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作品:《前男友非要和我复合

    回去的路上,两人皆是无言,这个话题就这么被搁置下来。


    回到家里,照旧是顾临川把正在画稿的他从沙发里抱出来,洗漱台前摆着挤好的牙膏,只是男人变得更沉默,不和他讲话了。


    见他开始洗漱,便安静地退了出去。


    裴然有些慌了,迅速洗漱完,跑到书房找他。


    “还在忙吗?”裴然抱着枕头站在门口,生硬地问,“这么晚了,要不要早点休息。”


    从裴然回国后,两人便默契地同床共枕,没人问为什么,也没人觉得不合理,毕竟他们本来就是这样的。


    裴然的睡眠障碍也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还有工作,你先睡吧。”顾临川从众多文件中抬起头,瞥见他白净的双脚踩在地板上,不自觉皱眉,“怎么又不穿鞋?”


    “因为我知道冬天凉,我光着脚,你会心疼我,会跟我多说几句话。”裴然扯出一抹笑,带着计谋得逞的狡黠,“我说的对吗?”


    男人无奈,起身几步便走到他面前,微微俯身便将他打横抱起来,往卧室走去。


    “对。”


    顾临川弯腰把他放在床上,捏好被子后便抽手起身,衣摆却被拉住。


    “等一下。”裴然着急地拉住他,继续得寸进尺,“我不想一个人睡,你陪我一起好吗?”


    顾临川:“……”


    “求求你,我想要你陪我。”裴然手脚并用地趴在他身上,眼眸含情地望着他。


    顾临川对于这套攻势完全没有招架的办法,只好掀开被子,躺在他身侧,甚至和往常一样将他揽进怀里,在额头落下晚安吻:“睡吧。”


    分明是熟悉的体温和熟悉的气息,但裴然却觉得怎么也暖和不起来,身上跟冰块一样冷。


    他拼命往顾临川怀里挤,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后,轻声开口:“晚上的事情,你还没有听我讲完……”


    顾临川却突然打断他:“乖乖睡觉。”


    好吧,尝试和好第一步失败,裴然很沮丧。


    但很快,他重振旗鼓,凑上前继续问他:“你的问题,我还没有回答呀,我……”


    “然然。”顾临川再一次打断,尾音甚至带着几分颤抖,“我随便问的,不回答也没关系,睡觉好吗?”


    裴然愣住了,这份情绪是害怕吗?


    百思不得其解,但之后,裴然没有再开口了,他只觉得混乱,七年太长了,长到他们都已经忘记了爱的情感,只剩下本能。


    归根结底,是顾临川对他的爱不信任……


    想着想着,两人都陷入了沉睡。


    半夜,裴然头疼毫无征兆地发作起来,他无助地抱着头,看着身旁熟睡的男人,咬着牙强忍。


    一会儿就过去了,裴然心想。


    谁料,越到后半夜,痛疼更甚,几乎快要裂开一般。


    裴然发出微弱的呻吟,想翻身下床,却不小心从床上掉下去,发出咚的一声。


    顾临川瞬间惊醒,想抓住他却落了空。


    “然然?”顾临川迅速下床,感受到他的颤抖,把人抱紧,“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疼……好疼……我好难受……”裴然紧闭的双眼止不住的落泪,语气里充满着害怕,“我快疼死了是不是?”


    这一次的疼痛比往常来的更猛烈,裴然连呼吸都困难。


    从前只有一个人,再疼也只能打碎了往肚子里咽,如今他卸下所有的坚强,毫无形象地展示他的痛苦。


    “不会的,不会死。”顾临川语气笃定,抓过他自虐的手,让他掐自己,“不怕,有我在。”


    他把裴然抱起来,一边用手指轻轻揉着他的太阳穴,另一边迅速为他把衣服穿好,随即带着他一路赶往医院。


    到医院后,裴然已经疼得浑身冒冷汗说胡话了。


    幸好之前接待过裴然的那位医生在医院值夜班,很快便接手了裴然,判断他的情况后给他打了止痛药和镇静剂。


    药效起作用后,裴然才勉强睡下。


    安顿好一切,顾临川连带着所有的医护人员才松了一口气,这时候人群中一位护士说:“顾先生,您就穿这么点,不冷吗?”


    众人这才发现,顾临川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仔细看时,他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于是值班的医生便提议:“我把值班室那件大衣拿来给你穿吧,别生病了。”


    披上大衣,顾临川便朝病房走去,军绿色的毛绒大衣很快便让人温暖起来,他握住裴然的手,把热量传递给他。


    之后,他又去值班室找护士小姐姐借了一个暖手宝,忙活几趟下来,裴然的手掌才暖起来。


    顾临川一夜没睡,就这么坐在病床前等到天亮。


    病床上的人睡得也不安稳,睁开眼后晃了晃脑袋,疼痛感已经消减下去,他却仍然觉得晕乎。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和他对视的第一眼,裴然虚弱地说。


    顾临川沉默着,摇了摇头,又问他:“还难受吗?”


    “不难受了。”裴然说,“你看起来很累,我昨天晚上很折腾人对吧。”


    说完,他作势要起身,“走吧,出院回家,你回去好好睡一觉。”


    顾临川拦住他,把他重新塞回被子里:“医生说要再观察一早上,没事的,我不困。”


    一时间,病房陷入了一种莫名奇妙的宁静,分明两人都欲言又止,却偏偏谁也不说话,只是看看对方,又移开视线,随后又看看对方。


    几次来回过后,裴然先认输,主动开口:“昨天晚上的事情,我想了很多,是我太冒犯了,我不应该在不尊重你的意愿的前提下,就对你这样要求,如果你实在不愿意的话,就算了吧。”


    裴然明白他的不安,并且对自己的行为进行了深刻反思,怎么能不把恋人放在前面呢?


    设身处地的想,如果是顾临川这样对他说,他也会很伤心的。


    顾临川盯着他的眼睛,几秒过后,他说:“没有冒犯,你可以要求我。我的意思是,我答应你,和宋妍宜举行形式婚约。”


    “啊?”裴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反问,“为什么”


    “你希望我这样做,不是吗?”顾临川不答反问,“你高兴吗?”


    是……他是希望顾临川答应这件事情,但看着这样的顾临川,他却无法说出高兴两个字,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顾临川只当他是默认了,便不再说这个话题。


    医生来给裴然做检查时,顾临川借口打电话,去了医院的天台。


    昨天一夜,他想了很多。


    本来面对这个近乎胡闹的要求,他的态度是坚决抵制,一直到裴然放弃这个念头。


    但裴然突然的头疼晕倒,瞬间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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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慌了神。


    “患者的状态很奇怪,查不出任何病因。”


    “……或许,是生活中出现了什么事情,让他难以疏解,情绪堆积便会引发头疼。”


    “焦虑症的原因或许有……但我不能肯定,他的情况与我接触到的其他焦虑症患者不太一样,如果你有更具体的事情告诉我,我才能更好的分析。”


    医生的话还在耳畔回响,面对突发的头疼,顾临川终究舍不得。


    哪怕这件事情只是头疼百分之一的诱导因素,他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裴然为此烦恼。


    裴然惨白着脸,浑身虚汗地躺在他怀里瑟瑟发抖的场面,在他每次闭眼时都会从黑暗中一闪而过,叫他难以心安。


    回了病房,医生已经离开了,裴然正弯腰在叠病号服。


    见他进来,便小跑到他面前,“忙完了?我们回家吧。”


    “医生同意你可以出院了吗?”顾临川问。


    “当然。”裴然在他面前转了个圈,“我头疼一般很快就会好,现在我已经完全好啦,不用担心。”


    “生病辛苦了。”顾临川揉他脑袋,“午饭想吃什么?我下厨。”


    裴然眼睛一亮,报菜名似的一口气说出好几个爱吃的菜,“都可以做吗?”


    “嗯,都可以。”


    只要你健康快乐,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争吵和冷战就这样无声地消弭,和开始一样,没有特定的标志宣告,但两人都心照不宣地选择了和好。


    下午,顾临川回了公司办公。


    陈特助敲了敲门,推门进来。


    他能察觉到自家老板的心情似乎还不错,他把手里的报表放下,按照惯例汇报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结束之后,他稍顿了顿,表情有些犹豫。


    顾临川察觉到面前人的神色不对劲,停了笔,“什么事?”


    陈特助一抿唇,“是这样的,您今天凌晨给琳达姐发去一条消息,内容是请她去联系宋小姐,商量订婚的事宜,但一直到现在,她都没有去执行。”


    “所以呢?”


    “她想让我来问您,你发送短信的时候,是否头脑清醒?”陈特助咽了咽口水,似乎也觉得这样的问题很蠢,但他不得不问。


    毕竟在昨夜之前,顾总对于订婚宴一事是完全拒绝的,突然变卦,实在让人感到困惑。


    许是喝了酒?睡糊涂了?


    虽然陈特助从未看见自家老板陷入混乱的情绪。


    “我很清醒。”顾临川说完,神色漠然,又继续处理工作。


    “好的,我明白了。”陈特助转身退了出去。


    片刻后,他又推门进来,“还有一件事情……”


    “顾先生那边对小顾总的安排很不满意,一直在催促您重新处理。”陈特助将资料翻出来,递到他面前,“而且,老宅那边传来风声,小顾总和裴先生的婚事也将近了。”


    啪嗒一声,顾临川手里的钢笔竟被生生捏断,笔头掉落在毛毯上。


    “我知道了。”


    不算生气的声线,但实在算不得和善。


    陈特助身子一抖……完了,他就知道老板会发怒。


    偌大的助理团队,竟无一人敢直面恐惧,陈特助欲哭无泪地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顾临川又换了一支笔,冷静平稳地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