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布里埃尔的龙牙棒抡得虎虎生风，趁着杀手鳄正被打懵时一下砸向他没来得及护住的肩膀上，打的就是废掉它两只胳膊的目的。


    再结实的鳞片也在猛烈的撞击下崩裂，碎鳞片混着浑浊的血珠溅在潮湿的下水道壁上。


    不仅仅是疼痛，杀手鳄很擅长忍耐疼痛。只不过他在哥谭横行这么多年，阿卡姆疯人院都有着属于自己的专门‘病房’——这可是哥谭反派的门面！


    虽然结局总是被制服，但是自己这么多年来为蝙蝠侠和他的一群小跟班们惹了那么多麻烦，连义警一时半会都制不住他！从来没有被这样一个看着平平无奇的外地女人搞得这么狼狈。


    那根破锤子到底是什么做的，砸在身上比蝙蝠侠专门为他研制的爆炸小玩意还痛。他用来抵挡锤子的那只胳膊已经像破布一样软软地垂着，压根用不上力气。


    杀手鳄发出吃痛的嚎叫，余下的一只手臂朝着布里埃尔的脑袋挥舞过来：“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顺势站起，弓起身子想张口咬断这女人的脖子。


    布里埃尔不知道这大块头的伤害是多少，不敢硬抗。拎起龙牙棒挨着身子避开，旋转着跳到杀手鳄另一侧。杀手鳄虽然一击未中，但尖锐的指爪蹭到了布里埃尔肩膀上的背包带，剐蹭着将小背包扯了下来。


    布里埃尔被那股力道带着，身形有些不稳。但还是顺着力道抬脚，狠狠踹在杀手鳄的膝盖窝。杀手鳄重心一失，“噗通” 一声半跪倒在污水里，溅起的脏水溅湿了布里埃尔的裤脚。


    咦惹。


    背包轻飘飘地落在脏兮兮的地上，布里埃尔皱紧了眉：“你个疯家伙！我的背包可贵了！”


    杀手鳄现下可没心情去接话，他现在只想一口咬死这女人，把她的脑袋丢进污水里。


    但这女人力气诡异的大，被踹了一脚的腿压根儿使不上力，他只好扬起一边胳膊，另一只完好的腿蹬地，冲已经跳到他侧后方的布里埃尔咬过去。


    他算是知道了，她嘴里的什么‘农场主’根本就是唬他的鬼话！哪有农场主会随身揣着炸弹，力气比蝙蝠侠还大的！


    杀手鳄的攻击依旧扑了个空。


    “你到底是谁，正义联盟的人吗。”杀手鳄咬着牙。


    布里埃尔站稳，心疼的看着自己开线的背包带，“我说过了都，我是种地的啊！”


    杀手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呵，现在连义警都说谎。”


    “你别冤枉人！”布里埃尔觉得面前的家伙真是听不懂人话，懒得跟他废话，“要不让我砸断你的另一只胳膊，要不让我把你绑起来。我告诉你，我这锤子是龙牙做的，很辟邪！”


    杀手鳄不听不听，他不信在蝙蝠侠的地界还有家伙敢杀人。顺着布里埃尔的视线，他注意到了被丢在地上的小背包。


    他伸出爪子将背包扯过来，提起晃了晃，“你很在意这个是吧，哈。里面到底有什么？”


    布里埃尔真的生气了：“我现在要把你的腿也打断！没礼貌的丑东西。”


    说着，农场主随手一扬，丢了几颗樱桃炸弹。引线点燃的滋滋声存在感十分强烈。杀手鳄一抬爪子，将背包砸向布里埃尔。


    布里埃尔侧身躲开，背包砸在下水道壁上。拉链松开一点，一枚绿油油的圆形物品滚了出来。


    是一枚青蛙蛋。


    两人都没在意背包，布里埃尔只一味地抡锤子，杀手鳄一个劲儿躲。


    被砸废丢到警察局门口太丢脸了！杀手鳄怎么着都不想这么没面子。


    青蛙蛋接触到外界后破了壳，一只和蛋壳一样绿油油的青蛙钻了出来，呱呱叫了几声。


    无人在意，那边正打得火热。


    青蛙跳着靠近自己的主人，随即注视到了一只脏兮兮的恶心‘敌对生物’。


    ——好青蛙不会挑食。


    ——好青蛙是主人打架的好帮手。


    好青蛙红润的舌头一伸，贴到了杀手鳄挥舞着的手臂上。


    “什么玩意儿？”杀手鳄应激，另一只手使不上力气，于是便张嘴咬过去。


    布里埃尔看见就觉得大事不妙，回头，果然一只眼熟的青蛙正趴在自己身后：“宝宝！别吞——”


    话音未落，青蛙张开自己嘴巴，硬生生将杀手鳄吞进肚子里。


    布里埃尔拎着锤子：“你怎么吞下去的！！你肚肚那么小！”


    青蛙的肚子涨得圆滚滚，但依旧娇小可爱，一看就是塞巴斯蒂安会狠狠疼爱的小青蛙。


    “快吐出来！！”布里埃尔丢下锤子，也不去管背包了，一把抓起青蛙开始摇晃。


    “呱——”听不懂。


    布里埃尔想起齐先生跟她介绍青蛙蛋的场景。


    ——召唤一只忠诚的、跟随你的饥饿青蛙，它会尝试用舌头抓住最近的怪物吃掉并消化怪物。吃饱后，它会挺着肚子跟随，并不再尝试进食，直到12秒后恢复正常大小。


    所以，照这么说……


    这个恶心的鳄鱼人是怪物，不是能交流的人——


    布里埃尔脑子飞速运转，她捞起青蛙把它塞回蛋里。捡起背包背上，也懒得管上面沾的脏东西。


    得抓紧离开这里。


    她迈着坚定的步伐顺着火把往回走，掏出手机——现在才下午三点多。


    给塞巴斯蒂安发消息说晚饭前会回到庄园，顺便抱怨了几句下水道连特色鱼类都没有。


    就这样，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时左脚绊右脚的农民没发现，在污水的遮盖下一道反光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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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早在第一次爆炸产生时，迪克他们就已经确定了具体地点，他们猜测那是布里埃尔的所在地。


    毕竟杰森说过，布里埃尔喜欢随身携带大量炸弹。


    史蒂芬妮将坐标发给已经钻进下水道的蝙蝠侠，一边的迪克操控着微型机器人靠近。


    机器人在下水道分布均匀，比蝙蝠侠先到一步。


    摄像头尽职尽责地传递着面前的画面。


    好消息，的确是布里埃尔。


    坏消息，布里埃尔真的碰上了杀手鳄。


    还是好消息，杀手鳄似乎不是强壮农民的对手。


    楼上，杰森罕见地和提姆窝在一起，一块看提姆手机上机器人传来的‘现场直播’。


    里面农民正狠狠抡着锤子往杀手鳄身上砸，画面十分血腥。


    “噢……”提姆挑起一边眉毛。


    杰森倒是松了一口气，“真希望蝙蝠侠早点赶到，据我所知布里埃尔下手没轻没重的，杀手鳄可能会死。”


    提姆看向几乎就要笑出声的杰森，觉得布鲁斯晚点到也没什么，杀手鳄死了也不赖。


    不过当杰森注意到滚出来并自行破壳的青蛙后皱起眉头。提姆时刻关注着他，顺口问：“怎么了？”


    “……嗯，这只青蛙还蛮厉害的……没什么。”杰森虽然知道这种青蛙什么都吃，但总不可能连杀手鳄都吞的下吧，哈哈哈。


    哈哈哈……


    ……


    看着被青蛙吞下肚的杀手鳄，提姆似乎意识到杰森的欲言又止是想说什么了，他悄声在杰森耳边说：“那只青蛙的嘴张的可真大……杰森？我记得你是不是也有一枚这样的蛋？”


    杰森瞪他：“我怎么能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我以为它只是一种宠物……”


    男孩说着说着就开始心虚。他确实见过青蛙在矿洞里吞飞虫和蝙蝠，但那些小怪物那么小——


    “我觉得布鲁斯可能会让你上交噢。”提姆猜测道，但大家都知道，这是一个必定会实现的猜测。


    杰森觉得自己开始头痛了。


    蝙蝠洞里，迪克和史蒂芬妮盯着屏幕久久回不过神。他知道杰森带回来了一只这样的青蛙，只不过是黑色的——他还喂过它面包虫！


    史蒂芬妮的接受度高一点，她拿过通讯器，对正在污水中艰难前行的老父亲说：“布鲁斯？回来吧。”


    “怎么？有意外吗？”


    “意外被消灭了——”


    布鲁斯皱眉：“什么？”


    怎么连史蒂芬妮都开始说谜语了。


    迪克插口：“回来吧布鲁斯，对了，看看我发给你的视频。”


    一场危机就这么静悄悄地在下水道平息了，阿卡姆疯人院的专属病房也永远失去了它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