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作品:《前男友非要和我复合

    迈巴赫缓缓驶出地下停车场,逐渐汇入车流,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气氛凝重。


    庭婷不安地坐在后排,几次抬眼从后视镜中看向顾临川,欲言又止。


    终于,庭婷先沉不住气了,主动问道:“顾总,你想和我谈什么?”


    “裴然的焦虑症,我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顾临川见她先开口,便也开门见山。


    “心理疾病么,就那样,没什么好说的。”庭婷含糊其辞,下意识对这种话题有些谨慎,“顾总若是真想知道,为什么不自己去问?”


    顾临川很轻地点了点头,并没有刨根问底,而是换了个更具体的问题:“我懂你的顾虑,那么最后一个问题,裴然回国后发病的那天,发生了什么?”


    说到那天的事情,庭婷就对顾家兄弟俩心生怨念,瞬间没好气地回:“顾总已经要和宋小姐结婚了,还关心然哥做什么?”


    “裴然的状况很不稳定。”顾临川沉吟片刻,面色凝重,语气竟然少见的露出了几分恳求的意味,“我想要他健康,庭小姐也是。”


    “顾临川,我凭什么相信你。”庭婷看向他的眼睛,妄图从中找出任何虚情和破绽,“七年过去了,难道你还爱他吗?”


    顾临川目光坦荡,薄唇轻抿,片刻后,他郑重地回答:“爱。”


    闻言,庭婷似乎很重地松了一口气,从小到大顾临川都是最靠谱的代表,庭婷知道在这件事情上,他没有任何撒谎的必要。


    她选择相信顾临川,也相信那份赤诚的真心。


    “然哥的焦虑症的源头,是你。”庭婷低垂着眼眸,一字一句认真地说,“我不知道是思念、遗憾、悔恨还是爱,又或许全都有。”


    爱吗?顾临川感到不可置信,这个字荒唐又合理。


    “你是不是觉得,然哥这人挺混蛋的,谈了这么多年的男朋友,说不要就不要了。”庭婷红了眼眶,“但其实然哥他真挺喜欢你的,也真的有不得已的理由。”


    “前几年然哥特别不容易,在英国要学习要打工还要照顾徐阿姨,一天最多只睡五个小时,有时候还会整宿整宿地失眠。”


    “好几次然哥偷偷看你们的合照,被我发现了,我看不下去,问他为什么不告诉你这一切,他对我摇头,说你爸爸给了他很多钱,让他离开你,他没有办法只能收下,所以在此之前,他必须离你远远的。”


    “后来,阿姨的情况稳定下来,然哥工作室也能赚钱了,他才慢慢地让自己松懈下来。回国之后,其实状态挺好的,能跑能跳也爱笑……也可能只是怕我们担心,装装样子罢了。”


    “上次住院,是因为他听到了你要订婚的消息,心里边难受,又闷着不讲出来……我知道你失忆是假的,你看着然哥的眼神这么多年了,还是那样,但是我又狠不下心去说,我想着,这样也好,你既然要结婚了,那就离然哥远点吧,不管爱与恨,早些让他走出来,对大家都好。”


    “不好。”顾临川手背青筋暴起,忍耐着极度的痛苦,紧咬着牙,呼吸间都带着血腥味,“我不会放手。”


    庭婷早料到会是这样的回答,唇角自嘲地勾起,眉眼间却是一片悲戚,“然哥上辈子真是欠你们顾家的。”


    “婚约是假的,我会亲自和他解释。”顾临川指节都在发抖,根本没有办法继续开车,只好靠边停下,“至于他的病,我会陪他慢慢好起来。”


    “言尽于此,顾总,再多的我也不方便说了,我信你爱他,我也信他还爱着你,如果现代医疗技术不管用的话,我愿意相信爱能治愈一切。”


    庭婷推开车门,临走前留下这样一段话,随后擦了擦脸上的泪,理了理皱了的衣角,深吸一口回头露出得体的笑容道别:“不要让我失望。”


    关门声很轻,此后万籁俱静,“啪嗒”一声,方向盘上砸下一滴水珠,追根溯源,竟是来自于顾临川的眼睛。


    窗户没有关,呼啸的寒风顺着缝隙吹进来,发出呜咽一般的嘶吼,吹得人从发丝到指尖都是一片冰凉。


    记得从前,两人至幼年时期起,便总爱黏在一起,说不清是哪一刻动的心,当反应过来时,已经深陷其中。


    裴然最初有些抗拒,从竹马变成恋人这件事情,也太奇怪了,还没想明白的他,躲了顾临川几天。


    顾临川放学后去必经之路上堵他,问他:“小然,你怎么又不等我?”


    裴然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回:“我有点事,忘记了。”


    顾临川张开怀抱,示意他过来,裴然抿唇,面上露出纠结的神色,但比拒绝先来的是落在腰上温暖的掌心。


    裴然自己都意外于身体下意识的反应,他把头埋在顾临川胸膛,恨不得将自己揉碎了和他混为一体,好消解这几日的思念。


    “你是小宝宝吗?怎么还要哭鼻子?”顾临川捏了捏他通红的鼻尖,调笑道。


    “我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要和你保持距离,但是我忍不住。”


    他忍下了泪意,陌生的情绪让他感到恐惧,和顾临川分开的这些日子里,他如同脱水的鱼在沙滩上搁浅一般,唯有顾临川是他的生命源泉。


    他想念顾临川的拥抱、体温和独一无二的偏爱。


    “告诉我,为什么要躲?”顾临川轻拍他的背,轻声哄,“是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吗?”


    “你那天晚上,吻我。”裴然有些不好意思,小声地说,“但我们只是兄弟,不是恋人,我觉得很奇怪。”


    “不奇怪。”顾临川很轻地笑了笑,又吻了吻他的唇角,感受到怀里人的僵硬,逐渐吻上他的耳垂,“恋人和兄弟没有任何区别,不是吗?只要你是小然,我都会这样抱着你,这样吻你,能接受吗?”


    裴然承受着这个温情的吻,脑子乱成一团,但短暂地思考过后,便说:“能。”


    顾临川把他拦腰抱起来,迎着夕阳向前奔跑:“小然是我男朋友了。”


    裴然搂着他的脖颈,脸上洋溢着幸福地笑,感受微风和柑橘香吹过耳畔,身体里的躁动却没有平息。


    之后两人在沙发上看电视,顾临川问他,为什么接受地这么快,不仔细再想想就跟着自己跑了。


    裴然搂着他的腰,百无聊赖地戳戳,跟他解释:“因为我舍不得和你分开,哪怕只有一秒,那几天太难熬了,我甚至觉得我是不是生病了,你喜欢我粘着你吗?”


    顾临川一把抓住他作乱的手,放在唇边轻轻撕咬,随后握在掌心,十指相扣,“喜欢。”


    “对了。”裴然笑着抽出手,从他怀里坐起来,神秘兮兮地说,“我有个礼物要给你。”


    说完,他抬手蒙在顾临川的眼睛上,对方睫毛轻颤扫在他掌心,有些痒,他忍不住出声提醒:“闭上眼睛,好痒。”


    顾临川任由他作为,只是大手搂着他的腰,把人往身前带了带,“看路,别摔了。”


    裴然随意地点头应下,带着他上了二楼,手指微微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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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点缝隙,检查顾临川有没有老实闭上,果然看见对方微亮的眼眸。


    “快闭眼睛啦,我让你睁眼,你才能睁开。”裴然忍不住催促,捧着他的脸,确认闭紧了,才小跑到房间里,拉开抽屉。


    抽屉里装着一份他亲手绘制的手稿,是一对戒指。


    他把手稿藏在身后,走到顾临川面前,“好啦,你现在可以睁眼了。”


    顾临川缓缓睁眼,面前是裴然笑盈盈的眼,不等他寻问礼物在哪,裴然最先沉不住气,哇地一声把手稿拿出来,递到他手上。


    “噔噔噔噔!”裴然献宝似的给他指了指两枚戒指,“专属于我们的,喜欢吗?”


    手稿上,两枚戒指以大海和海浪为元素设计,每一条线条都精准利落,藏着裴然深深的爱意。


    “你看,末端与起始的浪谷轻轻相衔,整枚戒指的线条从头到尾,都是连绵的海,没有一丝断点,就像我们一样。”裴然牵起他的手,拇指和食指比作一个圈,牢牢套住他的无名指,“我们会相融相交,永远不会分开。”


    顾临川顺势牵起他的手,紧紧握住,被突如其来的惊喜冲击地说不出话。


    好半晌,他眼眶发红,郑重地拿起那份手稿,仿佛世间珍宝,垂眸哑声问:“什么时候准备的?”


    两人除了睡觉,几乎没有分开的时间,裴然要抽时间完成这幅作品,必然要牺牲夜晚的睡眠。


    裴然吐了吐舌头,“每晚跟你挂了电话之后。”


    顾临川盯着他看,眼下黑眼圈确实重了不少,“今天是大熊猫然然。”


    两个少年谈起恋爱格外腻歪,总觉得要吻上唇牵着手才觉得真实。


    顾临川低头和他贴着额头,“我特别喜欢这份礼物,谢谢然然。”


    裴然同样喜欢亲密,他主动地去吻对方的喉结,面色红润羞涩,“就这样啊,没有奖励吗?”


    顾临川仰头,手指伸进他柔软的发间,“小然想要什么奖励?”


    “你之前说,要去云省参加竞赛,带上我吧,好不好?”裴然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眨眨眼,好不可怜。


    顾临川本来计划当天往返,虽然时间紧,但好在能早点回来。


    此刻,顾临川捏着他的后颈,迫使他与自己对视,唇角挂着恃宠而骄的坏笑:“这么舍不得我啊?只是一天而已。”


    “什么叫一天而已!”裴然瞪着大眼睛,愤愤地咬上他的锁骨,“刚刚还说要和我永远不分开,现在就想离开我是不是!”


    顾临川逗了两下,赶紧把人抱起来哄,“好好好,我把小然带着一起去,你在酒店里面乖乖等我,比赛完我们多待两天,顺便带你去玩玩。”


    “嗯。”裴然见状满意地点点头,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补觉,小声嘟囔,“我连画室的假都请好了,你必须带我走。”


    顾临川没听清楚,想让他再讲一次时,裴然已经睡着了。


    他温柔地把人抱紧,把人放在床上,拢了拢被子,陪他一起睡下,两位少年在期待着有彼此在的未来中沉入梦乡。


    只是此后,没有人能预料到,分明是连外省的距离都不接受的裴然,被迫去往他国,与爱人隔着几千公里的距离。


    也没有有人能预料到,这对约定好永远不分开的爱人,会因为误会与现实,陷入长达七年以上的分离。


    一场年少时期做的美梦,终究是一场空,宛如脆弱虚幻的泡沫,一触即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