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楠三人在兴和痛痛快快的玩了两天，又回到书院投入到学习中。不过这回三个人都得偿所愿，沈楠和黎平安升入乙一班，李宏其升入甲班。


    冬季的兴和变得安静起来，大家都在一起猫冬。


    李迎春终于把从夏天到秋天卖菜卖水果的账算清楚了。沈楠看过之后，就更放心了，就把家里的事完全交给了媳妇。


    李迎春算着从现在到明年开春能够下地有将近四个月的空闲时间，她把沈明辉兄弟俩和沈毛儿都喊了过来。


    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几个人商量一下接下来的打算。


    沈明辉最近也很闲，每天都能抽出半天，读书和看菜谱。


    “店里冬天吃的都是暖棚菜。萝卜白菜要的量很少，而且一次就能买很多，现在基本上都是七八天才会来村里一趟。”


    李迎春听了也不惊讶，往年也是这样。


    “暖棚菜是从汤山县进的吗？”


    “对。汤山县有温泉，他们当地就利用地温，冬季种植蔬菜。咱们县的暖棚菜都是从汤山县进来的。”


    李迎春上一世嫁到曹家以后，也就是过年的时候，家里会买一点暖棚菜，但是基本上也轮不到她吃。


    “你去过汤山县吗？温泉？”李迎春看到屋里摆着的，用花盆种的蒜苗。按说蒜苗不是现在能发芽的，但屋里长期点着火炉，温度高。蒜苗长得郁郁葱葱的。


    她看着火炉出了个主意：“要是我们做成火墙，冬天是不是也种出暖棚菜。”


    沈明辉一听，也觉得是个好办法。他负责的生意现在基本上停了，每天闲的他不得劲，有的时候甚至会怀念，之前和店里伙计卖菜吵架的日子。


    “按理说，应该是可以的。冬天菜苗发不出来，因为气温低，就是不知道他们的具体情况。”


    “那咱们就去瞧一瞧，反正汤山县也挺近的。”最近因为北风凛冽，沈明耀有点吹着了，被家里禁止出去骑马，也憋的够呛，早就想出去转转了。


    沈明辉点点头：“我回店里找人问问，看能不能进他们种菜的地方瞧一瞧。”


    “那天，跟着小叔来的同窗，不是就有个家里是汤山县的吗？咱们找他打听不就行了。”沈明耀对黎平安邀请去泡温泉记忆犹新。


    李迎春当时不在现场，不知道还有这种事。


    沈明辉很心动，但是又想了想：“汤山县也不是家家户户都有温泉。我之前听说，只有汤山山脚下的能够出温泉。现在的暖棚菜，价钱那么贵，就是因为种植的少，人家怎么会把自己的看家手艺交给咱们呢。”


    “那怎么办？”沈明耀也泄气了。


    李迎春安慰道：“我想着暖棚菜不但供应汤山县，还能卖到咱们县，那就说肯定规模不小，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个产量。那就表明汤山山脚下的人基本都知道怎么种菜。我们先去托人打听一下，总会有人透露一二。”


    沈明辉觉得也是这个道理：“那我明天就回城，和爹商量一下，看有没有门路。”


    李迎春看着沈毛儿坐在那里，一声也不吭。


    “大毛，你现在每天都在田里忙活。你说说看？暖棚菜行不行？”


    沈毛儿坐在那，听着太太和两个侄少爷的对话，再一次震惊了。他就想不明白太太怎么那么多的点子。县城里有钱的人家冬天都会买一点暖棚菜，大家都默认只有温泉旁边才能种出来，谁也没有想到过自家打个火墙，自己种呀。


    “我觉得可行。种子要发芽，老农都说要看节气。我看就是温度到了，有熵有肥就行。”


    沈毛儿稳了稳神，咽了一口吐沫：“再一个，汤山县的地也是地，跟咱这比没啥特殊的，也就是比咱多了一个温泉。温泉就是热水池子呗，咱们把水烧开，跟泡澡一样。我看能行。”


    大家听了沈毛儿的话都笑了，屋里严肃的空气一扫而光。


    “大毛，你最近长见识了。知道把温泉池子比作冬天的泡澡盆子。”沈明耀夸奖起沈毛儿来。


    沈明辉更是长出一口气，窗户纸没捅破之前，觉得里面影影倬倬看不清楚，捅破其实就像大毛说的那样，温泉就是热水。


    “这话，虽然粗俗，但是确实是这个理儿。汤山县的人能种出来，咱们也能种出来。”


    李迎春也很高兴：“那明辉，到时候去汤山县的时候，带着大毛。咱们几个种地方面，现在可都比不上大毛了，还需要大毛去掌掌眼。”


    沈毛儿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就是随口一说。要说还是太太，您怎么能想出这样的好主意，多少人看着汤山县的暖棚菜卖大价钱，却没有想着自己种来看看。”


    沈明辉兄弟在兴和这几个月也是深有感触，小婶不但是管家的能手，家里家外照顾的妥妥当当，不让小叔分心。而且对于家里的产业，也是一个主意接着一个主意。沈明辉自己算着光秋天的水果，就挣得是之前的几十倍还多，家里的果子都卖出去了，还供不应求。


    李迎春听到沈毛儿夸奖她，心里跟喝了蜜一样甜，谁不想听好听的话。


    “我也就是自己在那里瞎捉摸，主要是有你们帮我把这些点子实现了。那这次种暖棚菜的事，还交给你们了。就算没有汤山县的产量高也没什么，最起码咱么冬天的餐桌上，可以多一些绿叶菜。要不然天天萝卜白菜，我也是吃烦了。”


    几个人也笑了，冬天萝卜白菜天天吃，也是让人吃够了。


    商量完之后。李迎春又安排沈毛儿去找大伯李金山，趁着现在还没有上冻，药提前把材料准备了，要不然下雪了，路就太难走了。


    沈明辉第二天就去县城了。


    沈松看到儿子忽然回来，还以为兴和出了什么事。结果一听是要种暖棚菜，立马就上心了。


    “明辉，你真是长大了，能替为父分忧了。咱们现在店里每天最大的开销就是菜钱。每年下雪的时候，小青菜的价钱都要比肉还要贵。”沈松看着面前高高大大的儿子，很是宽慰道。


    沈明辉不敢居功：“这是小婶提出来的，我就是帮着跑跑腿。”


    “你小婶真不是一般聪慧。”沈松感叹一声，又嘱咐道：“这件事在没成之前，你谁都不要说了。我亲自找人打听。”


    “那我还用回去嘱咐小婶他们吗？”沈明辉没有想到，还要保密。


    沈松让儿子放轻松“：等明天再回去，你娘也想你了。等会儿去陪你娘说说话。晚上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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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爷俩坐在一起喝两杯。”


    沈松打发儿子回去休息，自己在屋里想了想，然后叫来管家沈顺。


    沈松问道：“给咱们家供货的还是汤家？这两年的暖棚菜是越发贵了。”


    沈顺管着店里的账目，对菜钱也是了如指掌：“这两年汤山县的菜打出了名号。我听说他们现在都卖到府城了，所以水涨船高，价钱也就涨了上去。”


    “咱们这可比不上府城，要是价钱再贵一些，菜价可就要上浮了。”


    沈顺也在烦恼这件事，之前两县接邻，汤山县最好的菜都会送到他们这，现在送来的菜品质直线下降，价钱却不降反升。


    “老爷，您可是有什么好点子？”


    “我们在现在都是从汤家进货，我在想汤山县也不是就汤家一家，我们从其他家进货怎么样？”


    “我们之前从汤家进货，是因为他家的菜品种比较全，而且量也比较大。”沈顺解释道：“现在这种行情，那我去联系一下其他家。”


    沈松也知道这个情况，珍馐楼的菜单有百余道菜，有些菜也就是个点缀，但是不能没有，这样容易坠了自己的名号，之前买汤家的菜，最是省事。


    “冬天的生意比着之前还是要差一些，咱也不能坐吃山空。你去打听一下，也不一定要汤山的大户，汤山山脚下的农户，也可以去问问。可能会辛苦一些，但是挣钱哪有不辛苦的。”沈松与李迎春不谋而合，从山脚下的农户入手。


    暖棚菜要卖出价钱，就要卖到外地去。那些种菜的平时也是把菜卖给汤家这些大户，也就是挣个辛苦钱。多给银子，学个技术，总会有人愿意的。


    沈顺明白了，老爷这是准备要广撒网，摸摸汤山县暖棚菜的老底。


    “老爷放心，我回去寻摸着，找个可靠人打听清楚。”


    沈顺说完，看到没有其他的吩咐，就准备退出去。


    沈松又交代道：“我记得你家老大和明辉是一年的人。一个年头，一个年尾？”


    沈顺的心提到嗓子眼：“对对，我们家泽成，和大少爷是一年的人，比大少爷小了半岁。”


    “现在泽成还在袁家布料店里帮忙，是吗？”


    “是，托太太的福，一直在袁家布料店里当伙计。”


    沈松满意的点点头：“明辉现在也大了。你要是不嫌弃的话，让泽成去给他帮忙，怎么样？”


    沈顺大喜，儿子在袁家当伙计，就是干些苦力，没有前途。他早就想把儿子给送到珍馐楼了，现在跟着大少爷更好，儿子的前程算是稳了。


    “谢谢老爷！我这就让泽成把店里的活计，给辞了。明天就去兴和找大少爷。”


    “也不用那么急，让泽成在店里做好交接。这几年多得袁家照顾，要好好感谢人家。”


    沈顺一听，就知道自己着急了：“还是老爷想的周到。我让我家里的准备礼物，亲自带着泽成去袁家辞工。”


    沈松原本就想着给儿子找个帮手，看了一圈最后选定了自己管家沈顺的儿子沈泽成，不过还是比不过沈毛儿。沈毛儿卖身契在自家，又在自家长大，人品心性都更让人放心。


    希望沈泽成不要辜负自己的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