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贴吧误人

作品:《人外丈夫饲养录

    “噌”的一下从兰斯怀里弹开,双手抵着他的胸口,硬生生拉开了安全距离。


    在这股魔音的洗礼下,眼泪瞬间断流——主要是被歌声,还有这惊世骇俗的行为吓得。


    迟佳音惊恐地盯着面前这个一脸平静的男人:“兰斯,你为什么唱这首歌?”


    兰斯表情严肃且认真,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严谨:“我从百度贴吧学到的,他们说哄人的时候唱这个比较合适。”


    他顿了顿,微微倾身,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你不喜欢吗?还是好唱得不好听”


    大脑“嗡嗡”作响。


    她整个人像是一座风化了的石雕,僵硬地坐在沙发上,眼神发直。


    她机械地抬起手,捂住还在隐隐作痛的额头,张了张嘴,却发现声带像是打了结,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面对这张写满了“求表扬”的俊脸,她第一次觉得,诚实是一种如此艰难的美德。


    好不好听都不重要,问题在于百度。


    哄人看百度,那不是直男才干的事情吗?热心网友教他这么唱的吗?


    迟佳音伸出手,在兰斯身上开始胡乱摸索,想找到他的手机。


    就在她摸完上半身、准备摸向下半身的关键时刻,一直任由她折腾的兰斯脸色微变。


    他的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截住了那只不知死活的小手,随即猛地发力,“啪”的一声,将其重重地按在了桌面上。


    兰斯垂眸,目光落在自己敞开的领口上——那是迟佳音刚才胡乱摸索的杰作。


    他喉结微滚,声音染上了一丝暗哑:“音音,你说在外面不能这样,要回家。”


    迟佳音秒懂,脸颊瞬间爆红。


    她毫不客气地一把拍开兰斯的手,羞愤地低吼:“你的脑子在想什么不好的东西?我在找你的手机?!”


    肉眼可见的,兰斯眼里的光瞬间熄灭了。


    如果他是一只可爱的小猫,那它的耳朵肯定已经耷拉下来了。


    他默默地叹了口气,伸手探入迟佳音身上披着的外套口袋,摸出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原来一直在她身上。


    迟佳音想打开锁屏,却发现有密码锁。


    生日密码,不对。性命拼音,也不对。


    眉头一皱,头也不抬地问道:“密码?”


    兰斯看着她,面不改色心不跳:“Yinyinruande,音音软的,全拼音。第一个Y用大写。”


    迟佳音额角的青筋不受控制地暴起,太阳穴更是“突突”直跳,仿佛下一秒血管就要爆裂。


    脸上一燥,正常人的密码不都是生日和姓名吗?


    还有,这个软是指那里?


    为了防止自己当场失态——或者当场弑夫,她不得不停下动作,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在心里默念了两遍清心咒后,她猛地睁开眼,手指带着一股泄愤般的力度,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那串羞耻度爆表的拼音,迅速解开了锁屏。


    手机一解锁,映入眼帘的便是贴吧界面上那几行令人窒息的虎狼之词。


    【老婆我爱你】:做的时候,唱“宝贝宝贝,我亲的宝贝”,我和我老婆就这么玩!而且……


    没等迟佳音看完,耳边传来的一句话犹如天雷轰顶,瞬间把她雷得外焦里嫩,大脑一片空白。


    给舒伯特道歉啊,【老婆我爱你】。


    这首歌都被你们玩坏了!


    “小妈。”


    兰斯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澈悦耳,语调平稳得像是在喊“老师”或者“长官”。


    语气还不紧不慢,完全没有意识到,公共场合叫“小妈”意味着什么。


    然而,这两个字落在迟佳音耳朵里,简直比核弹爆炸还要恐怖。


    更主要的是,他们一看就是小情侣呀!


    猛地扭头观察四周,由于时间和天气原因,这个店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如果有别人的话,她的老脸还要不要了?


    她只觉得脑仁生疼,头晕眼花。


    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出左手,一把死死捂住了兰斯的嘴。


    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羞耻低头看屏幕,试图搞清楚到底是哪个千杀的网友教了他这些歪理。


    只见到ID【老婆我爱你】的下半截回复赫然写着:还可以叫“小妈”,都唱哄孩子的童谣了,当然得玩带入了。我老婆最爱角色扮演了,当然喊“姐姐”也很好!


    坐等楼主的回复,没有用我当场把网线吃了!


    呸,迟佳音忍不住唾弃。


    你别吃网线了,她现在只想顺着网线爬过去,给这个网友一拳。


    饭可以乱吃,人不能乱教呀!


    就在她看得咬牙切齿时,掌心忽然传来一阵湿濡的触感。


    被捂住嘴的人也不恼,反而眯着眼睛,伸出舌头,在她敏感的掌心里极尽暧昧地、轻轻舔了一下。


    兰斯一脸不解:“你不就是因为顾笙叫你姐姐,才对他那么好吗?”


    此刻,迟佳音百口莫辩,顾笙叫她姐姐,是因为她比顾笙看着大。


    而且,顾笙根本就是选择性失聪。


    他完全以自我为中心,对于她的抗议,他不是听不见,而是压根不想改,主打一个“我行我素”。


    越想越气,如果说顾笙是制造麻烦的源头,那这届网友就是煽风点火的罪魁祸首。


    网络害人不浅啊……


    她无力地扶额:“兰斯,小妈以后不要喊了……”


    兰斯立马回嘴:“那顾笙就能玩情趣喊你姐姐?”


    人怎么能说出如此“惊世骇俗”的话?


    被震惊得一口气喘不上来,一边咳一边用力拍打着自己的胸口。


    见状,兰斯连忙伸手替她顺气,嘴上却不依不饶:“你更喜欢别人叫你姐姐?”


    话音未落,服务员端着餐盘上前,将准备好的饭菜一一摆上了桌面。


    她眼观鼻、鼻观心,努力装作没听见刚才那番关于“小妈”和“姐姐”的豪门伦理大戏。


    “您好,蔬菜汤和先生您的红酒。”


    兰斯顺手将蔬菜汤推到迟佳音面前,随即端起自己的高脚杯,轻轻摇晃。猩红的酒液在杯壁上旋转、挂落,映照着他晦暗不明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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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迟佳音看到是蔬菜汤,眉心紧蹙,满脸写着抗拒:“兰斯,我最近不能吃肉吗?你怎么在家做饭做素的,点餐也要素食?”


    说起来,她最近也不是没吃过肉,只是没吃牛羊肉,都快吃腻鱼了。


    面对她的连环质问,对面的男人却仿佛置若罔闻。


    他依旧盯着杯中起伏的红酒,眼神并没有聚焦,似乎透过这摇曳的液体,正在审视着某个更为棘手、无法宣之于口的难题。


    迟佳音看他举着杯子却不尝一口,便问:“你不喜欢这种口味的红酒?”


    兰斯把红酒推到一边,无视了这个话题,单刀直入地问:“音音,你为什么对顾笙开枪杀人这件事,这么难过?”


    迟佳音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地把热汤往嘴里送,边喝边漫不经心地回答:“因为杀人是不对的啊。”


    兰斯却没有放过这个话题,他注视着她,用一种迟佳音从未见过的认真神情问道:“弱肉强食是顾笙的准则,你厌恶社会达尔文主义?”


    迟佳音没有回答,而是再次舀了一勺汤,吹了吹气,直接塞进了兰斯的嘴里。


    反应快得惊人——或者说那是兰斯身体的本能。


    瞬间张口含住,乖乖地将那口蔬菜汤咽了下去,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兰斯,我确实讨厌社会达尔文主义。”看着他吞咽下去,迟佳音才缓缓开口:“不论是弱者还是强者我们都是同族,除非,威胁生命以求自保,否则我不会杀人。”


    眼神清明:“如果刚刚的大汉要开枪杀我,不需要顾笙帮助我也会开枪,或者拿杯子砸向他的头。”


    迟佳音垂眸,双手捧着碗仔细地摩挲碗的边缘,感慨:“好精致的雕花,兰斯。这个碗一看就是工匠用心冶炼的,才会这么漂亮,如果按武力和价值定义人,也许我就看不到这种艺术品了。”


    对于顾笙的话和动机,她不清楚。判断一个人的目的,不是要听他说了什么,而是,看他做了什么。


    但顾笙和正常人不一样,他的脑回路和逻辑不能以常人的标准去衡量。


    既然话和行为都不能相信,如果去判断一个人的目的呢?


    是眼睛,顾笙的眼睛疯狂却又充满善意。


    他的目的很纯粹,就是帮助自己,只是方法十分的偏激。


    兰斯不语,面无表情地手腕一翻,竟将一整杯的红酒,尽数倒进了窗边的发财树盆栽里。


    红色的酒液瞬间渗入土壤,空气中弥漫开一股醉人的酒香。


    从思考中清醒,迟佳音一愣,“兰斯,把酒倒进别人的发财树,这棵树死了怎么办?”


    兰斯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额头隐隐冒汗,仿佛正在忍受某种不适。


    良久,他薄唇轻启,吐出四个字:“破财,消灾。”


    迟佳音还在琢磨这句话的意思,一旁的服务员突然走了过来。


    她全身抖得像筛糠,走到桌边后二话不说,直接跪在地上,将脑袋埋低,“咚”地磕了一个响头。


    身体本能地想起身去扶,却被兰斯冷声喝止,语气像淬了冰:“让她跪着,这就是——破财消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