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逐耳

作品:《逐耳

    推开家门时,室内充满了香水味。


    陆逾池没有任何预告的进了客厅,将拥在沙发里看新闻的爸妈吓坏了。


    立刻从彼此的怀中撤出,分开了将近半米远的距离。


    “小池?”宋珍丽的声音里尽是毫不掩饰的惊讶,眼睛瞪得圆圆的,尬笑道:“你不是说高三整年不回来住吗?”


    陆逾池站在他们面前,伸出手扇了扇鼻前,香水味最重的地方还属客厅。


    瞧着宋珍丽的脸上正覆着一张滑稽的猫咪图案的面膜,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嘴巴,却藏不住眼中的诧异,有些无奈。


    这话让他听起来有些闷闷的:“怎么,你把我从户口上迁出去了?我自己的家还不能回了?”


    他一边说,一边弯下腰拿了个桌上的苹果在空中来回抛着,动作流畅自然地坐到他们中间。


    宋珍丽、陆明远:“……”


    “胡说什么呢,儿子。”她双手捧着儿子的脸,眉头微蹙,语气里混合着担忧:“我儿子都瘦了,妈妈好心疼。”


    “打住。”陆逾池将她轻轻一推:“我走了不正合你们的意,这是打算效仿春宫图?”他扫了眼宋珍丽身上的轻薄睡裙。


    陆明远憋着火:“混账,说什么呢!”


    宋珍丽拢了下披肩,按住想要发火的老公:“儿子,吃饭了吗?妈妈让阿姨给你做。”


    “吃了。”陆逾池轻笑:“阿姨还在,你们倒是敢玩。”


    “……”陆明远咳嗽了一声:“信不信我让老头子喊你回去住两天?”


    OK!


    说到老陆家的长辈,爷爷陆战,退休前是军区的司令,凌厉风行,退休后还改不了教训人的毛病。


    家里不论男女老少,都得被他军事化管理。


    陆逾池算是个刺头,单纯的逆反,就不想看他们一副正经的样子,感觉很虚伪。


    每次跟家里的冲突都是他跟陆战先发起的,其他人还不敢说些什么,生怕负重前行。


    每次发生冲突的时候都是饭点,生完气后,陆战可吃不下去饭,陆逾池倒是给自己找了个吃饭的好地方。


    陆逾川一下子闭上了嘴。


    他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以前那是无聊罢了。


    现在他可忙着呢。


    陆明远踢了他的小腿一下:“回来干什么?”


    “以后我都回家住,外面冷不丁的,哪有家里温暖。”


    “……”


    原先搬出去住只不过想图个清净,今天送钟迩回家的时候,没想到他们住一个院区。


    近水楼台先得月,上天都在帮他,这个赌约他岂不是赢定了。


    夫妻俩好不容易过了几天二人世界,眼看就要被破坏了,却听了他的潺潺之语,一时间竟没有办法狠下心将他赶走。


    “见到你不共戴天的仇人了?”陆逾池多少听说了一些关于他妈跟秦淑华的事情。


    宋珍丽打了他的肩膀一下:“那是你秦阿姨。”


    “哦,那个秦阿姨没给你气受?”


    “淑华从小就那样的脾气,你妈我都习惯了。”宋珍丽不禁想起以前她们要好的时候:“从来我们还说要是日后有了宝宝,都是男孩就做兄弟,都是女孩就做姐妹,一男一女就做……”


    “夫妻?”陆逾池嗤笑:“少给我没事找事,什么人也敢塞给我。”


    秦淑华什么德行,这些年他都了解的差不多了,当妈的都这样,做女儿的耳濡目染能好到哪里去?


    他是觉得生活太烂了,还是赛车不好玩,非得没苦硬吃?


    “这么排斥?”宋珍丽思考道:“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咱们院里有多好漂亮的小姑娘,反正你都快成年了,可以谈朋友了。”


    什么样的?


    陆逾池眼珠子一转,这院里的确有漂亮的小姑娘。


    只是这姑娘看起来还柔柔弱弱的,没想到骨子里还挺倔,说一句谢谢能要她命吗?


    死活不肯说。


    不说也就算了,还骗他说已经说过谢谢了。


    他严重怀疑自己老年痴呆,忘记了这个重要的环节。


    “喜欢乖的。”


    -


    钟迩抱着垂耳兔回家的时候,秦淑华和钟政和已经到家了,此刻就坐在客厅的沙发里,各自一边。


    气氛有些微妙,夫妻俩也没有说话。


    她瞬间觉得自己好像闯祸了,今天不该出门的。


    钟迩颤颤巍巍地来到他们面前:“爸爸妈妈。”


    还是钟政和先开的口:“迩迩回来了,吃饭了吗?”他瞥了眼对面餐桌上的食物。


    “吃了。”


    “阿姨做的不合胃口?”


    钟迩摇头:“不是,圆圆说出去吃,我忘记跟阿姨说不用做饭了。”


    钟政和笑道:“上楼休息吧。”


    “嗯。”


    她偷瞄了下秦淑华,似乎有些不开心。


    是不是陆逾池的妈妈惹她生气了?


    可陆逾池是好人,他妈妈当真那么坏吗?


    钟迩跟秦淑华说了一声要上楼,她却站起来逼近钟迩,看着她手中的垂耳兔说道:“你现在正是学习的时候,不要老想着贪玩。”


    “我记住了妈妈。”钟迩转身上楼。


    “等等。”秦淑华喊住她:“你们班来了位转校生?”


    钟迩摆正自己还没有完全转过去的身子,看着她说:“嗯,年纪第一。”她说的很艰难。


    “离他远点,下次你要考第一。”


    秦淑华说这话的时候虽然是带着笑意的,可钟迩却觉得很有攻击性,彷佛她下次考不了第一,就要被扫地出门似的。


    “好。”她尽力,可真的要离陆逾池远点吗?她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垂耳兔。


    “明天妈妈要出差,你爸爸单位也比较忙,放学后让司机送你去外婆家住些日子。”


    “好。”


    除了舅舅那里,不管住在哪里都是一样,外公外婆也是看中成绩的人。


    钟迩回到房间后将垂耳兔安置在床头,刚开她好像感受到心跳又剧烈地在她心房横冲直撞。


    她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


    倒是忘记了,她先前嫌这表的提示音烦,给关机了。


    她开机,心率显示155次/分。


    好像是从听到秦淑华说离陆逾池远点的时候开始。


    钟迩搞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她轻叹了口气。


    电话的铃声也在这瞬间响起,她按了接听键。


    “圆圆。”


    对面的盛圆很着急:“迩迩怎么回事,咋关机了。”


    “我嫌吵就关了。”


    “你回家了吗?”


    “回了。”


    盛圆松了一口气:“那就行。”她放心了。


    “陆逾池送你回去的?”


    “嗯。”


    “比他兄弟靠谱多了。”


    说到这里,钟迩其实想问盛圆,为什么当时会放心将她交给陆逾池,似乎他们白天的时候也没有说上句话。


    更别提是不是熟悉的关系了。


    可话到嘴边,钟迩却问不出口,总觉得问了就是有些矫情,反正他们都是同学。


    有什么不放心的。


    “圆圆,微信是什么?”


    “一款聊天软件。”


    陆逾池送她回家的时候问她可不可以加微信。


    可她不懂微信是什么,所以也没有回答他。


    “你问这个干嘛?”盛圆疑惑:“你又不用手机。”


    “这个需要手机才能用?”


    “当然,你的手表应该也可以,但是我之前看时间的时候划了下屏幕,没有微信的图标。”


    听闻,钟迩有些失落。


    “迩迩,你还是让阿姨给你买块手机吧,平时用起来很方便。”


    “妈妈,应该不会给我买。”


    盛圆表示可惜:“也对,秦阿姨只想让你好好学习,不过,你可以让你舅舅买啊,他那么宠你。”


    钟迩沉默。


    盛圆又在自顾自地说:“反正你要是有了微信,我必须是你第一个好友!”


    “好。”


    盛圆打着哈欠说:“迩迩早些睡吧,明天见。”


    “明天见。”


    挂断电话后,钟迩将手表摘下来放到一旁。


    她拉开抽屉将密码本拿了出来。


    LYC,密码本的密码。


    当时她害怕自己的秘密暴露,随意拨弄了下,没想到竟是陆逾池的大写字母。


    现在缓和过来,将她自己也惊了一下。


    怎么会设这个密码?


    钟迩心思换个密码,但她摆弄了一会儿,似乎没有找到改密码的地方。


    算了,先这样吧。


    她翻开第二张:


    欠陆逾池15元,


    一碗西红柿鸡蛋面。


    -


    陆逾池进教室的时候,看着钟迩正在跟一个男人交头接耳,额头都快粘在一起了。


    他站在门口看了好久。


    不知道哪里来的怨气,眼神直逼钟迩旁边的男同学。


    “阿池,在这当门神?”蒋子楠用书包打了他一下。


    “那是谁?”


    蒋子楠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他啊,黎星珩,每天早上都会缠着小耳朵讲题,有学霸补课成绩都没提,假正经,我看他就是喜欢小耳朵,思想可龌龊了。”


    小耳朵?


    思想龌龊?


    知道钟迩在给黎星珩讲题,陆逾池的怨气渐消,倒是他这位兄弟,一口一个小耳朵的,怎么这么难听。


    “全班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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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思想最龌龊。”


    “卧槽!”蒋子楠无语:“有这么说兄弟的!”


    他挠了挠头发,发现陆逾池最近变得有点怪。


    怪拿乔人的。


    “兄弟提醒你一句,你的黄毛露出来了。”


    “OMG。”蒋子楠赶紧把假发戴正。


    陆逾池嘲笑他,双手插兜,经过钟迩身边的时候他故意用书包扫了她一下。


    可惜人家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给黎星珩讲题。


    “……”


    蒋子楠笑道:“你追不到的,我和沈付指定是最后的赢家。”


    陆逾池坐在后面,看着他们那么亲密,舌尖抵了下腮帮:“乾坤未定。”


    他将被背包扔进桌洞里,眼不见心不烦,闭上眼睛养神。


    没过多久,他就听到一阵嚎叫。


    “钟迩,你太厉害了吧,这么难的题你都做出来了。”黎星珩高兴道:“幸亏你不爱去火箭班,不然我可就错失一位好老师了。”


    “没有了,其实这种题目很简单,只是你没有用对方法。”钟迩还是不习惯黎星珩的大呼小叫,感觉有些惹眼。


    因为他每次说完都会有其他同学过来问她问题,她不想说话,感觉应付人很累。


    “黎星珩,你自己没有座位吗!”盛圆到教室看着自己的位置上全是别人的书本,大气瞬来,每天早上都是这样,她不过是睡个懒觉的功夫,就被偷家了。


    “盛圆你别太小气,反正你又不在座位上,让给别人学习不行吗?”


    “不行!”


    “那你说怎么才行?”


    盛圆将自己的书包扔到他的书本上:“给我和迩迩打一个学期的水,外加一月的卫生。”


    黎星珩还以为是多大的事,立马站起来跟她握手:“成交。”


    他将自己的东西收拾走了,他很有眼力劲,人家同桌都来了,他也不好鸠占鹊巢了。


    不过,他很快又折了回来,拿起她们桌上的杯子。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去打。”钟迩按住自己的杯子。


    “没关系。”


    盛圆也说:“就当是你教他的学费呗。”


    “就是,不然别人可就说我白嫖了。”


    最后还是盛圆将被子从钟迩的手中抽出来,递给了黎星珩。


    蒋子楠学着黎星珩扭扭捏捏的样子给陆逾池看。


    陆逾池直接翻了个白眼,他倒是学了个十成十。


    真绿茶。


    不过,这姑娘怎么对其他人这么友好?


    他没看错的话,刚才进教室的时候,她正在跟黎星珩笑。


    呵。


    在他面前怎么只会哭?


    区别对待。


    他有那么可怕?


    真膈应。


    陆逾池将自己埋进桌面上。


    盛圆扑在钟迩身上:“迩迩听说了吗?咱们学校的心理咨询室来了位美女医生,还是清大的高材生。”


    心理咨询四个字直戳钟迩的心巴:“没有。”


    “没关系,等下课的时候我带你去看看。”


    谁都爱看美女。


    “下节课之前,课代表把作文收上来放在我的办公桌上。”


    语文老师临走之前看了眼陆逾池,有些鄙夷,一节课四十分钟,他睡了四十五分


    真当教室是卧室了?


    怪不得语文最差!


    丢失的分数中语文比例最大,教导主任已经明确了她的任务,必须将陆逾池的语文成绩提上去。


    等下年一模的时候,陆逾池的成绩必须是全市第一。


    一定要比过隔壁一中。


    任务重大。


    “钟迩,你去将陆逾池叫醒,告诉他作文要是不交,就把我准备的范文抄一百遍。”


    作为语文课代表,钟迩临危受命,她转身看了眼正在呼呼大睡的人。


    好羡慕这么好的睡眠质量。


    说睡就睡,而且还不耽搁成绩。


    她起身心思去叫他,却被盛圆拉住:“去不去看心理老师长什么样?”


    钟迩摇头:“先不去了。”


    “行,那我去了。”


    “好。”


    钟迩继续去喊陆逾池。


    蒋子楠看到钟迩朝他们过去,特意掐了下陆逾池腰间的肉,小白兔送上门了,他怎么还能睡得下去。


    可惜,人家不领情,把他的手拍开了。


    蒋子楠无奈,反正他喊了。


    钟迩见他不起,便伸出细嫩的手指轻轻地戳了下他的胳膊。


    接连戳了三四下。


    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道‘咔嚓’的声音。


    蒋子楠见状直呼完蛋了,阿池这辈子都追不到小耳朵了。


    虽然他要赢定了,但是心里怎么没有那么高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