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哑巴亏

作品:《朕养的金丝雀成精了

    “蠢货!哀家让她去接近申屠缙,这才进宫多久就给哀家捅了这么大的篓子,将自己搭了进去!”


    “啪啦”一声声碎响,桌上的茶盏、瓷器的碎裂声短促尖利,声音撞击回荡,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那清冷冷的震颤。


    侍候的宫人静默立在侧旁,低头大气不敢出。


    兰姑姑步履轻响,并未去看那地上的狼藉,“娘娘,可要去把舒嫔带出来?”


    太后抚平心口怒气,抬手将那串菩提珠拿起来轻捻,“不用了,就让她待在那里好好反省反省。”


    后宫最不缺的就是舒家人,也不缺姿容相貌顶尖的美人,要不是看在她家这些年的支持拥戴,她也不会安排她进宫就封了嫔位。


    舒家最不缺的就是人,进了后宫凭手段上位,既然她那么不中用,那就待在那里好好想想吧。


    .......


    司婳在偌大的床榻上睡得人仰马翻,姿态随意,这些日子不受拘束,没有烦恼,她倒也随性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全然忘了做人时候的条条框框。


    内侍为申屠缙理好衣袍,他抬眼就看到床上睡熟睡的小身影。


    这段时间静心养着,原本瘦小虚弱的模样已经不见了踪影,身体也逐渐圆润起来,羽毛变得莹润光泽。


    夜里他睡着的时候,这小东西都会窝在他身边。


    天亮了都不起来,生活也是越发滋润。


    申屠缙没由来的一阵憋闷,他每日天不亮就起来去上朝,她倒活的肆意自在,睡到不知何时自然醒。


    想到这,申屠缙紧紧盯着床上的一小团,眸中沉思。


    内侍已经为他整理好衣袍,躬身站在一旁等着。


    申屠缙却站在原地久久未动,内侍还以为自己哪里出了差错,头埋的更低。


    大殿内气氛一时有些凝固。


    片刻后,申屠缙忽然动了,内侍身体一颤,面色苍白。


    申屠缙却径直走向床边,大手一挥就把她抓在了掌心,塞进袖中迈步走了出去。


    殿门合上的瞬间,侍候的内侍如释重负,轻擦了一把额角渗出的冷汗。


    司婳觉得今日的床榻有些颠簸寒意,身体不禁向深处缩了缩,羽毛擦过锦缎滑腻的里衣,申屠缙眸光微动,指尖轻揉着她的羽毛把她抱紧了些。


    金銮殿内,申屠缙稳坐高位,两旁侍立着左相崔牧之,以及内阁首辅舒阁老。


    近些日子,司法司督察使严大人被人一纸状书告到了大理寺。


    司法司为申屠缙推出新政所设立,掌管司法、纠察、刑狱等职责,与大理寺协同管理大端司法监察。


    这件事本属于是民间纠纷,大理寺断案处理即可,没想到那人竟然离奇死在了大理寺,矛头直指大理寺卿,毕竟大理寺卿与司法司督察使严大人可是姻亲关系。


    民间谣言怨声四起,都说两人勾结,狼狈为奸,这声音不知怎么传到了申屠缙这里,直接派人撸了两人官职。


    司法司督察使严固贪赃枉法,草菅人命,想纳一个女子为妾,怎料那女子和家人都不愿意。


    于是严固就想强抢,女子家人拼死反抗,严固直接下手杀了她全家,那女子侥幸逃过一劫。


    随后她一纸血书送到了大理寺,只是她没想到大理寺卿卫大人与严固的关系,为了将这件事隐瞒下去,严固直接派人杀了她,大理寺卿卫大人参与隐藏了她的尸体。


    只是他们还未将尸体送出去,就被人发现给捅了出去。申屠缙得到消息后动作数罪并罚,直接派人抄家处死了两人。


    申屠缙比起舒阁老温和的模样,手段狠厉粗暴,不迂回但有效。


    大理寺卿已经有人胜任,只是司法司督察使的位置始终空悬。


    严固是舒阁老的人,司法司新设立之时,无人敢出头接下这个位置,还是舒阁老举荐的严固。


    没想到他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好歹也是新科状元,入朝仅仅五年就失去了本心。舒阁老也因为这件事受到牵连,舒家人无人敢举荐应声,这个位置到现在还空着。


    没人敢得罪舒阁老,都连连推辞。


    大殿内落针可闻,朝臣面面相觑,谁都不想去触霉头,只能低头当起了缩头乌龟。


    就在寂静中,崔牧之突然上前:“陛下,臣有一人选。”


    申屠缙捏着羽毛的手没停,懒懒抬眼,示意他接着说。


    崔牧之微微欠身,掷地有声,“臣举荐之人是如今的湖阳知府崔玉章。”


    此话一出,众朝臣纷纷看向一旁的舒阁老。


    只有吏部尚书崔大人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崔家累世公卿,门楣兴旺,祖上曾出过六位宰相,三位首辅,但近三代却再无惊世之才,族中子弟或耽于享乐,或困于平庸,崔家这艘大船正在缓慢下沉。


    崔玉章是崔家近些年来最为杰出的子弟,从小饱读诗书,三岁开蒙,五岁诵诗,七岁通晓世事,十二岁乡试中举,每一步都走的顺遂。


    连中三元担任翰林院学士兼任刑部侍郎,崔家也因为他仿佛看到了昔日的光辉。


    只是没想到柔嘉公主看中了他,崔玉章见多次委婉回绝都没一点效果,直言自己不喜欢她。


    这可伤了柔嘉公主,她心中还愤愤不平还是个不达目的不善罢甘休的人,直接让人毁了崔玉章,散布谣言说他勾引有夫之妇。


    那妇人的丈夫听闻直接上告,种种证据都指向他,崔玉章百口莫辩,被罢免了官职,崔大人为了保住他动用关系,最终崔玉章保住了一条命,却被贬去了湖阳。


    在他被贬一年后,这件案子再次翻案,与那妇人有染之人不是崔玉章,而是一个因崇拜他的风姿而模仿他的书生,崔玉章受了无妄之灾。


    继而也查出来是柔嘉公主心生怨恨才陷害崔玉章。


    崔玉章已经远在湖阳,迟来的真相也到底是晚了一步,太后为了面子将柔嘉公主狠狠教训了一通,向崔家赔礼道歉,舒阁老在朝中越发提拔崔家人。


    崔大人不为所动多次上奏想要崔玉章回到燕京,但都被舒阁老压了回去。但崔家不止崔大人一脉,他心中记挂崔玉章,但有人却踩着他儿子上位。


    崔家不如之前,守着之前的路早就行不通,唯一的光耀门楣的崔玉章不在燕京,那些人个个避如蛇蝎投靠了舒家,脱离了崔家。


    崔牧之也算是崔家旁支,但姻亲实在过远,但崔家曾在他最难的时候给了他帮助,这恩情所在他记在心里。


    藏在袖中的司婳听到湖阳二字,从梦中猛地惊醒,声音变调的大喊了一声。


    声音回荡在金銮殿,隔着一层衣袖有些闷响,申屠缙捏着羽毛的那只手挡在腹前。


    崔牧之与舒阁老不约而同看向他.....的肚子。


    通常在早朝之前,内侍会端来一些清淡的膳食让申屠缙垫垫肚子,但长久以来的失眠让他也失了胃口,这膳食早就取消了。


    但底下一众朝臣不知其中详情,舒阁老离他最近,这声音尖锐似乎像一声鸟叫,但这可是金銮殿怎么可能会有鸟。


    众朝臣方才看向舒阁老的眼神瞬间收回,却不敢向上张望。皇帝上朝的时候肚子饿的响起来,他们要是看过去,眼珠子就别想要了。


    申屠缙手一顿,面不改色,“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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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牧之听到后也是一愣,随后补充道:“陛下,湖阳地势低洼,曾多次发生洪灾,都是崔知府亲率官民,昼夜固堤守坝,保得一方安宁。”


    他微微躬身,手中捧着奏疏:“此为湖阳万民联名状书,皆言崔知府功在桑梓,德佑湖阳。”


    章吉谙从他手中拿过,小步上前递给了申屠缙。


    申屠缙捋了捋袖子,展开奏疏,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湖阳百姓的名字,以及崔玉章的种种功绩。


    他扫了一眼,察觉到袖间的拉扯挣扎,她似乎就要挣脱出来,申屠缙将奏疏合上给了章吉谙,姿态自然从容的又将她塞了回去。


    司婳听到湖阳二字很是激动,好不容易在黑暗中摸索着感觉快要找到出口,谁知一个颠簸翻滚她又回到了原位。


    申屠缙那个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司婳刚想骂人,身体却突然被一阵束缚积压,空间不断缩小将她包裹在内,连叫出都叫不出来。


    舒阁老古怪的看着申屠缙将袖子缠了一圈又一圈,这般行径倒像是孩童玩耍。


    申屠缙抬头看过来,舒阁老漠然收回目光。


    申屠缙视线扫过一众朝臣,沉声说道:“湖阳百姓请书,司法司督察使一职由崔玉章担任,诸位可还有意见?”


    众朝臣低着头,没一个敢出头,每个人的背脊都弯成相似的弧度。


    就在这时,舒阁老突然动了。


    他本就站在最前,他这一动牵动了满殿的目光。舒阁老如今七十古稀之年,满头银发,他俯身的动作却异常平稳。


    “陛下,”他的声音高昂,丝毫不减当年,“老臣附议崔相所言,崔知府担任司法司督察使一职。”


    舒阁老维持着那个姿势,又沉默了片刻,而后低垂的眼抬起,直直望向上位的申屠缙。


    底下舒家的人先是一愣,随后纷纷附议,大殿内的朝臣随后也俯身附议。


    申屠缙下旨,此事敲定,封崔玉章任司法司督察使一职。


    司婳在黑暗中挣扎了半晌也没能成功,倒是把自己累到不行,外面声音激昂回荡,她不仅听见了湖阳还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崔玉章。


    她与崔玉章算是旧相识,他的人品她还是信得过的,如果能接触到他,那她说不定就能摆脱这里,回到湖阳。


    司婳仿佛看到了莫大的希望,乌黑的眼瞳锃亮发光,在黑暗中闪烁着。


    司婳再次重见光明才发现她原来一直在申屠缙的袖子里,更可恶的是他故意将袖子绞起来不让她出来。


    一得到自由,司婳恶狠狠剜了他一眼,头也不回的飞了出去。


    申屠缙也没太在意,这些日子的照顾倒是惯的她越发无法无天,竟然敢瞪他。


    “陛下,可要用膳?”章吉谙轻声说道。


    今日在金銮殿那一声闷响他听的清楚,心中不免担忧,因为失眠的缘故,申屠缙从来没有在上朝之前吃过东西,连着早朝之前那一顿早膳也免了。


    这些日子申屠缙睡得好了些,但也没吩咐过,在金銮殿听到那一声。


    他心中欣喜又有些担忧,喜的是陛下饿了,忧的是在金銮殿发生,众朝臣都在场,陛下威严该如何自处。


    章吉谙想着这件事要赶紧调理,避免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申屠缙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今日在大殿那一声他也是始料未及,他也不能过多解释原因,只能认下这个哑巴亏。


    申屠缙睨了他一眼,章吉谙不禁缩了缩脖子,随后听到他说道:“传膳吧。”


    章吉谙眼睛一亮,说了一声“是”,赶紧走了出去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