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杰森小心地避开黄貂鱼尾部的毒刺，对着它们拍照。


    “虽然看起来凶狠的要命……嗯…这些毒刺确实是很要人命。”布里埃尔收拾鱼竿和渔具，“但这种鱼很害羞，喜欢避开人类，海滩那边的浅水区几乎没有它们的踪影。”


    她又想起了什么，等杰森拍完后将三条鱼打包起来装进背包，说：“记得农场里那个红彤彤的鱼塘吗？”


    杰森低头啪啪打字，不知道在和谁聊的热火朝天：“就是你养了岩浆鳗鱼那个？”


    “对！在还没有钓到岩浆鳗鱼之前，那个池子里养的就是黄貂鱼。这些小家伙们会出产火山晶石和龙牙。”


    杰森像一条咬钩的鱼，一下子扑棱起来：“……龙牙？”


    杰森自认为是一个见识颇为短浅的城里人，但原谅他！说起龙牙他只能想到矿洞里胖的像公交车的绿恐龙……噢！还有家里阴暗爬行的绿色大蜥蜴。


    “你都养恐龙了还缺龙牙？”


    “不不不。”布里埃尔知道杰森在想些什么，“这可不是恐龙——卡利科沙漠那具大骨架，还有印象吗？”


    “从来就没有忘记过，我记性好的超乎你的想象……”杰森在脑中想起他曾经决定的那个偷偷敲断一小节脊椎带回哥谭的计划，不由得有些心虚。但看着布里埃尔面上略显猥琐的表情，他似乎猜到农夫要说些什么了，“不会吧……那你的龙牙锤？！”


    不会真是龙牙做的吧？！


    布里埃尔嘿嘿笑着。


    过去那个面对成群超反依旧面不改色的杰森消失了——男孩头顶上似乎出现了一个正卡顿着的加载条。


    杰森头脑风暴了一阵，露出想问些什么又放弃的样子，最后只是抬起眼来对着农场主说：“我要一颗龙牙！”


    布里埃尔狂妄道：“我收集的龙牙都足够给一打巨龙换一个来回了！”


    一颗龙牙？还不是小意思！


    男孩顺坡就下，遇上台阶就猛猛爬：“那给我十颗好了。”


    “没问题！”布里埃尔揽住他的肩膀，“咱们快去献祭，再耽搁下去就到两点了！”


    杰森无所谓：“两点怎么了？”


    杰森以为布里埃尔是担心他的睡眠，虽然她才二十来岁，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和塞巴斯蒂安总喜欢把自己当儿子看。


    男孩已经遗忘了独守大豪斯的比布里埃尔大不了多少的孤寡老父亲。


    他跟着蝙蝠侠夜巡的时候，通宵都是常有的事！


    杰森很想这样大声喊出来，但是想到布里埃尔可能只会冒出一句“蝙蝠侠是啥”的疑问，所以只是说：“我很擅长熬夜。”


    “我知道现在的小孩子都习惯睡得晚，这不是原因。其实我的意思是，我必须要在两点之前上床睡觉。”布里埃尔解释。


    “塞巴斯蒂安给你下的门禁吗？”


    布里埃尔在杰森这里是最为典型的恋爱脑，噢——塞巴斯蒂安也是。


    真是天生一对。


    布里埃尔却摇摇头：“塞巴斯蒂安才不会设什么门禁，虽然他十点钟就睡了。其实我会在两点累晕过去，然后被无处不在的哈维医生或者莱纳斯救起来——但现在我们在姜岛，八成会是威利捡到我。”


    “这不算什么，但是一些惹人烦的扒手或者鹦鹉负鼠什么的会从口袋翻走我们的钱！”老实农民越说越生气。


    杰森：“镇子里还有扒手？”


    这么小的镇子，每个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怎么还有人有两副面孔呢？


    所以肯定是皮埃尔吧！可恶！


    男孩充满偏见地想。


    “我怀疑是joja的员工。”布里埃尔小声猜测，“从前joja超市没倒闭的时候，每次都是他们在我口袋里翻的钱最多！”


    杰森也跟着同仇敌忾：“真讨厌！”


    我要让布鲁斯收购joja！这世界上只能存在可口可乐！


    ————


    布里埃尔带着杰森来到丛林深处，面前是粗糙的木制楼梯，通往一间棕榈叶掩映的树屋。无数只鹦鹉在门口飞进飞出，叽叽喳喳的热闹非凡。


    布里埃尔介绍说：“那是雷欧之前居住的屋子，他现在偶尔会回来住，那些鹦鹉们在帮他看房子。”


    布里埃尔牵着杰森走到楼梯旁的石制祭坛，上面刻着三个并列的香蕉浮雕，两侧竖着两支木制火炬，但是没有点燃。


    杰森看向布里埃尔，农民说道：“就是这里了，香蕉祭坛。”


    ……好草率的名字。


    心里再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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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杰森的动作依旧麻利，接过布里埃尔递过来的黄貂鱼，他挨个把它们儿摆在祭坛上。


    深夜的丛林更显阴森，那些吵闹的鹦鹉不知何时闭上了嘴，四周安静的异常。


    死不瞑目的黄貂鱼们散发出属于水产和海洋的咸腥气。


    忽地，两侧的火炬冒出火星，在一瞬间熊熊燃烧起来，照亮了两人的脸。冲天的火焰燎到了宽大的树叶，却没留下一点痕迹。


    咚咚咚的声响由远及近，杰森默默退后了些，顺势半掩在布里埃尔身前。


    虽然凭他尚未长成的身材压根挡不住强壮的农民。


    一只比人还高的黑猩猩渐渐在火光中显露出全貌，锤在地面的上肢肌肉纠结。


    “它真的不是吃蛋白粉长大的吗……”杰森超小声吐槽。


    布里埃尔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惹得黑猩猩和杰森齐齐投来不赞同的眼神。


    杰森怕她惊扰了黑猩猩，万一它一拳头砸下来——


    他会拉着布里埃尔一起跑。为什么不是英勇的罗宾上前制服疯狂的动物呢？开什么玩笑！它的胳膊比男孩的大腿都要粗！


    黑猩猩核桃仁大的脑子，则是单纯觉得布里埃尔一惊一乍的太奇怪了……


    它懒得去看面前僵硬的人类，更懒得去看祭台上的鱼。但是没办法，这些扁扁的丑鱼可以在蓝皮肤人类那里换来大把大把的香蕉，黑猩猩拎着扁鱼的长尾，转身离开了。


    杰森松一口气。


    咚咚的脚步声渐渐听不见了，布里埃尔和杰森对视一眼。


    “这次没什么纸条便签吗”布里埃尔思考。


    杰森却注意到祭坛上中间雕刻的香蕉开始微微颤抖起来，“布里埃尔！香蕉！”男孩惊叫起来。


    “什么香蕉？你想吃香蕉？冰箱里……”


    “不是，你看最中间的那个香蕉！”杰森伸长手臂指向祭坛。


    布里埃尔也终于睁开了眼似的，“噢——”在农民正准备跟着男孩大叫一声的时候，祭坛的香蕉突然弹开，露出一个凹槽，一张便签正端端正正被折好放着。


    杰森:“在我以为已经没什么可以唬住我的时候，总会有奇怪的东西跳出来告诉我——你真是个城巴佬。所以齐先生是地主，你们都活在他的地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