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与你大哥公孙瓒定亲的侯氏女。”


    公孙越很明显地愣住了。


    而杜若认真冲他拜了一拜。


    “仲朗，其实我想了很久，是否要跟你坦白。我虽是闺阁女子，这两年也经历甚多，我知道人心不一，并非人人都能明白我的想法。”


    “可我还是觉得，你是很好的人，无论你知道真相以后如何想我，做怎样的决定，我都不想骗你。”


    公孙越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阿若，我不太懂……你是我大哥的未婚妻，那当初为什么要逃呢？”


    杜若的话其实给了公孙越很大的冲击，他一时又是失落，又是沮丧，又有疑惑，也有不解。


    失落自己的心上人竟是大哥的未婚妻，沮丧恐怕想说的话再也不能说出口了，疑惑杜若既然已经出逃，又为什么要告诉他真相，不解他大哥这样的当世豪杰，怎会被人逃婚？


    杜若看着他，心中许多话翻涌。她甚至想过告诉他自己的来历：从千年后穿越来的，知道公孙瓒的结局。可这话说出来，怕是真要被人当妖怪了。


    “伯圭兄是很好的人，我很敬重他。我女扮男装求学缑氏山的时候，他还救过我性命，我很感激。”她斟酌着字句。


    “可当时逃婚，说来仲朗或许不能明白。我从小被母亲宠大，不愿意跟一个没见过面的人成亲。”


    “我想跟真心喜欢的人在一起，而非一个彼此并不了解的人。此外，我自幼跟家中长辈学医，虽然不才，又身为女子，难以实现抱负。可我确实有济世救人的心思，不想草草嫁人生子，就此荒废了。”


    她取出贴身藏好的泛黄丝帛，珍惜地展开。


    “我如今和师父失散，这是他毕生所学，我想把它传下去。我细细看过了，师父的学问博大精深，可有些地方还来不及整理，确认清楚。我想替他做完这件事——我想完成这本书。”


    她说着，自己也知道有些话在这个世道是惊世骇俗的。可对着仲朗，她就是能说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她信他，比信刘备还多些。


    “接下来要怎么办，我还没有想清楚。我只是想请求仲朗，我把秘密告诉你了，你能先不要告诉你大哥吗？”


    公孙越皱着眉，没有说话。


    按理来说，他应该要替大哥生气的，可他心里却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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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隐有一丝莫名情绪...竟是庆幸么。


    他想起大哥的得力手下符游曾抱怨，找不到逃亲的侯氏女，大哥很生气。他们还玩笑说等真找到人，可有她受的了。


    大哥根本不认识阿若，也不了解她。后来他们共同求学缑氏山，大哥恐怕也只把她当作寻常师弟，他甚至不知道她是女子！


    她逃了，大哥气的也许是被人否认的恼怒。他了解大哥，他是英雄，却也最恨被人看轻的。如今阿若已经逃了，大哥的成见已然发生，就算勉强成了亲，只怕也是彼此折磨。


    不如……先帮她瞒着？后面慢慢再和大哥说？


    杜若说话的神态让他想起母亲。


    母亲也是这样，说起话来眼睛亮亮的。母亲聪明，有诗才，做什么都好。父亲爱重她，她说不准纳妾，父亲便从不提这事。母亲跟他说过，若是喜欢一个女子，就要好好待她，只对她一个人好。这些话要是被奶奶和那些婶婶听见，可不得了。可母亲说这些话的时候，父亲就在旁边，满眼都是笑意。


    他觉得杜若和母亲好像。


    他觉得自己明白她们。


    她们没有什么不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