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渴欲

作品:《人外丈夫饲养录

    就在这擦枪走火、即将发生点什么“少儿不宜”画面的关键时刻——


    “音音!兰斯!下来吃饭了!!”


    张莲那极具穿透力的大嗓门,穿透了地板和门板,震得两人耳膜嗡嗡作响。


    “今天爸炖了羊排!那羊肉可香了,赶紧下来趁热吃!!”


    羊肉,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迟佳音迷离的眼神瞬间清明,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突如其来的、比情欲更加凶猛的——饥饿感。


    那是从胃部深处发出的咆哮。


    她一把推开了正准备“下口”的兰斯,动作之大,力气之猛,直接把毫无防备的兰斯推得差点滚下床。


    兰斯:“……?”


    迟佳音咽了咽口水,眼睛里冒着绿光,看都没看一脸欲求不满的恋人一眼,连滚带爬地往床下跑:“来了!我要吃肉!!”


    留在床上休息的兰斯满脸黑线,望向紧闭的大门,沉默了许久。


    “既然如此,她晚上要喂饱‘我们’,而不是‘我’,你所对吗?”兰斯看着天花板的阴影凶狠地宣布道。


    对此一无所知的迟佳音,兴奋地冲到桌前,猛地吸了一口气。


    只看到一个人来吃饭,张莲有些不解:“兰斯呢,怎么不下来吃饭?”


    “兰斯,发烧了,给他留一些饭就好。”


    听见自己的女婿发烧,张莲敲打了敲只知道吃饭的女儿:“你就知道吃饭,那谁去照顾他,人家都生病了!”


    莫名其妙一顿训斥后,迟佳音觉得自己更饿了,忍不住拿筷子敲了敲空杯子,发泄自己的不满。


    “药也喂了,降温也降了,该做的都做完了。再说他身体那么好,一会儿就会好了,老实说我都没想到兰斯这种人竟然会生病。”


    与此同时,二楼的阳台有个人说了相似的话。


    “说实话,兰斯。”顾笙看着床上那个脸红得像猴屁股的外星人,忍不住调侃道:“你的核心是不是要进行聚变了?否则,你怎么会生病呢?”


    顾笙那欠揍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兰斯躺在床上,连眼皮都懒得抬,只是冷冷地提醒:“关窗。音音说,发烧不能开窗户,病情会加重的。”


    坐在窗框上翘着二郎腿的顾笙愣了一下。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胸膛剧烈起伏,随后实在克制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你不会真的以为自己会发烧吧?我更觉得是恒星演化的过程中出了问题,维持不了自己的稳定性?”


    谁知兰斯根本不理会他的嘲讽,只是一直死死盯着窗户,眼神里写满了无声的催促:“关上,立刻,马上。”


    见到兰斯的态度如此认真,甚至带了杀气,顾笙只好耸耸肩,反手把窗户关严实了。


    他跳进屋里,感叹万分地摸着下巴:“活久见,我学过的知识从来没有讲过,星球会有繁衍意识……怎么,你这是准备膨胀成红巨星,然后吞噬掉那颗可爱的小行星吗?”


    耳边的顾笙不停地在调侃兰斯,还在不停地科普所谓的天文知识。


    吵得兰斯脑仁疼,他翻了个身,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顾笙摆了摆手,眼神瞬间犀利无比:“问完最后的问题就滚,兰斯,你有没有在山上看到过奇怪的鸟?”


    提起“鸟”这个字,兰斯原本就阴沉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他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了两声:“你是说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其实顾笙想问的并不是那个。但把山鸡和“走地鸡”故意混淆,让兰斯去抓的这件事,确实是他做的不对。


    顾笙吹了一声轻佻的口哨,一本正经地回怼道:“山上有好几种野鸡,分不清的人是你,不是我。我建议你抓山鸡,可没说让你抓‘走地鸡’。”


    这是诡辩,顾笙很了解后山的情况,而兰斯对鸟和鸡分辨度远没有他高。


    除了本地人,一般人去山上抓到一只鸡,下意识地会认为是山鸡。


    根据兰斯的认知,出现在山上会飞的鸡就是山鸡,是给人吃的食材。


    他没有做错什么,不是吗?


    顾笙的逻辑十分合理,然而,道理是给君子讲的。兰斯不是君子,他甚至不是人。


    一股重力场席卷了这个房间,兰斯不想听解释,他只想发泄自己的怒火和压抑的情绪。


    顾笙脸色一变,整个人被突如其来的恐怖重力压得腰身猛地一弯,膝盖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你来真的?!”


    额头的细汗打湿了碎发,顾笙却逐渐适应了这重力,他挺直腰板,眼神紧盯着兰斯。


    周身爆发出一圈翠绿色的能量波动,像是在重压下顽强生长的藤蔓,硬生生地扛住了这股足以碾碎岩石的力量。


    他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挺直了腰板,重重地踩在了地板上,一步又一步地靠近床边。


    每走一步,他周身的翠绿色光芒就黯淡一分,那是能量在极剧消耗的证明。


    哪怕最后那层护体的绿光彻底碎裂,他也依旧没有停下,直到站在了兰斯的面前。


    此刻的顾笙,脸上再无半点刚才的轻浮与戏谑。他那双总是含着三分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却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与审视。


    他的声音严肃而低沉,每一个字都是咬着牙挤出来的。


    “兰斯,你有没有见过特殊的鸟,比如凤凰?”


    周围令人窒息的重力场在这一刻瞬间消散。


    兰斯双眼直视天花板,语气毫无波澜:“没有,只有鸡和狼。”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复,顾笙跟演川剧一般,瞬间换了一副面孔,唉声叹气:“那就麻烦喽,本土的地脉和龙脉都被压制了。不是你,也不是瑞兽,那会是谁呢?”


    想不通的事情暂时搁置,顾笙像是想起了有趣的事情,就随口说道:“既然都不是,我能光明正大地蹭饭吗?我闻到了楼下的羊肉味,好香啊!”


    这就是地球人无耻的极限吗?兰斯心想。


    还是说女婿的兄弟来女方家蹭饭,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是他不懂人类亲戚的规矩?


    毕竟他回来的时候,音音的七大姑和二大姨也来了。


    对于人类复杂的亲戚关系,兰斯不发表意见,只能沉默。


    对于刚才那剑拔弩张的尴尬气氛,顾笙视若无睹。


    他收敛了刚才的严肃,耸了耸肩,自顾自地卖惨:“我孤家寡人一个,也没有人可以一起吃个饭。没想到你竟然混得比我好。”


    有人陪吃饭的兰斯心情大好,开始不自觉地炫耀:“嗯,你可以回市里和你家的人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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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家的人,兰斯对于自己说出的话有些诧异。


    他已经把音音和她的父母当家人了吗?


    而且,顾笙的家人……


    空气陷入了一瞬间的沉默。


    顾笙靠在窗边,听到“你家的人”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我家的人?估计在忙着怎么抢我的宝贝呢,你走了连个陪我吃饭的人都没了。”


    随即,话锋一转:“可惜了,迟佳音她是个普通人。要不然我们性格很合得来,我们也能从朋友变成家人?”


    对于家人这个词,兰斯有自己独特的看法,他显然曲解了顾笙的意思。


    “顾笙,原来你认为我们是异父异母的兄弟?就算如此,我和音音结婚后,她也不可能叫你弟。”


    四目相对,兰斯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顾笙,里面写满了:“你想占便宜?”


    顾笙抱着自己的肚子,一下子半跪到地上,不停地拍地板:“没想到,我受得了重力的威压,却受不了你的冷笑话。”


    笑够了,他深吸几口气,拍拍裤腿上的灰尘站了起来,径直走到窗户边。


    他背对着阳光,语气轻佻又欠揍“我要做的事,已经做完了,问题也问完了。现在,我得给嫂子装修房间去喽。”


    没等兰斯回话,顾笙的身影直接向后一仰,像是一滴融入大海的水珠,他就这么凭空消失在了空气中,只留下一串还没散去的笑声。


    兰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反驳顾笙的“嫂子”。


    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出现了问题,拒绝结婚后让音音叫顾笙弟弟,却不反驳顾笙叫音音“嫂子”。


    正在他思考的时候,迟佳音端着一碗粥站在了门口。


    看着窗户大开,冷风不停的灌进来,她不免有些生气。


    “兰斯,我刚刚说过发烧了,不能开窗户。”


    思绪回笼的兰斯,百口莫辩,自己的恋人没有看到顾笙,那就没有人能证明这窗户不是他开的。


    “对不起,我下次会记得。”


    会记得下次关窗户,也记得“照顾”忘关窗户的顾笙。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既然兰斯主动认错,她也不好继续在说什么。


    叹了口气,走到床边坐下,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白粥。


    “坐好,张嘴。”迟佳音发出了指令。


    兰斯乖乖地靠在床头,往右不断地靠近,还贴心地把被子盖在了她的腿上。


    迟佳音舀起一勺粥,并没有直接送过去,而是凑到唇边,轻轻地吹了吹。


    呼出的气流带着她特有的气息,吹散了粥面上的热气。


    兰斯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粉润的嘴唇,喉结微微滚动。


    这一刻,他觉得这哪里是在吹粥,分明是在往他的心里吹风,让他本就燥热的体温不降反升。


    “好了,不烫了。”勺子递到了嘴边。


    兰斯张口含住,温热软糯的白粥顺着喉咙滑下。


    其实对于不需要进食人类食物的他来说,这碗粥淡而无味。


    但兰斯却眯起了眼睛,露出了一副享受至极的表情:“很甜。”


    “甜?”迟佳音疑惑地看了一眼碗,“我没放糖啊,只放了一点盐。”


    兰斯看着她,眼神专注而黏腻:“是因为音音喂的,所以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