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艾米丽走过来掏出一个手工缝制的小布袋，上面绣着粉色花瓣和雏菊。


    “这是我亲手做的。”女孩说，“我特地打坐占卜了一小时，流星们告诉我，你最适合红宝石。”


    艾米丽示意杰森打开看看，袋子里是一枚红宝石胸针。


    宝石未经打磨，边缘锋利，被镶嵌在黄铜底座上，还用铜线将几颗珍珠串在周围，整给胸针透露着几分野性与华丽。


    “我当时一眼就相中了这枚宝石，它是我所有存货中最不规则的一枚。我原本想打磨一下，但不知为何，刚拿起打磨棒却下不了手。”艾米丽眼睛亮闪闪，“我认为这是自然的启示，由巴不允许这枚注定属于你的宝石被打磨。”


    布里埃尔：“红宝石好啊，我在姜岛捡到的日记残页说，红宝石会为你增强挥出去的每一剑的力量，庇护勇气永远不会从躯体流失。”


    杰森闻言，想到布里埃尔经常用的龙牙棒，上面正镶嵌着三枚打磨成棱形的红宝石——她送给自己的银河剑的剑柄上也镶嵌着三枚红宝石，只不过被打磨成了圆形。


    他捏紧小花口袋，说：“谢谢艾米丽，我很喜欢。”


    噢，他回到家要给她们寄哥谭特产！呃，特产……氪石？黑市里流通的蝙蝠镖？


    大概不可以，算了，不过……也许布鲁斯的女伴们愿意少得到一点首饰？


    ————


    将满地狼藉收拾利落后，海莉和艾米丽两姐妹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端着热茶，享受布里埃尔亲手做的小饼干。


    艾米丽正抱着橘猫，用手里的半块饼干逗弄大馋猫。


    布里埃尔大声说着自己还没当农民时受到的迫害：“我当时坐在格子间工作，那简直跟棺材一样……”


    人人都喜欢听别人倒霉的事。


    “你当初刚来的时候落魄极了。”海莉捂着嘴笑，对杰森说，“我刚遇见布里埃尔时，她就穿着大裤衩子和汗衫，头发上甚至还插着干草！我压根都不想理会她。”


    布里埃尔哭丧着脸，显然是回忆起了那段不太美好的回忆：“你当时伤透了我的心！”


    老农民大声诉苦。


    “幸亏你现在改了这毛病。”塞巴斯蒂安吐槽。


    海莉慢悠悠补刀：“别忘了你那时候和我也差不多，塞巴斯蒂安！”


    布里埃尔脸色灰白，灵魂似乎早就出窍了：“还记得你跟我说的第一句话吗？‘那么多地方你不选，偏偏选中了鹈鹕镇’，简直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来到什么糟糕地方了呢。”


    塞巴斯蒂安摸摸鼻头，闭着嘴不说话。


    他当时满心满眼都是搬去城市，早点离开德米特里厄斯，当然看不见星露谷的好。


    就让这个话题抓紧过去吧！


    这时，门铃响了，塞巴斯蒂安仿佛听到了天籁之音，连忙起身：“我去开门，今天的客人似乎格外的多。”


    门外站着艾利欧特，他的长发有些凌乱，还气喘吁吁的。


    艾利欧特正正衣领：“嘿，塞巴斯！呼——我走的太快了，心脏在抗议，呼——”


    塞巴斯蒂安侧身请艾利欧特进屋。


    “哎呀！”艾利欧特看见海莉和艾米丽，“你们的动作太快了，明明我比你们要早出门。”


    海莉：“我们还以为会在这里看见你，也正纳闷呢。”


    艾米丽点头赞同。


    艾利欧特默默回忆，他也就是在路上被三只小鸟，四只松鼠和一只负鼠吸引了注意而已……


    应该、大概……没耽误太久吧？


    ————


    屋内的成年的客人们已经端起了淡啤酒或者椰汁鸡尾酒，气氛被酒精烘托得愈发热烈。塞巴斯蒂安觉得自己有点受不来，但不能丢下布里埃尔和杰森两个应付客人啊。


    他和杰森占据了左边靠墙的小沙发，一人搂着一个抱枕，面前摆着两瓶一口没动的joja可乐。


    杰森坚决不会背叛可口可乐，塞巴斯蒂安则是单纯讨厌可乐又讨厌酒精。


    “今晚上要不要去山上兜风。”塞巴斯蒂安悄声问道。


    杰森倾斜身体靠近他：“可以让我开吗？”


    “不！当然不！”塞巴斯蒂安毫不犹豫地拒绝，甚至都没有迟疑一秒钟，他用怀里的抱枕砸向男孩的肩膀，说出的话冷酷无情，“未成年，你的机动车驾驶证呢？”


    “我会开。”杰森一边躲避一边嘴硬，丝毫不在乎自己老父亲的形象变得如何不负责任，“我在家经常开布鲁……我爸爸的车。”偷开蝙蝠车杰森倒是还没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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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他已经成功对蝙蝠摩托下手了！虽然一下车就被阿福逮了个正着，被禁了一晚上的夜巡。


    两人在角落丝毫没有存在感地打闹时，门铃又响了，正聊的热火朝天的姑娘们和作家先生完全没有听见微弱的铃声。


    塞巴斯蒂安一跃而起，赶忙去开门，虽然在和杰森说话，但他依旧分出注意力专注于攥紧每个能短暂逃离起居室的机会——杰森用力将抱枕丢到快步走向大门的青年背上。


    因为艾利欧特他们不久之前打了预防针，所以塞巴斯蒂安料定门外站着的就是山姆。但出乎意料的是，门外不仅仅有山姆，他拖家带口来到了农场。


    “嘿兄弟！”山姆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随后便注意到了屋内的情况，“所以这是个聚会吗？你怎么没邀请我？”他往塞巴斯肩膀上邦邦来了两拳。


    ‘娇弱’的塞巴斯蒂安一个踉跄，“我说不是的话你信吗？”


    “当然不信啦！”山姆大笑，“爸妈！文森特！看来我们来的正好。”


    乔迪端着一个保温锡纸盒：“天，看来这盒布朗尼来的也正是时候。”她也给了塞巴斯蒂安一个拥抱。


    一家人鱼贯而入。


    文森特蹦蹦跳跳地首先锁定了杰森的位置，然后头也不回地抛弃了哥哥和爸妈：“我来啦！”


    “文森特。”杰森挪动屁股给他留出更大的位置，方便男孩自由地挥舞他的小手。


    他一屁股坐到塞巴斯蒂安的宝座上，无奈的青年只好去坐到布里埃尔旁边的位置上。


    文森特把手里纂了很久的东西举到杰森面前：“这是送你的礼物，答应我，离开鹈鹕镇后可以给我寄照片吗？妈妈说我再长大一点后也要离开这里去学校啦，到时候我就去找你玩。”


    文森特送的是一个奇怪、浑身荧光绿、四肢细长的小怪物玩偶。


    杰森感觉自己的审美和这里的流行元素简直背道而行，为什么会有孩子喜欢这么丑的东西，晚上不会做噩梦吗？


    “哇哦，谢谢，我爱死这个家伙了。”他说。


    文森特昂着小脑袋：“我给它取名叫杰基，我喜欢它就像喜欢你一样。”


    “……噢。”杰森将冲到嘴边的吐槽艰难地咽下，选择去守护一个孩子的童年，“……我很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