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

作品:《成为她的猫

    “……”


    和一只猫握手是什么感觉?


    苏笛低着头,愣愣地看着手心里的白色猫爪。


    和哈士奇大卫不同,点点握手的动作轻轻的。


    温热的肉垫贴着掌心,仿佛能和他皮肉下的脉搏共振。


    过了一会儿,苏笛松开橘猫的爪子。


    她像是不敢相信,又张开手放在橘猫面前:“握手?”


    橘猫看着她的手,似乎犹豫了两秒。


    最终还是搭了上来。


    苏笛松开,问:“握手?”


    “……”


    搭。


    苏笛又松手,“握……”


    搭。


    这样的游戏不知道进行了几次,就在贺执都有点无语,反省自己到底为什么一开始要搭理苏笛的时候。


    他的手被牢牢握住了。


    感受着女孩掌心的温度。


    苏笛不自觉合拢手掌,把橘猫的白色山竹握在里面。


    橘猫低着头,看向一旁地上的某处。


    苏笛笑笑,轻轻晃了晃手心里猫的爪子,声音柔软:“点点……你真的是一只神奇的小猫。”


    苏笛抬起头,刚想对乔思芸说点什么,却见乔思芸正面色凝重地看着手机。


    苏笛疑惑:“思芸?你看什么呢?”


    “我在问AI,”乔思芸面无表情地抬头:“猫这么聪明是合理的吗?”


    苏笛愣了一瞬,随即又笑了。


    她重新低下头,看着橘猫脑袋上被微风吹动的聪明毛:“谁知道呢,可能,点点就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吧……”


    好在乔思芸也只是开玩笑,这段插曲很快过去。


    两个好朋友在一起,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谈话间又提到孟知竹和她那个相亲对象,八卦之心蠢蠢欲动,乔思芸手机调出一段聊天记录,递给苏笛。


    苏笛自然地松开橘猫的手,接过手机。


    贺执趴在两人中间,听头顶上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时不时还突然两个人一起笑一下。


    暖阳越来越高,照在橘猫的这具身体上热热的。


    一阵困意袭来。


    贺执转头,看向苏笛腕上的手表。


    时针已经接近十二点。


    快到他要从这具身体里醒来的时刻。


    贺执恹恹地转回头,在这具身体里,不自觉想伸个懒腰。


    好在他忍住了,只是依旧沉沉地趴着,等着彻底睡去的那一刻。


    倦意越来越重,渐渐地,贺执快要听不清两个女孩聊天的声音,只能从话里捕捉到零星的词句,像是天然的白噪音。


    她们的话题跳得很快,一会儿是大学同学结婚,一会儿又是娱乐圈明星的瓜,突然又跳到新开的面包店。


    就在贺执以为自己快要睡着的那一刻——


    “那……贺执……你……”


    恍惚中,贺执突然听见自己的名字。


    贺执一个激灵,困意瞬间退潮。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睁眼,转头看向苏笛。


    其实刚才那句话是乔思芸说的,贺执听的不完整,不清楚头尾,不知道在问什么。


    可他在意苏笛的反应。


    乔思芸为什么会提到他?她们在聊什么?聊他吗?


    还有……苏笛到底怎么看他的?


    贺执眼睫颤抖,他迅速看向苏笛,希望能得到一个答案。


    可苏笛只是沉默不语。


    没有人给他答案。


    反而在看清苏笛的脸后,更加剧了贺执的疑惑。


    贺执怔在原地。


    那是……什么表情?


    她垂着脸,刘海落下,遮住两颊。


    但贺执还是看清了她的脸。


    不是预料中的厌恶、烦躁、嫌弃。


    女孩眼里似乎含泪,嘴唇紧闭。


    更像是,委屈?


    不知过了多久,贺执看见苏笛嘴有些颤抖地张开,似乎正要说话。


    但是,还没听见任何一个音,贺执眼前忽然一黑。


    原本还扭头看主人的橘猫,沉沉地睡了过去。


    RX基地。


    贺执猛地起身,呼吸急促。


    闭眼前的最后那一幕,苏笛的脸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为什么会是那副神情?


    苏笛应该是讨厌他的,不是吗?


    可为什么,她的脸上,好像有一些他根本看不懂的东西。


    -


    “……总之就是这样了。”激情四射地讲完办公室的八卦,乔思芸口渴,抄起水杯大饮一口。


    和朋友在一起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她们聊着天,丝毫不觉时间流逝,此时已经下午三点。


    “呀都这个点了!”乔思芸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手机屏幕朝苏笛示意了一眼,指了指路牌上洗手间的方向:“我晚上还有点事,我去下洗手间,回来我们就准备走吧。”


    “好。”


    苏笛应完,乔思芸转身离去。


    苏笛低头看向身旁,看见眼睛半眯着,睡得迷迷糊糊的橘猫,唇角不禁弯了弯。


    她伸手,落到被阳光照得暖烘烘的橘猫背上,看着自己的手指微微陷入猫背的毛上。


    橘猫似有所感,眼皮没睁开,张大嘴打了个哈欠。


    像个赖皮蛇。


    苏笛险些笑出声。


    橘猫这才睁开眼,缓缓舔着睡得乱糟糟的毛。


    苏笛垂下头,凑近了橘猫,自言自语道:“醒来啦?点点?”


    橘猫不为所动,脖子上的毛整理好了,又举起前爪,一丝不苟地舔着上面的白毛。


    看着橘猫一下一下舔着白手套,苏笛忽然心痒痒的。


    又想起和点点握手时手掌心微妙的触感。


    于是等橘猫好不容易舔完毛,站着望向远处发呆的时候,苏笛又伸出手,摊开摆到橘猫面前。


    “点点,握手。”


    预料内的温热并没有出现。


    橘猫看见苏笛的手掌,只是回头看了一眼,没有什么反应。


    然后继续望向远方。


    奇了怪了,刚才不是还会的吗?


    苏笛有些纳闷。


    不过反正乔思芸还没回来,苏笛也没事干,干脆起身绕到橘猫面前,蹲下身。


    重新摊开手。


    “握手。”


    橘猫还是没有反应,圆眼睛只是一味无辜地看着苏笛。


    像是根本不明白苏笛的意图。


    苏笛一怔。


    难道刚才,点点会握手只是意外?


    “我好啦!苏苏!准备走吧!”


    身后传来乔思芸的声音。


    “噢,好。”苏笛站起,转身见到回来的乔思芸。


    苏笛便不再纠结,和乔思芸一起收拾石凳上的东西。


    -


    哔——


    电子锁关上的声音。


    苏笛手里拎着装点点的包,回到家。


    虽然没干什么,但居然还有点累。


    鞋都没来得及脱,苏笛把猫包放在地上,把橘猫抱了出来。


    “出来咯,点点。”


    橘猫一站稳,就自动自觉往客厅里走,走到水碗旁喝水。


    苏笛便没再管它。


    苏笛给自己换好拖鞋,把带出去的东西重新又放回原位。


    完了又把早上丢进洗衣机洗好的衣服装进桶里,搬到阳台晾好。


    一顿收拾完毕,苏笛眼睛在客厅了瞄了一圈。


    点点已经在沙发上找了个凹陷,把自己窝了进去。


    苏笛便放心地走到那间经常紧闭着的卧室门前,开门,走了进去。


    苏笛拿出睡衣,给自己换上,然后走到床边,用力地倒在床上。


    房间里是典型卧室布局,一张一米二单人床,一个床头柜,一个化妆台,一个衣柜。


    床上四件套是,衣柜里摆着各种常服和为主持工作准备的裙子,化妆台上摆着化妆品和护肤品。


    房间内家具的颜色上,也大都是清新淡雅的浅色。


    除了有一个地方不一样。


    苏笛躺在床上,嘴唇动了动,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翻了个身,侧躺着,脸正对着床对面的某处。


    她搭在床面的手不自觉用力,把手下的被单都拧出褶。


    只见床对面的墙壁上,正满满当当地贴着黑色系的手幅和海报,整整齐齐。


    而所有的手幅和海报上,都只有一个ID:


    RXVenom。


    这就是这间卧室的秘密。


    说来也挺奇怪的,明明就在自己家里,家里也没有别人。


    可苏笛就是有种莫名的难为情,只敢贴在卧室里,甚至要常年关着卧室的门。


    仿佛她支持贺执的这个秘密,连风也不能知道。


    苏笛又叹口气。


    她经常觉得自己可能要去看看心理医生。


    没办法,从小到大,她就是这样。


    越是喜欢的东西,越不敢说自己喜欢。


    而且不知出于什么样的理由,这些手幅和海报上都没有贺执的正脸。


    大多数是背影,少部分是极侧脸,以及斜后方的视角。


    望着海报上贺执的背影,苏笛垂眼。


    今天乔思芸问她,“那贺执呢?他对你意味着什么?”


    她当时纠结了半天,最后只说了声:“不知道。”


    她胆小,不坦诚,不自信,不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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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害怕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贺执则几乎和她完全不同。


    比赛里他打法锋利,作风激进但不莽撞。


    更是出了名的大心脏选手,越大型的比赛,他反而更敢操作,表现的也越好。


    仿佛生下来就习惯被人仰望。


    向往和自己完全相反的人,很正常吧。


    所以贺执对他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回程的路上,苏笛想了一路。


    才终于好像有了个答案。


    说来有些矫情,但她觉得,如果硬要形容的话。


    贺执是她生活中的一道光。


    虽然她甚至不敢把对光的向往宣之于口。


    -


    又过了几天。


    上午十一点。


    贺执正趴在一旁,看似在睡觉,其实眼睛正注意着餐桌旁的苏笛。


    苏笛看着手机,和孟知竹,乔思芸,三个人在视频通话。


    不知道聊到了什么有意思的话题,苏笛轻笑了一下。


    女孩的笑容活泼烂漫。


    可她好看的笑容更让贺执不明白。


    那天在公园里,乔思芸提到他的时候。


    苏笛为什么会是那副表情?


    好半晌,苏笛的脸都要被他盯得烧穿个洞,贺执才收回视线。


    难搞。


    视频通话里,孟知竹问苏笛:“今天不用去场馆吗?”


    苏笛摇摇头,“明天才去呢。”


    乔思芸:“你不是前天才主持完吗?怎么又要去?”


    苏笛:“前天是主持啦,这次是答应了硕哥,去现场拍新赛季的宣传物料。”


    “应该没什么事,就介绍一下场馆的变化啥的,不麻烦。”


    孟知竹和乔思芸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该聊的都聊完了,忽然一阵沉默。


    乔思芸便问:“怎么样,点点最近还好吗?”


    虽然没话聊了,但不想挂电话。


    因此这话本是随口一问。


    乔思芸在公园那次见过点点,直到这小猫聪明懂事又乖巧。


    苏笛也是个脾气好又有耐心的,想也知道发生不了什么。


    谁知道苏笛听了,偷偷看了沙发把手上的橘猫一眼。


    然后转过身来,面露难色。


    “好像……不太好。”苏笛皱着眉道。


    孟知竹忙问:“不会生病了吧?”


    “倒……也不是?”苏笛歪了歪头。


    又瞄了一眼橘猫,苏笛捂着嘴轻声对着手机说:“你们说,猫会有人格分裂症吗?”


    其他二人俱是一愣:“啊?”


    苏笛说:“我也是最近才发现的。”


    她想了想最近的事,“这两天,点点好像经常盯着我看。”


    “而且是一直,一直,一直,盯着,我没法注意不到。但是我后来发现有些不对,就像……”


    苏笛停顿了下,拼命措辞。


    最后说出一句:“就像有两个点点一样。”


    乔思芸、孟知竹:“啊?”


    苏笛继续说:“我是后来才发现的,他有的时候会盯着我看,有的时候又不会。”


    苏笛又想起了什么:“还有,我家最开始有一款猫粮,点点怎么都不吃,结果后来又一次我拿错了,在外面担心了一天,怕他饿着,结果回来发现他照吃不误。”


    苏笛试探着问道:“所以,你们有听说过吗?猫有没有可能也会……


    “人格分裂症?”


    “呃。”


    三个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沙发扶手上,贺执看着捧着手机,半晌没说话的苏笛。


    从刚才开始,苏笛就一直压低着声音说话,听得不慎清晰。


    不知道电话里说了什么,苏笛忽然露出一种恍然大悟的表情:“有道理!”


    贺执不解。


    说什么呢?神神秘秘的?还不让猫听了?


    想了想,他跳下沙发,装作若无其事地往苏笛身边走。


    苏笛专注地听着手机里的声音,似乎没注意到他。


    贺执刚靠近餐桌,准备跳上凳子听清楚点,就听见电话里一道女声说——


    “……所以啊,他估计是有点发情期反应了,你早点带他去医院绝育吧!”


    贺执听见苏笛有些严肃的声音说:“好,我等会就问问宠物医院。”


    给谁绝育?贺执听得一知半解。


    还没想明白,贺执就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了身上。


    而且是落在他的后半截身体上。


    抬头,苏笛正面色凝重地看着他。


    不会是……我吧。


    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贺执晴天霹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