,她忙道:“怎么能说共度一夜呢,我是在查案,今日审问了李真有了重大突破。”


    赵泓神情未变。


    裴鸢道:“今日审问到李真与少詹事李涛是否有私相授受,他神情可疑,我已经将他府上账册全调了来,里头定能找到蛛丝马迹,姚参军说谋反案重大,很是紧急,我只好连夜开始查。”


    赵泓没有反应。


    裴鸢再接再厉,“我看了近两年的,已经看到一些可疑之处,他府上有些支出去向不明,而李涛府上……”


    “说点我想听的。”赵泓打断她。


    裴鸢:“王爷不想听细节,那我直说,或许参与少詹事谋反案的东宫属臣不止李真,说不定他们都出了财物,另有一套账册。”


    赵泓神情淡淡。


    这也不想听,裴鸢安静了。


    “到我这来。”


    裴鸢犹豫了片刻,昨夜的情形历历在目,她有些怕他再来一次。


    “不听话了?”他笑了笑。


    裴鸢立即走了过去。


    他果然拉她坐到身边,裴鸢抱紧双臂,他笑了笑,仍旧把她抱进怀里。


    “让你查案查着玩,你倒查得废寝忘食了起来,要是不好玩,不如别查了。”他说着,手探到了她的腰侧,裴鸢松开双臂去抓腰侧的金牌。


    赵泓停了停,笑了,继续往前,一臂圈住她的腰,一臂圈住她的胸口。


    裴鸢僵住了。


    “想查就查吧。”他贴着她的后颈,语声带笑,“但是不能夜不归宿,要让我每天都能看见你,否则,金牌捂着也没用。”


    裴鸢脸耳通红,良久才放松下来,“我知道了,往后我定每日按时下值,不因查案与旁的人走得过近。”


    “不情愿?”


    “没。”裴鸢道,“这案子王爷都不急,那我也不急了,慢慢查呗。”


    这话像是赌气,赵泓抬手捧着她半边脸,转过来,侧首看向她。


    她的眼眸清澈,嘴角还带笑。


    没有赌气,还有些俏皮的味道。


    她的脸庞近在咫尺,手心触感滑润,香气幽幽然自她身上散发出来,将他裹挟。


    赵泓俯首贴着她的额头,裴鸢浑身僵硬,忍着没动。


    他额头转开,换了脸颊贴着她的,裴鸢拧着脑袋,头有些发昏。


    呼吸交缠着,味道浓烈,温软的触感自嘴唇擦过,裴鸢轻抖,奋力挣动。


    赵泓忽地松开她,她立刻起身走开三步转回来,看见赵泓双眼幽暗,但立即垂了下去。


    裴鸢手足无措,下意识整理揉皱的官袍,衣袖,领子,胸口,最后正了下幞头。


    站直了,“微臣……”


    “你没有逾矩。”赵泓抬眸,双眼已经恢复淡然。


    裴鸢抿唇,倔强之气又起,“不,是微臣逾矩了,殿下恕罪。”


    赵泓:“不恕。”


    裴鸢又懵了,显出些傻气,与平素伶俐得有些油滑的模样截然不同,看起来很好欺负。


    赵泓眼底闪过笑意,但维持着冷淡:“过来。”


    裴鸢僵持着没动。


    “嗯?”他支着额头,看起来闲适,这一声也轻描淡写,但眼中浮起凉意,瞧着她腰侧的金牌。


    裴鸢走了过去。


    赵泓笑开了,“你不喜欢我这样对你,推开我是应当的,你就是指着我鼻子骂我登徒子也无不可,为何总以告罪来解决,是因身着官袍,你谨记着君臣之别,放不下往日的习惯,还是只想和我维持君臣之别?”


    他的笑意真切,但裴鸢怎么看都觉得浮于表面,而笑意之下该是寒意。


    裴鸢很快回答,“是习惯了君臣之别。”


    赵泓仿佛笑得深了些,“那下次来见,先换下官袍。”


    裴鸢应“是。”


    赵泓:“乐意就说好,不情愿就说不要,这不是命令。”


    裴鸢:“好。”


    赵泓看着她,“你心里……”他想问话,说了个开头,良久,没有问出来。


    没有再留她,“忙累了一日,回去歇息吧。”


    裴鸢下意识想行礼告退,刚抬起手就止住了。


    “那我走了。”她道。


    赵泓嗯了一声。


    裴鸢回了观澜院。


    临睡前将衣柜打开,一一查看了里头的男装,都是上好的衣料,比官袍好多了。


    她拿了一套在镜前比了比,轻叹了口气。再坚持几日,等案情有了实质进展,他总会更关心她禀报的案情。


    一夜好眠。


    第二日一早,裴鸢穿戴好官服,挂好金牌,在齐王府门外等着,不多时,齐王出来,她笑着迎上去。


    赵泓淡漠看了她一眼,径直出府上马车。


    裴鸢已经习惯在有旁人在时,他视她如无物一样的神情,跟在他身后进了马车,车帘放下,就看见他漠然的脸庞勾起笑。


    天光黯淡,马车内更是昏暗,裴鸢却觉他的笑意如朝阳般明亮,让她有些不敢靠近。


    “都跟上来了。坐我身边。”他开口说话,也带着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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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鸢心怀惴惴,不知是心虚发慌还是旁的缘由。她依言走了过去,坐在他身边,隔着半臂的距离,他朝她挪过来,半臂的距离也没了。


    但他没有动手揽抱她。


    “在想些什么?”


    裴鸢:“想尽早抛开和你君臣之别。”


    马车开动,裴鸢这话似是被抖了一下,略有些不稳。


    车声辘辘,衬得车内寂静,仿佛呼吸都停了一瞬。


    赵泓倾身过来,侧首看着她,裴鸢胸口起伏不定,神情还沉静,他缓缓凑近她的脸颊,瞥见她放在膝上的手紧攥着。


    预料中的贴近没有落下,膝上的拳头却被暖意包裹。


    “何意?”他问。


    裴鸢呼吸沉了些,“我想与你更亲近些。”


    裴鸢听得一声笑,接着裹着她手的掌心一紧,忽然又松开了。赵泓打开她的手指,一一捋过她的手指,放在他的手心,轻轻揉捏着。


    他的手掌比她的大上一倍,干燥灼热,掌心紧贴了一会儿,忽然分开她的五指,他的指尖钻入指缝,紧扣着她的手掌。


    掌心霎时汗湿,裴鸢不禁颤了一下。


    他攥得不十分用力,但拇指不停摩挲她的手背,缠绵细腻,渐渐地她的手背也沾上了汗意,是他指腹渗出的。


    “我总怕近来对你太过亲近会吓到你。”他靠在车壁上,哑声述说,“让你觉得我对你的亲近是来自身体的欲望。毕竟先前我对你那样冷漠。我需同你说明白,我是想与你肌肤相亲,想得难以克制。”


    他手掌摩挲的力道加重了,“我初时想着看见你就够了,看见你想你在身旁就好,你在身旁就想抱你,抱着你就想要更多。”他低沉笑了下,“像是失了智一般毫无自制力。”


    “我贴着你时,多想你像那晚一般,转回身来抱着我,把我推倒……”他嗓音暗了下去,呼吸重了些,他停了停,坐直了,与她身侧相贴。


    “你是推我了。”他恢复寻常,带上淡淡笑意,“却是把我推开,我还以为你厌恶我。看来不是。”


    裴鸢抿了下嘴唇,“我不是厌恶殿下,我是不习惯。”


    “我知道。那晚本就是意外,我怎会不知,你虽然在女扮男装入朝的事上出格,但本是知礼守礼的人。”


    裴鸢顺着嗯了一声。


    “那晚你是中毒错乱了才那般主动,其实你还是女儿家的心思,会羞怯彷徨,要顾忌更多,需要更多勇气。你终于跨出这一步,我很高兴。”


    听得他一句句温言软语,裴鸢的脑海似沸腾了,蒸汽弥漫,让她只剩混沌。


    听得自己说,“殿下能理解我,宽容我,实乃我之大幸。”


    她缓缓清醒过来。却看见赵泓的双眼秋波涌动,涌到了跟前,她忍着后撤的冲动。


    他没有亲她的脸,而是抬起她的手,亲了一口她的手背。


    仍旧惹得她发颤。


    “得你真心相待,何尝不是我之幸。”他道。


    裴鸢垂首,雪腮微红,仿佛娇羞。


    下了马车。裴鸢比往日更加肃然,将右手背在身后,了无痕迹蹭了蹭。


    不顾左右好奇打量的目光,她快步朝户部而去,点卯之后刚要进门,听得有人唤。


    “裴二。”


    她没注意,走了几步慢了下来,听得那嗓音啧了一声,不耐烦似的再唤,“裴鸢。”


    她转回身去,见到一武将装束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