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他慌了吗

作品:《当疯批遇上咸鱼(穿书)

    萧珩:“你有何高见?”


    麦序这回没藏着,“我打听到那王知县虽有小贪,却是个能办事的。”


    有这些特点,找其办事的确非常方便,只要花钱又不必担心对方贪得无厌,是最适合的人选。


    可问题是他们现在连‘这点钱’都凑不到,所以这个最直接好用的贿赂法子根本无法使用。


    “那王知县虽失怙,却还有位老母尚在,他对老母极期孝顺。”


    打听些事花费不需要太多,“那位老夫人还有两月便是六十大寿,整个县城有头有脸的人都已经开始为此搜罗奇珍异宝以讨其欢心。”


    要是比金钱,他们谁都比不过,听起来也无法从那周老夫人入手。


    如此重要的事情,让萧惠心双眼明显亮了起来,“你可是打听到了那位老夫人的喜好?”


    内宅之事,她是这里最清楚的,讨后宅妇人欢喜比爷们更懂。


    以麦序那凡事都周全的做事风格,花了钱打听必然不可能只得一知半解程度。


    她点头,“虽非十成把握,那位周老夫人未成婚时生于长于农家,哪怕过了几十年富贵生活,却尤爱些乡野物件。”


    可乡野能有什么?


    这些年岁,估计投其所好比比皆是,那点大家可想到的乡野之物不知都送几何了。


    这下连萧惠心一时也想不到有可脱颖而出,让那王知县觉得比银钱更打动他的东西。


    这下,房间里又安静了下来。


    萧珩,“不知汝可拿得出这些物件?”他抬眼看面前的姑娘,对方那张平静得有些淡漠的脸,已完全看不出记忆里的温柔娇柔了。


    麦序反问:“你觉得呢?”


    她要能拿得出钱,她还在乎江家给的这三瓜两枣?


    一语惊醒梦中人,话落萧珩便顿住了。


    过去这几日的无微不至让他险些忘记,她原先甚至都不打算护送他们抵达流放地。


    抵达流放地便离开的约定,并非只是说说。


    这一刻,萧珩忽然紧张起来,双眼盯着面前的姑娘。


    他怕从她口中说出她要离开的话来。


    这时期的江家于她,只有拖累,没有一丝值得留恋。


    搭在薄被上的手攥了攥,吞咽了下发紧的喉咙,尽量平复情绪用他温和的语气,“或许我们可以从李家和刘家着手。”


    敛了下眉眸,很好,语气很正常,并无泄露什么。


    “李家和刘家?”麦序眼眸一转,不爱动脑子活了一下,那两家的确可以利用。


    她看向床上少年,“方法。”


    虽然方才动了一下脑子有了法子,但她也想听听这本书的男主会提出怎样的方法。


    如果连书中大男主不尽人意,陪江家走这一趟怎么想都是吃亏的。


    江家人不敢插话,这会儿也都盯向床上的少年,着急想听听有什么好方法。


    或许是麦序的眼神透露出了明显的意思,萧珩张了张嘴,到底没马上就把想法说出来。


    他需要更完善每一步,绝不能有半丝错漏。


    她需要有用的人,那便让她看见他的用处。


    轻轻呼吸,他仍旧温和着语气,“晚些我与你独说。”目光磊落,看起来不像是在忽悠人。


    麦序点点头。


    既然有法子,江家人放心了些许,虽为长辈,此时却不敢多问,只道:“我们……尽量而为便是,若实在无果,便是前往南岭也使得。”


    江老太点首,“这么艰难险阻都走过来了,还剩那些路还走不得了?”


    这世虽有了改变,然前世种种仍旧历历在目,萧珩隐藏得极好的眸子里一闪而过的阴鸷狠厉,险些破堤而出。


    不,他绝不会重蹈覆辙。


    吐出一口气,让语气平和且坚定,“祖母和母宽心。”


    婆媳二人对视,最后也只得点点头,没再多劝慰。


    临睡前,萧珩单独和麦序在房间说了一盏茶的话,出来后神情没有异色,江家人心有惴惴,却无人敢多问,就是最年幼的四岁小家伙也懂事地没缠人。


    第二日清早,江家人早早就起来忙碌,除了做早食,清洗一家人衣物外,还要为未来的流放之路做着准备。


    不过今天大家似乎都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会伸着脖子看那还紧闭的房门。


    麦序到了官舍这几天都是睡到自然醒的,让身体更好修复最直接的方式便是睡眠,她会抓紧每个可以修养的时间休息。


    今天起来,看了看日头,估莫时间,应该是九点多……好家伙,她一觉睡了十四五个小时。


    难怪伸展一下骨头嘎嘎响。


    用过早食,她只跟萧惠心交待了一声,就领着无所事事的何志出门了。


    何志不知她要去做啥,却知道这是在为江家奔波,既好奇又不怕多问,坐驴车上扭捏得很。


    “……”麦序被烦得不行,瞥一眼过去。


    何志:“……”不是,连动下臀都不行了?


    他赔笑脸,“不知马姑娘这是要去做何?”


    都喊上他了,定是有要紧事要办。


    麦序看他那讨好又小心谨慎的神情,倒也不反感,大方说,“给何解差你们捞些功绩。”


    功绩?


    何志先是一愣,旋即回神立马面露喜色,“这、这从何说起?”


    麦序一个眼神示意,他马上凑前些。


    听后,何志仍一脸困惑,但还是点头,“姑娘放心,这事何某定能办妥!”


    不到半日,晌午后刘家欺男霸女草菅人命满县城都传遍了,人证物证还不少。


    午后的日头毒辣,青石板街上蒸汽腾腾,一小巷的龙眼树下停了辆不起眼的驴车,树的另一边立着三人。


    其中一人正是李绣坊的李秀娘,她满面感激,“这次多得姑娘出手相助,不然我这绣坊便开不下去了。”


    她示意身边捧着好几匹上好料子的男子往前,“小小心意姑娘定不能推辞。”


    麦序瞥了一眼,除了两匹葛布,还有两匹绸和锻,以她们现在的处境,这绸缎是穿不得的。


    这李秀娘是有心了,当面送银子就太市侩,但绸缎是可以换钱的。


    尤其再往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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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比真金白银值钱。


    想了一下,她点点头,收下了。


    “那便多谢李掌柜的盛情了。”


    布料放好在驴车上,麦序又将一份东西递给李秀娘,“李掌柜收好。”


    东西虽小,却是日后绣坊里保平安之重要物件,她感激收下,又追问:“不知姑娘何日离开?”


    麦序,“两日后。”明天还有最后一丈要打,“李掌柜不必来送,我们最好保持不相熟才最稳妥。”


    “晓得晓得。”李秀娘与丈夫连连点首。


    说完,麦序便告辞了。


    看着那不起眼的驴车使出巷口,李秀娘如姑娘时那般娇巧挽住丈夫的手臂,“多得马姑娘,不然咱们这十多年的绣坊真要被那刘家给搞没了。”


    “你倒是好心,也不怪人家拖累的你?”男人轻笑,像少年时那般,手指轻蹭妻子的脸颊。


    李秀娘:“只有那蒙了心的才会错怪人马姑娘!不过顶撞两句就能让那仗势欺人的老婆子记恨上,连带要搞垮咱们绣坊?我要那般天真绣坊也开不了这般长久,刘家惦记咱们绣坊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是啊,幸好如今那刘家得到了报应,可怜了我那陈兄弟被刘家迫害得家破人亡……”唉。


    李秀娘:“你且去告诉陈兄弟夫妻大仇得报,看那意思这几日便能尘埃落定,好叫上他们夫妻看看仇人罪有应得!”


    “哎,我这就套车往明高县!”


    这边。


    麦序收了谢礼,去了一趟韶县最大的酒楼,何志事先定好的包间。


    可不便宜,这就花去十两银子。


    王知县是个身材矮小脸有点圆的中年,眼里有精明,却不像个大奸大恶的长相,说实话,长得还有点喜庆。


    见到麦序,对方甚至还有些诧异盯着她打量了一番,“难怪小何如此力荐,果真巾帼不让须眉呀!来来来,都坐,都坐。”


    麦序荣辱不惊:“大人请。”


    雅间大圆桌,分坐四人,对面带了主簿,可见重视。何志都有些受宠若惊了,他只以为来的是王主簿已是给了天大的面子了,未曾想王知县亲自来了!


    他激动得不时看一脸从容的麦序一眼。


    席间多是王大人与麦序在说话,聊的话题扯得有些远,甚至还说了一番往来商队,就是未说一句事关刘家,听得何志人都显得有些呆滞了。


    离开的时候,满桌的佳肴几乎没怎么动过,但主客都一副尽兴而归的模样,何志更加茫然了,一边听话地叫人将满桌未动的菜肴用油脂打包,一边努力回忆都谈了些什么。


    最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王大人很高兴。


    回程路上,他没忍住,“马姑娘,我可否提个问题?”


    随着车的晃动,麦序趁着夜色观赏着韶县的夜景,听到声音也没有收回目光,只淡淡回一字:“问。”


    何志激动:“为何、为何王大人那般……高兴?”


    这问题成功让麦序收回了目光,转回头看了他一眼。


    大约是何志那求知若渴的模样实在晃眼,麦序停了几息还是给了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