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大家忙着打字，塞巴斯蒂安也收到了布里埃尔的消息。


    “阿福——嗯，今天就不用做布里埃尔的那份饭了。”塞巴斯蒂安照例在手机上叮嘱一番，“布里埃尔说她发现了好玩的，今天可能会耗一整天，如果幸运地提前结束了，她会再给我们发消息的。”


    幸好布里埃尔总是随身携带自己的包，塞巴斯蒂安不算担心，他在布里埃尔包包里塞了很多防止意外的物资呢。


    没听到阿尔弗雷德的回应，塞巴斯蒂安才从手机里抬头。


    结果发现大家都在盯着自己。


    “……怎，怎么了？”


    杰森在桌子底下狠狠踩迪克的脚，“没什么，塞巴斯蒂安，布里埃尔有说是什么事吗？好好奇啊……”


    “嗷——”迪克哀嚎。


    提姆踹了他一脚，“咳咳，迪克？你去叫布鲁斯起床吧，他睡得够久了。”


    “为什么？阿福都叫不起来他……嗷——”杰森又踹了他一脚。可怜的大哥终于发现了自家兄弟意味深长的眼神。


    杰森：“快去吧！大哥要有大哥的样子！”


    迪克感觉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只好答应：“行吧。”


    “别忘了带走你的手机。”提姆暗示道。


    迪克压根没把手机拿下楼。他反应过来答应一声，快步上楼去摸手机。


    看来是出什么事了，迪克心道，希望不是什么大事——


    看够了鸡飞狗跳的兄友弟恭现场，塞巴斯蒂安感叹：“你们感情真好啊。放心吧，虽然布里埃尔没说是什么，但是这里能有什么危险呢，哈哈。”


    塞巴斯蒂安真的不担心，先不说布里埃尔随身携带的回程法杖和龙牙棒，他们当初在鹈鹕镇时也经常去矿洞里野餐，塞巴斯蒂安亲眼看着布里埃尔冲在前头，砍光了一整层的史莱姆和蝙蝠。这里连史莱姆都没有欸——有什么可担心的。


    与其担心人身安全，担心布里埃尔被骗钱来的更实际一点。但是布里埃尔每笔花销都会提前跟塞巴斯蒂安沟通。


    想到这里，塞巴斯补充道：“她的防诈意识也挺好的，放心吧。”


    “哈哈，那就好。”根本放心不了啊！小韦恩们笑不出来。


    提姆说，布里埃尔跑进下水道之后就没出来过。下水道能有什么好玩的？杀手鳄好玩吗？


    天，布鲁斯快别睡了！


    永远靠得住的阿尔弗雷德已经在他们刚刚开始眉眼官司时就上楼找布鲁斯了。


    这时迪克也开始在群里信息轰炸，看来这个傻大个终于清醒了。


    ————


    布里埃尔钓鱼的热情被对可能潜藏在下水道的商人的好奇所替代。


    哥谭的地下简直是个迷宫！但好在她一向擅长探索。布里埃尔把随身携带的火把插在墙上，用来标记自己走过的管道。


    不知走了多久，裸眼视力2.0的农场主发现平台上有滴落的血迹——事情似乎开始朝着恐怖片的方向发展。


    不过万一是住在下水道的可怜人受伤了呢？布里埃尔想起矮人特地跑到下水道和科罗布斯‘摔跤’的场面，要不是她来的巧，说不定它们也会呼呼流血。


    布里埃尔不怕恐怖片，更不怕活生生的人。


    反正往哪走不是走，布里埃尔没多考虑就开始沿着血迹前进。


    ————


    布鲁斯再次被管家呼唤着起床，他把自己埋进枕头堆里，艰难哼唧：“再五分钟——”


    “老爷。”阿尔弗雷德叹口气，语气平静，“我只是听杰森少爷念叨，按照布里埃尔的运气，说不定她会先你一步找到杀手鳄？”


    布鲁斯其实什么都没听进去，但他的大脑依旧条件反射地捕捉关键词：“杀手鳄？找到杀手鳄了？”


    他青蛙蹬腿一样忽地从床上坐起来。


    “老爷……”阿尔弗雷德正想开口解释，迪克没敲门就噔噔噔跑了进来。


    “布鲁斯！大事不妙！哎，阿福——”青年看见管家，不自觉地降下音量。


    布鲁斯·韦恩现在是彻底清醒了，“发生什么大事了？”他看向阿尔弗雷德，“是杀手鳄吗？”


    “不止，老爷。”阿尔弗雷德摇摇头。


    迪克趁机补充：“还有布里埃尔，她大清早就出了门说要去逛街，提姆检查了监控，发现她直接逛到了下水道，现在都没出来。”


    确实大事不妙，布鲁斯瞬间联想到了昨晚遗留下来的烂摊子。


    说完坏消息，再来一些不算坏的消息补充一下，“杰森说布里埃尔身手还不错……”


    说不定布里埃尔压根碰不到呢？谁又能保证杀手鳄一定跑进了下水道呢？


    迪克心里有过这些推测，但是只要有风险，就不能当作它不存在，特别是义警——侥幸心理往往是致命的。


    “嗯……”布鲁斯搓搓自己的脸，说，“我这就收拾着去蝙蝠洞，那些机器人就算找不到杀手鳄，也得让它们找到布里埃尔。让提姆把布里埃尔的起点发给我——”


    “他已经发了。”迪克冲布鲁斯晃晃手机，“有几只机器人发现了插在墙上的火把，杰森认出来那就是布里埃尔的手艺。提姆已经将有火把的路线标记出来了。”


    “……我现在就去蝙蝠洞准备。我得去下水道走一趟。”布鲁斯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塞巴斯蒂安呢？”


    迪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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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似乎一点都不担心，现在已经回房间了。提姆那边说他注意到塞巴斯蒂安的游戏账号显示在线。”


    “让杰森、提姆陪着阿福留在庄园以防万一……”


    “我和史蒂芬妮跟你一起去吗？”迪克期待。


    “当然不。”布鲁斯看着自己的好大儿，“你和史蒂芬妮去蝙蝠洞盯着监控——”


    “噢——”


    ————


    布里埃尔在一处管道的尽头发现了不对劲。


    一开始只是一些被随处乱丢的空罐头瓶，随着越来越深入，甚至出现了一些破旧的衣服。


    农场主的直觉告诉她，似乎要有所收获了。


    布里埃尔快步向前。


    然后她发现了桌子，放着压缩食品的小柜子——这里像是一个简陋的据点。


    布里埃尔在尽头发现了一大团黑影，在微弱地一起一伏。


    这是她要找的人吗？哎呀，上去问问就是了，就算不是也不是一无所获嘛。


    布里埃尔还没来的及靠近，那团黑影似乎发现了有人来了。


    黑影逐渐舒展，直立起来。哥谭的下水管道很宽敞，但面前的家伙站起来后竟然还显得有些闭塞。


    布里埃尔走近了一点，铱环的光芒逐渐照亮了面前的黑影。


    面前的东西很难称得上是人类，布里埃尔在心里吐槽，又转头因自己没礼貌的形容感到惭愧。


    非人类她见多了，但是这么恶心人的还是第一次见。


    面前的人形生物和鳄鱼有许多诡异的共同点。他拥有和鳄鱼一样的粗壮尾巴，全身覆盖着暗绿色的鳞片，就连脸上都有鳄鱼一样长长的吻部。


    里面八成也是和鳄鱼一样的尖牙。


    这是什么超级嵌合生物？杂交工程都进步到这种程度了吗？


    “哈喽。”布里埃尔决定先发制人，长得丑不是人家的错，不可以以貌取人！还是先展示一下自己的友善吧。


    面前的‘鳄鱼人’发出低沉的呼噜声：“女人？来得正好……你在发光？”


    看着面前不怕死的家伙，杀手鳄兴致勃勃，正巧肚子饿着，食物自己就跑来了——但随即他就注意到这女人身上没有一点发光的物体，她自己会发光？


    “噢，是我的戒指啦。”布里埃尔好脾气地解释道，“我叫布里埃尔·阿德里安，你叫我布里埃尔就好，是个农场主。你呢？”


    交朋友的第一步就是互换姓名！


    杀手鳄难得碰见这样的情况，看看这个女人——格子衬衫搭配白色汗衫，下面还穿着牛仔长裤和靴子，脸上挂着奇怪的笑。他动动鼻子，一股被阳光晒透了的泥土气息，这女人妥妥的是个外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