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殿下,上路吧!

作品:《天命纨绔

    第二天,南雀儿和几名族人在那片坟墓前斩下了奄奄一息的桑婆的脑袋,用来告慰她的父母和死去的得族人的在天之灵。


    秦遇虽然身体不适,但还是让人将自己抬过去,跟着南雀儿一起祭拜他们。


    完成祭拜后,南雀儿再次来替秦遇医治。


    南雀儿一边替秦遇施针,一边轻声埋怨他:“你说说你,身体都这样了,还跟着凑什么热闹?”


    “这热闹必须得凑啊!”


    秦遇咧嘴一笑,“咱们都这样了,我肯定得祭拜一下我的岳父岳母啊!”


    一句“岳父岳母”,顿时让南雀儿脸上露出一抹羞意。


    秦遇讶然,调侃道:“我看你平日里不是挺大方的么?现在咱们都这样了,你又羞上了?”


    “你以为谁都跟你这脸皮一样厚啊!”南雀儿甩给他一个漂亮的白眼。


    秦遇刚要再说,徐晚却迈步而入。


    南雀儿立即向秦遇投去警告的目光,示意他别乱说话。


    她可不想让人知道昨晚在山洞的事。


    徐晚见南雀儿正在给秦遇施针,也没有说话,只是冲两人轻轻点头,便在一边安静的待着。


    直到南雀儿收针,徐晚这才向她询问:“他大概多长时间才能好转?”


    “这两天就能好转。”


    南雀儿回答:“跟人动武肯定不行,但站起来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这么快?”


    徐晚又是惊喜又是诧异,“大锤可是躺了好多天才站起来的。”


    她还想着,要是秦遇也要好多天才能好转,她就先派人去给在金锁关的袁定国他们报信,省得那边的人胡乱猜测,以为他们出了事。


    “他跟大锤的情况不一样。”


    南雀儿轻轻摇头,又狡黠一笑:“而且,为了救他我可是连我族禁术都用了!要是没点用,我这禁术不白用了啊!”


    徐晚想想,倒也是这个道理。


    禁术嘛!


    肯定得更厉害一些!


    不过……


    想着想着,徐晚突然又担心的看向南雀儿,“你这禁术是不是对你的身体有损害?”


    如果没有害处,那就不叫禁术了。


    “嗯。”


    南雀儿轻轻点头,硬着头皮继续瞎编:“这种禁术,是以折损自己的修为为代价的……”


    “听到了吗?”


    徐晚看向秦遇,“她为了救你,牺牲这么大,你好起来以后可得好好报答她!”


    “好好!”


    秦遇连连点头,“大不了我以身相许嘛!”


    “要点脸!”


    徐晚鼓起眼睛瞪他一眼,“你这是想报答她吗?你是馋她的身子!”


    “你们说你们的,可别把我扯进去!”南雀儿做贼心虚,连忙站起来,“我们聊吧,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说着,南雀儿又悄悄的给秦遇使个眼色,提醒他别把昨晚的事说出去。


    看着杵着拐杖却跟逃命似的离开的南雀儿,徐晚不禁暗暗疑惑。


    她这是怎么了?


    怎么感觉她好像在有意回避秦遇?


    疑惑间,徐晚回过头来,满是狐疑的盯着秦遇,“你不会调戏她了吧?”


    调戏?


    秦遇嘴角一扯。


    我何止调戏她了!


    而且,不是我调戏她了,是她把我给逆推了!


    秦遇甩开脑海中的杂念,打趣道:“我此前在你心中的形象不是高大过一段时间么?怎么这么快又急转直下了?”


    “那是因为我知道你是个色胚!”徐晚忍俊不禁。


    秦遇浑不在意,一本正经的说:“圣人有言:食色,性也!”


    “呸!”


    徐晚轻啐一口,“你可别乱改圣人之言!要是被那些人士听到,非得用唾沫星子淹死你不可!”


    秦遇不以为意的笑笑,又吃力的动动自己的腿,“我一直躺着,这腿都僵了,你要不要替我捏捏?”


    “我捶你两拳要不要?”


    徐晚凶巴巴的瞪他一眼,但还是坐到秦遇身边,抬手按在他的腿上……


    ……


    在秦遇养伤的时候,赵奕和陈观海也逃在一间坍塌了大半的农舍里面养伤。


    “混蛋!这个该死的混蛋!”


    披头散发的赵奕狼狈的坐在脏兮兮的地上,眼中充斥着愤怒和不甘。


    就在昨天,他被身边的人出卖,被宝镜司的人查到了他们的藏身之处。


    一场激战之后,他身边的人几乎全军覆没,只有陈观海拼死带着他突围而出。


    虽然他们冲出了重围,但他的腿上挨了一刀,陈观海也身中两箭。


    这不是赵奕第一次逃亡。


    但这却是他最狼狈的时候!


    除了一个伤得不轻的陈观海,他身边已经没有一个可用之人。


    而这一切,都是拜那个该死的叛徒所赐!


    瘫坐在一边的陈观海满是疲惫的看过来,“殿下,省点力气吧!”


    累!


    太累了!


    自从将赵奕救出,陈观海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的疲惫。


    身体疲惫,精神更加疲惫!


    他们屡败屡战,屡战屡败!


    如今,他们两个都惶惶如丧家之犬,只能躲在这破烂的农舍里苟延残喘。


    他已经看不到任何希望了!


    如果不是那唯一的信念支撑着他,他恐怕只想一死了之。


    赵奕的心情本就极度糟糕,听着陈观海的话,心中的火气一下子就蹿了上来。


    他下意识的要冲陈观海发火,但看到陈观海那疲惫不堪的模样,却又强行将自己的火气压下去,转而喘着粗气问:“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先活着吧!”


    陈观海吐出一口浊气,“宝镜司的人肯定很快就会追过来,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咱们休息一下就赶紧离开这里,最好是能……”


    一句话还未说完,陈观海耳朵突然一跳,连忙抬手示意赵奕噤声,又通过墙壁的缝隙往外看去。


    但他看到犹如闲庭信步一般往这边走来的两个人,脸上瞬间一片绝望。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中又有一种解脱般的快感。


    陈观海彻底放弃了逃命的念头,死死的盯着出现在门口的两个人,“你们,到底是谁?”


    他上次跟这两个人打照面的时候,就感觉这两个人有点熟悉。


    但他实在想不起,这两人到底是谁。


    “陈兄,好久不见!”


    诡三揭开脸上的黑布,面色平静的看着陈观海。


    “是你!”


    陈观海瞳孔猛然一缩,旋即哈哈大笑:“临死之前还能见到故友,我也死而无憾了!”


    逃不掉了!


    当这两人出现的那一刻,他们就不可能逃得掉!


    赵鸾不想留下后患,又不想背负残杀亲族的名声,所以派两个人前来,秘密处决他们!


    “我们就是专程来送你们的!”


    诡三叹息着看陈观海一眼,转而向惊慌失措的赵奕躬身行礼:“奉陛下之命,恭请殿下上路!”


    赵奕脸色大变,色厉内荏的大吼:“本殿下乃是先帝子嗣,你们敢杀我?”


    赵奕一边怒吼着,一边恐惧后退。


    他不想死!


    大宁的皇位,本来就该是他的!


    “我们会寻一山清水秀之地,好生安葬殿下!”


    诡三漠然,再次躬身:“殿下,上路吧!”


    说着,诡三上前一步,缓缓将手中的刀放在赵奕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