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地宫

作品:《她是女帝,但人人争抢

    “公子,说是洛尚书的门生。”半生的声音传入了车厢里,两人不得不分开了。


    “洛尚书?”裴晦雪道:“那是来找盏眠的吧。”


    楼盏眠也奇怪,在这半道上,洛家的人怎么会知道她在这马车上。


    柳惜闻也挺奇怪的,洛少爷让他来传话,还说若是找不到楼府的马车,就在裴府的马车上找楼盏眠,还特意告诉他裴府的马车上点缀着东珠很是华丽。


    柳惜闻在前往楼家的必经之途上果然遇到了这样的马车。


    楼盏眠掀开了帘子,看到他,有些吃惊。


    柳惜闻看到她,作了一揖,道:“楼师兄。”


    他叫楼盏眠师兄也挺正常,虽然其实是师姐。楼盏眠七岁拜入洛文翰门下,此后洛文翰所收的所有门徒,论辈分都该称呼楼盏眠为长。


    “是惜闻,好久不见。”楼盏眠脸上红晕未去,是真的有点尴尬,裴晦雪一双幽冷的眸子,则在她身后暗暗的蛰伏,如同森冷的幽灵般,目光洞射外面,似乎要将柳惜闻扎穿似的。


    柳惜闻也感觉有些不妙,他看到一个身着玄衣的男子,姿态庄严的坐在楼盏眠身后,他的面容隐在暗处,一双眼睛却格外锐利,那应当便是回京不久的裴公子。柳惜闻感到寒毛直竖,竟一刻也不敢久留。


    裴少爷如今乃大理寺卿,据说,他这一生专门和监狱犯人打交道,大家都说这种人手段就和罗刹一样,若是不小心犯了什么过错,被大理寺的人抓到,那不脱层皮都出不来。


    他急忙把手中的信件交给楼盏眠,问候了两句,就头也不回地溜走了。


    “他好像很怕我。”裴晦雪也注意到了这点。


    “毕竟是大理寺卿大人。”楼盏眠忍不住笑了,看到裴晦雪表情有些不高兴,反而起了逗他的心思。


    “若真的怕我,就不该来打搅我们的好事。”


    这话说的暧昧,楼盏眠也没想到裴晦雪竟变得这么大胆,这么会撩人,眼神明亮的看着他。


    裴晦雪一不小心把真心话说了出来,故作掩饰的看向一旁。他心知肚明,如今的盏眠太受欢迎了,看来不想办法对付一下那些个从中作梗的人,他是没法安心和她过日子了。


    马车的轱辘再次转动了起来,离楼家越来越近了。


    楼盏眠忽然觉得困倦,她展信一阅,又一下清醒了过来。


    “信中是何事?”裴晦雪还留有理智,知道洛府也不会毫无原因就派人来给楼盏眠送信。


    “太子离京的事,洛家已经知道了,如今恐怕半个朝廷都知道了。”楼盏眠说:“洛尚书说太子离京,此乃乱相,谢弃问此举有些太肆无忌惮了,他联合许多朝臣,准备在金銮殿上当众参谢弃问一本,特来问我的意愿,愿不愿意联名上书。”


    裴晦雪捂住了额头,道:“洛大人也真是的,当着谢弃问的面参谢弃问,那能有什么好结果?盏眠,你如今还受谢的庇护,我想你也不想和他立刻撕破脸吧?”


    “我是不想,但是洛尚书于我有师恩,我也不能坐视不管。”


    “盏眠可真难受,这一左一右俱是手心,无论怎么选择都难两全。”裴晦雪目露疼惜。


    楼盏眠没想到裴晦雪对她的态度竟如此包容,不像有些人骂她是阉党,骂她是断袖,而是完全站在她的角度为她说话。只有对自己真心相爱的人,才可以做到这样。


    “以晦雪之见,明天若是联名上书,会发生什么?”楼盏眠问。


    在这种时候,有个人商量,还真的特别心安。以往楼盏眠会把事情和蒹葭等人商量,她们虽是女子,但俱有见解。


    她们也是完全站在自己这边的。


    为了自己的亲人和爱人,楼家必须总是做出对的选择,哪怕这个选择,和她个人的意愿并不相符。


    “洛尚书根深树大,谢弃问也不敢拿他怎样,最多闭门思过,但我想,其余人估计会被杀鸡儆猴吧。”


    “明知如此,洛尚书为何还是直言进谏呢?”楼盏眠一想到会发生的事情,就觉得头疼。


    “但是,什么也不做,就不会有任何变化吧。”裴晦雪说:“天下不满谢弃问的人很多,一个太监,掌握朝政,这件事放在史书上也是极其罕见的。谢弃问是一定会被推翻的,只是不知道是在什么时间,被什么人。”


    “晦雪,你的意见十分中肯,切中七寸。那我到底是当直臣还是所谓的佞臣呢?那谢弃问有再多的不该,他对我,却是仁至义尽。”甚至方才就在宫中,谢弃问也似乎料到了一些会发生的事情,警告她不许做对不起他的事情。


    楼盏眠心想,难道现在真的就到了做出决断的时候了吗。


    “盏眠,你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可以了,我会一直支持你。”裴晦雪道:“想必我父亲也被劝诱了,但是至今我没有收到消息,也就说明,父亲也不打算出面吧。”


    京城四贵,谢家不用说,楼家和裴家这次都不打算出面的话,洛家就是单打独斗。


    洛家乃累世名臣之家,在这种时候,偏偏会表现出气节。


    而自己这种“佞臣”,则选择无动于衷吗。


    楼盏眠的想法朝谢弃问劝诱他的话偏去了一瞬,但是求他?自己堂堂女皇,从未求过人,怎么可能求他。光是听到他说那样的话都觉得反胃,只是强忍罢了,即便那般美貌,楼盏眠也不可能容忍有人踩在自己的头上放肆。多年来,被谢弃问当成宠物悉心“呵护”,旁人或许还会羡慕她,只有楼盏眠自己知道,埋在心底的,有一抹深藏的恨。


    不惜与恩师决裂,不惜遭受污名,她与谢弃问之间早就是两清的关系。若他还打算把她当成宠物圈养,等待他的只有反噬的苦果。


    “现在还不是时候,楼家是谢弃问拥泵的事情,并未改变。”十多年的时间,谢家和楼家之间的利益牵连太严重了。楼盏眠心道,这不是短时间内就能有所改变的。


    她拂帘,让随身的侍从给洛家传信,道:“就和洛尚书说,学生朽木,百愧交心,但不能从命。”


    随从骑着快马便去洛家报信了,而马车也到了楼府的门前。


    灵霄阁。


    “我是不是没有告诉你,不许扮成她的样子?”木枕离手持银鞭,站在他对面的冷煜,脸上带着一道血痕,将那涂抹成一团的油彩变成一幅割裂的画。


    冷煜没想到他会这么冲动,不仅让自己把易容当场擦去,还动了手。即便只用了几分功力,还是让他无可闪躲。


    但是他看见,木枕离的脸色十分苍白。


    “呵呵,大人,你怎么忍心出手,伤了这张脸,就连千岁看到这张脸,可都愣了好一会儿。”冷煜仍是笑着,脸上的易容虽然被几乎消失了,但还隐见一丝原本的绮丽:“这不是你心上人的脸吗?”


    “闭嘴!”木枕离的鞭影在空中纵横交错,无可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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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煜不及反抗,仍道:“谁能想到那个温文尔雅的木大人私底下是这副嗜血的模样?”


    木枕离这次没有被他激怒,他收回鞭子,说:“若不是留你还有用,你在我面前早就已是个废人了,滚去地宫吧,这段时间我不想再见到你。”


    话音刚落,从门外走进一个带着鬼面具的人。


    “没我的允许,不许放他出来。”木枕离道。


    “是。”


    冷煜一想到地宫里的遭遇,就趁着还有神志的时候,对木枕离大叫道:“木枕离,你恶事做尽,以为自己就能得偿所愿?天道轮回,你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鬼面摇动铜铃,便见冷煜痛得在地上胡乱翻滚,口中呜哇叫唤,哪还有一点原来猖狂的样子。


    鬼面问:“大人,要我拔了他的舌头吗?”


    “不必。”木枕离忽然笑了,灿若生花,道:“我还有用到他的时候,若是到时候说不了话,岂不是会坏了我的大计。”


    冷煜被丢进地宫后,从灵霄阁的地底一度传来了极其恐怖的悲鸣,不过片刻后就陷入沉寂。


    周围安静的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见。


    木枕离静静的坐在案前,问:“叫你们研制的毒.药,可做好了?”


    鬼面人道:“估计再过两个时辰,便能完成。”


    “很好。”木枕离一挥袍,难得的心情也好了起来,道:“完成之后,即刻拿来给我。”


    “只是这毒药要解,要接须得在主子身上种下蛊虫。其余任何人,若是与中毒之人交.合,皆会中毒而亡。”


    其实鬼面不是很明白,让灵霄阁花费百般周折,研制出的毒.药,其实际效用就是这个,多少让人有些错愕。这是为了证爱侣贞洁的药物,木枕离想给谁使用,不言而喻。


    这样的人也会求而不得吗?


    他既如谪仙,又如修罗。这种人,按理说是不会有情的。


    “该给这毒取个什么名字好呢?”木枕离似乎谈到什么乐事一样,轻笑出声,若非灵霄阁内阴暗刺骨,就让人仿佛身处芳菲的四月。


    “……”


    “情骸,如何?”


    “……很不错。”鬼面语气都僵硬了起来,又生怕扰乱了他的好心情,也要被丢到那地宫里。


    “接下来的问题便是如何将这毒喂给她了。”木枕离道:“都怪她,为什么好端端的,总是喜欢耍弄我呢?和十年前一样,一点耐心都没有,急着离开我,伤透了我的心!”


    “这样的女人,就该吃下情骸,一辈子都不能再离开我分毫!”


    鬼面冥思苦想,道:“她身边总有人,要如何找到时机投毒呢?”


    木枕离自然而然想起了那天发生在周府的事,他的眼线告知他,那梁上小偷是如何作案的。


    在他看来,这便是楼盏眠露出的破绽。


    他已经开始期待与她再次见面的时刻了,不知道她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呢?


    “去把那个在外面游荡的小偷抓住,要挟她过来,届时,我自会让她服下情骸。”


    “要挟她……来这灵霄阁吗?”鬼面问。


    这灵霄阁内,不仅暗器众多,地底还有一个地宫,堪称无间地狱,若是楼姑娘来了这里,他真不敢想能不能活着出去。


    “灵霄楼。”木枕离道:“旧约难践,我偏要她重温旧梦。”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