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 23 章

作品:《两界搬运工[祖母版]

    进了城,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街道两旁是各式各样的铺子,布庄、米铺、杂货铺、药铺......招牌一个挨着一个。街上人来人往,吆喝声、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混成一片,热闹得很。


    “你俩去吧。”万春兰接过来板车:“我去给送完菜,就到城门口的茶棚等你们。”


    刘劲山、刘劲水两兄弟点点头:“那我们去了娘。”两人深吸一口气,揣在衣裳里的塑料袋薄薄一层却沉甸甸的,两兄弟迈开步子往县城里当铺的那条街走去。


    看俩儿子离开,万春兰推起板车往另一处去。


    她对县城还算熟悉,穿过热闹的主街,拐进一条青砖灰瓦的胡同。这是条背街,两旁是高高的院墙,墙头探出几枝才吐新芽的桃枝。


    走到胡同深处拐弯,四下看了看没人,万春兰停下板车,她抬手放到心口的位置,水波纹浮动,随后连人带着板车在角落消失,除了路过的小鸟,谁都不曾看见这里曾有过什么。


    一个刚买完菜的妇人挎着菜篮领着孩子走过小路,小孩儿蹦蹦跳跳,嘴里哼着歌谣跟妇人一起往家去。


    妇人和孩子的身影消失后,角落处轻缈的水纹波动,万春兰和板车原地又出现。


    万春兰连忙四下扫望,周围静悄悄的半个人影都没有。


    方才她想出来,结果没推动门,她等了一会儿再推才出来的。


    估摸是方才有人从这里路过所以推不开,没人了才推开的。


    万春兰这会儿愈发的体会到,这白屋子只能在没有人的地方才能用的好处了,不用担心被别人看见突然消失或者出现的骇人情景,简直给她省了天大的麻烦。


    万春兰放心地吐出一口气,推起板车往外走。此时板车上麻袋里的野菜,已经全换成了放在空间里的大米。


    又回到主街上,万春兰推着板车往城里的米粮行去。


    她打量着街上的场景。


    距离她上一次来县城已是几个月前,那会儿正值年底,街头巷尾挂满红灯笼,空气里弥漫着炮仗的硫磺味和腊肉的咸香,到处都是吆喝声,人来人往热闹的很。现在转过年来开春,寒意还未散尽,但县城里瞅着依旧挺热闹的。


    街两旁的商铺都开着门,打眼路过几家铺子,里面货架上看着都挺满的。街边上还有不少摆小摊的,努力招揽客人。


    街边柳树抽出嫩黄的芽,大街上来回走过的人们虽然神色各异,但瞅着也都挺精神,有几个小娃手里拿着纸鸢追逐,笑声清脆从万春兰身边跑过去。


    万春兰瞧着县城里还算安稳的模样,感觉心里安定了不少。


    很快,她来到县城的裕丰粮号。


    这粮号比大柳镇的粮铺可大多了,三开间的门面,黑漆匾额上写着金漆大字,门口站着粮号的伙计,号衣上印着“裕丰”二字,门前的价格板上写着今日的粮食价格,铺子里堆满各色粮袋,空气里浮动着谷物特有的粉尘味儿。


    万春兰把板车停在粮号门口,揪起麻袋背到身上,进门前先去看了板上的今日粮价。


    糙米一斗/八十文。


    万春兰眉心一皱。


    果然跟镇上粮铺掌柜说的一样,县城已经涨到八十文一斗了。


    她扛着大米跨过高高的门槛,铺子里光线稍暗,能看见细小的尘埃在从门板缝隙透进的阳光里飞舞。


    柜台后站着个穿青布长衫的掌柜,五十来岁,戴着玳瑁眼镜,正拨弄算盘。旁边两个伙计忙着给客人称粮。


    一个年轻伙计看见万春兰进来,迎上前:“婶子,您是要换粮还是兑粮?”


    “换粮。”万春兰把肩上的麻袋轻轻放在地上,解开扎口。


    伙计一看袋子里是白米,抓起一小把小心地捧着送去掌柜跟前。


    万春兰在身后提着麻袋跟过去。


    掌柜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接过伙计手上的白米摊在掌心,又捏起几粒凑到眼前细看,挑起眉心:“哟,还是北方稻米。”


    南方稻和北方稻大不相同。


    南方稻米粒细长,煮饭时松散分明;北方稻短圆饱满,煮熟后软糯粘弹,米油厚,口感更润。


    万春兰看着掌柜:“掌柜的您真厉害,一眼就看出这是北方米。”


    掌柜淡定一笑,指腹搓着米粒:“做我们这行的,哪能不识五谷?经手的多了自然是一看就知道的。”


    北方水田不多,多是以黍、麦为主,稻米种得少,能磨成这样的精米更难得。


    他不由打量万春兰,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裤,袖口磨出了毛边,膝盖手肘都打着补丁,脚下是沾满灰尘的布鞋,标准的农家打扮。可她背来的这袋米倒是不错。


    “你家有北方来的亲戚啊。”掌柜笑着问道。


    万春兰一愣,随即马上跟着陪笑起来,不说有也不说没有。


    “掌柜,现今这米价怎么涨这么多啊?过年时糙米不是还五十文一斗吗?”万春兰趁机张口问。


    “雨水少,粮价自然就涨上去了。”掌柜说道。


    万春兰面带忧色,看着掌柜继续问:“那您看,今后这粮价还会往上涨吗?我听说北边......都开始有流民了?”


    掌柜面色一整,看着万春兰。


    “这话可不兴乱说啊。”


    万春兰一怔,随即抬手拍嘴巴:“呸呸呸,我这张老嘴,掌柜的别往心里去。”


    他见万春兰背来这北方稻米,又说北面有流民,只当她家确实是有北边来的亲戚投靠了带来的消息。


    这老妇家中既然有北边亲戚来投靠,掌柜也就多说了两句,叹口气小声道:


    “你家既然有北边来的亲戚,自然也知道一些情况了。这老天爷不下雨,神仙也没招儿啊。”


    万春兰听得顿时心里一沉。


    掌柜虽然没明说,但这话跟明说也没两样了,北边确实已经开始闹流民了。


    “这位婶子,你也不用太忧虑,每年都有收成好、收成不好的地方。北边是旱了些,但挨不着咱们这儿。咱们香坪县今年虽然也旱了些,但往年收成都不错,各家都有余粮,撑过去这段时间就好了。”


    万春兰点点头,只当是个安慰,冲着掌柜一笑。


    “掌柜说的是。掌柜您看,我这袋白米换糙米的话,一斤能换多少啊?”


    掌柜蹲下身,仔细去淘万春兰的这袋米,抓在手里去看。


    他从上到下,连抓了好几把,每一把都是好米,粒粒饱满晶莹,全是新米,且磨得极细,几乎不见碎米,堪称精品。


    掌柜心喜,这种好米难得啊。


    县城里好几户人家都爱吃北方米,尤其东街陈老爷家的老夫人,顿顿都要北方米煮粥。


    因为北方种稻的少,本身北方稻米就比南方稻米贵一些,加上今年北方闹旱,这种精品新米更是难得。


    掌柜心里盘算:现如今糙米市价一斗八十文,北方精米价格至少翻三倍,若是卖给那些讲究人家,还能再高些。他不动声色:“按今时的粮价,换粮是一斤精米换三斤半糙米。”


    比镇上能多换半斤!


    “那要是兑成铜钱呢?”万春兰又问。


    “一斗两百五十文。”


    一斗能换两百五十文钱!


    万春兰心下一喜,开口道:“那劳烦掌柜,我想一半换糙米,一半换成铜钱。”


    “成。”


    掌柜叫来伙计给大米磅秤。


    一共是四十一斤六两七钱,也就是四斗六两七钱。


    万春兰换了七斗三斤的糙米和五百文钱。


    粮号伙计帮忙把装好糙米的麻袋放上板车,万春兰跟在掌柜身后到柜台拿到半贯钱。


    沉甸甸的铜钱拎在手上,万春兰满脸喜色的揣进怀里。


    “掌柜的,要是还有这种米,您这还收吗?”


    “你要是有,我还按这种价收。”


    “多谢掌柜!”


    揣好了钱出门,万春兰推着板车离开了粮号。又找到一个偏僻没人的地方,把糙米放进空间,然后再出来。


    感受着怀里沉甸甸的铜钱,万春兰心喜的同时再次感慨,神仙地的大米真是好啊!


    那一袋大米换了这么多。


    想到放在白屋子地上的那些香椿和蕨菜,万春兰不由的有些急迫,想赶紧办完事儿回去,再去神仙地卖菜。


    可惜事情还没办完。估计怎么着也得到下午才有空了。


    万春兰就这么一路惦记着,推着板车往城门口方向走。


    到了城门边上的老陈茶摊,万春兰没看见俩儿子在。估摸着是在当铺还没回来。


    经营茶摊的是一对老夫妻,看着跟她岁数差不多,万春兰朝女老板走过去:“大姐,我把板车在您这旁边放一会儿,我去街上买些东西,麻烦您帮我看一下。”说着从袖口里摸出一文钱递给茶摊大娘。


    茶摊大娘乐呵呵收下一文钱:“行,我帮你看好着,你放心去吧。”


    “那多谢了。”万春兰笑笑点头,转身往主街上各家铺子走去。


    她得去挨个铺子都问问,东西都涨价没有。


    ---


    香坪县有两家当铺,都在西街。一家是百年老号“永盛当”,铺面大气,黑漆金字的招牌据说还是举人老爷题的;另一家是“兴隆押”,门面小些,但生意也不差。


    刘劲山、刘劲水两兄弟,在城门口和万春兰分开后,就往西街上去。


    两人在路上时商量着打算是去永盛当,俩人是第一次去当铺,选个老字号放心些。


    两兄弟走到西街口时,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


    毕竟第一次干这种事,还是个大买卖,事到临头心中不免紧张。


    刘劲山向来是个老实性子,之前万春兰的话他听进去了,他拉住弟弟的胳膊,把他拽到街边一棵老槐树下。槐树还没长叶子,光秃秃的枝桠在地上投下交错的影子。


    “二水,”刘劲山压低声音,浓眉拧着:“娘叮嘱咱小心歹人。我觉得,咱俩不能就这么大咧咧进去,得想个法子遮一遮。”


    刘劲水听罢一点头:“嗯,哥,你说咋弄?”


    刘劲山扫了一圈,最后低头,大手抓着衣摆想扯下一块布把脸遮上,刘劲水见状连忙拦住了大哥。


    他瞪着眼珠子:“哥,你想扯块布蒙脸?那可不行!这青天白日的,蒙着脸进当铺,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我心里有鬼’吗?”


    刘劲山一听也是,立马放弃了打算,挠挠头看着刘劲山:“那怎么弄?”


    刘劲水四下张望,忽然眼睛一亮,街对面有家小药铺。


    “走。”


    他拉着大哥穿过街,摸出两文钱买了一贴最便宜的狗皮膏药。黑乎乎的膏药用油纸包着,散发出浓烈的草药味。


    买完药,俩兄弟钻进旁边一条窄胡同。胡同里堆着几捆柴火,墙角青苔湿漉漉的。


    “哥,你别动。”


    “你要干啥?”


    刘劲水撕开油纸,抠下一坨黑色药膏,在手心里搓成一个个小黑点,抬手往刘劲山脸上按。


    刘劲山忍着药味儿让弟弟一个一个往他脸上粘黑球,弄了一脸大黑麻子。


    完事后,看着大哥的脸刘劲水没忍住憋出笑。


    刘劲山抽抽着脸皮:“你给我弄成什么德行了?”


    “反正现在是看不出来你原先长啥样了。”是,焦点全跑一脸黑麻子上去了。


    刘劲水把剩下的膏药往自己左脸颊一贴,又把挂着脖子上的草帽戴上,往下压了压,帽檐遮住半边脸。


    两兄弟再互相一看——一个满脸麻子,一个贴着膏药、帽檐压得低低的,模样算得上是奇葩了,倒是也不容易看出原本的模样了。


    “成吗?”刘劲水问。


    刘劲山点点头:“成,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胡同。


    永盛当门面开阔,朱漆大门敞着,门槛足有半尺高。门楣上悬着一块巨大的“永盛”招牌,黑底金字。


    刘劲山刘劲水来到门前,看了眼金灿灿的“當”字门帘,掀帘进去。


    “掌柜,当东西。”


    当铺掌柜在柜台后坐着,柜台高得离谱,刘劲山这样高大的个子,也只能勉强露出眼睛看向柜台后。


    台面是厚重的黑檀木,磨得油亮,上面摆着笔墨纸砚和一盏黄铜烛台。柜台后坐着个穿藏青色绸衫的中年人,留着山羊胡,正就着窗口的光线看一本账册,手指慢悠悠地捻着页角。


    掌柜坐在柜台里居高临下看着进来的两人,放下书册,淡淡道:“当什么?”


    铺子里有股特殊的味道,陈旧的布料、淡淡的霉味、墨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熏香气混合在一起。


    靠墙摆着几排高高的木架,上面堆满各式物品:叠整齐的衣裳、用布包着的器物、卷起来的字画。光线从高高的窗棂透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几道斜斜的光柱,能看见细小的尘埃在光里翻滚。


    刘劲山看着柜台后面的掌柜,深吸一口气。


    “掌柜的,看看这个。”他尽量让声音显得平静,“外头来的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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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当铺掌柜干这些年,这种话术听的多了。


    他淡定地看着刘劲山从怀里掏出一个塑料袋,小心翼翼放在高高的柜台上,透明的袋子在光线里泛着洁白的光泽。


    嗯?一见东西,当铺掌柜眼中露出感兴趣的颜色,拿起柜台上的塑料袋到手中细看。


    似乎是个袋子,东西入手极轻,柔软却有韧性。掌柜用手指捻了捻,发出细碎的声响,又对着光看了看,透明的,能清楚看见自己手指的纹理。


    他活了四十多年,在当铺干了二十载,见过绫罗绸缎、金银玉器、古籍字画,甚至番邦来的稀奇玩意儿也经手过,却从未见过这样的物事。


    “嘶嘶”当铺掌柜拿着塑料袋反复观摩,这东西,还真没见过!


    “这是......”掌柜试探着问。


    他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一个麻子脸,一个戴草帽,一身短打布鞋上全是灰,瞅着就是俩庄稼汉。


    “叫‘琉璃袋子’。”刘劲水开口说,声音刻意压低,“是从南边港口那边流过来的,是番邦商人带来的。大户人家用来装贵重物品,防水防潮,比油纸布结实多了。”


    这是来时路上兄弟俩商量好的说辞。他们按照万春兰的说法往番邦货上推。


    掌柜不置可否,把袋子翻来覆去地看,又试着扯了扯——韧性极好,竟没扯破。


    他又抬手去拿烛台,刘劲山看见连忙阻止:“不能用火!会烧毁的!也不能用刀子割,也不能太大力扯,这就是个袋子!”


    掌柜闻言点点头,放下烛台,看着两人问:“这物还不能怎样?”


    两兄弟思忖:“也...没别的了,就别太大力气撕扯,这袋子不防火,但是它很防水,水洒在上面一点不透,在阳光下漂亮的很!”


    掌柜点点头,从旁边取来水,淋在上面。


    水珠在塑料袋表面滚动,竟然真的不透。


    他擦干净表面,撑开口一吹,塑料袋轻飘飘的在空中打旋儿,阳光穿过表面如轻纱一般曼妙,缓缓飘落。


    掌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心中已经燃起了浓厚的兴趣,但他干这行多年,早就练就了一副好“面具”。


    他研究了半天后面上平静地问两兄弟:“倒是个稀罕物。你们想当多少?”


    两兄弟对视一眼。来时他们商量过,不能直接报一百文,当铺肯定会压价。刘劲山伸出三根手指:“三百文一个。”


    说完俩人心脏就砰砰砰加速跑起来。


    除了成亲过彩礼,这是经他们口第二大的数字了!


    掌柜皱起眉,山羊胡轻轻抖动:“三百文?太贵了。”他把袋子放回柜台,“这么个薄薄的东西,既不是金银也不是玉器,用料不明,做工......也就这样。顶多一百文。”


    听到一百文,两人心中一稳的同时又砰砰砰超速两拍。


    来时路上一家人商量了一路,他们的心理预期就是一百文。


    当铺掌柜会给个最低价,所以眼下还能更高。


    “掌柜的,您压价也太狠了。”刘劲水接话,身子往前倾了倾:“这可是稀罕物,又轻便又好看,都是大户人家才用的起的东西呢,再说,这东西防尘防水,又方便携带,您看,”他拿回袋子,连叠好几下,最后叠成个只有一枚铜钱大小捏在手指间,“这随便往哪一塞就拿着了,多方便啊,普通布袋哪能这样?”


    不用两兄弟说什么,掌柜其实已经对这物很心动了,只是故意不表现出来罢了。


    他经营当铺多年,只方才几下就想到这物能做什么。


    就这物,拿去给那些大户人家的太太小姐,装花饰、做香囊,一准儿受欢迎。


    防水还能做帷帽,飘飘若仙,读点书的世家公子们能不心动?


    就是不去做这些,单他没见过这物,这琉璃袋子就绝对是个稀罕物。他敢保证,至少在府城,他都没见过这物!


    但掌柜面上不显,摇摇头:“话是这么说,可毕竟用处有限。一百五十文,不能再多了。”


    妈呀一口气给涨了五十文?


    “两百文!”刘劲水咬咬牙:“掌柜的,我们也是急用钱,不然舍不得拿出来当。这可是家里压箱底的好东西。”


    掌柜沉吟片刻,手指在柜台上轻轻敲着,哒、哒、哒,每一声都敲在两兄弟心尖上。就在两兄弟想着要不开口降到一百八十文时,掌柜点点头:“成,两百文就两百文。就当交个朋友。”


    刘劲山心里狂跳,看向刘劲水,刘劲水吞了吞口水,隐晦的冲大哥点了点头。


    刘劲山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好,就两百文一个。”说着,他从怀里把其余的几个塑料袋都掏出来,整整齐齐放在柜台上,“这些都当了。”


    掌柜一看,眼睛微微睁大:“这么多?”


    九个塑料袋,透明的、崭新的、在柜台上一字排开,在从窗口透下来的阳光下泛着漂亮的珠光。


    刘劲水赶紧解释:“就这几个,都是家父当年走南闯北攒下的。要不是家里急着用钱......”他声音低下去,适时露出心疼的表情。


    掌柜不再多问,逐一检查袋子。每个都仔细看了,对着光瞧了瞧。刘劲山还给他演示了一下塑料袋封口怎么开,只轻轻搓开一小点,掌柜一看便知,下一秒就把塑料袋拿走没有全撑开。


    算珠噼里啪啦响。


    掌柜合上账册:“十个琉璃袋子,两百文一个,一共两千文。死当活当?是换铜钱,还是兑成银子?”


    “死当。兑银子!”两人异口同声道。


    掌柜朝后堂喊了一声:“阿福,拿钱!”


    帘子后走出个年轻伙计,端着个木托盘,上面整整齐齐放着二两银子,洁白如雪的银子泛着沉沉的银光。


    刘劲山拿起托盘上的银子,攥紧在手心。


    “多谢掌柜。”兄弟俩齐声道,转身快步离开当铺。


    看着俩兄弟出去。


    当铺掌柜连忙起身,“阿福,来柜前看着!”拿着新收来的十个塑料袋,快步去后堂赶紧研磨这“琉璃袋子”!


    这两个败家子。


    两百文一个就当了,留下这东西的祖宗都得从坟墓里气活了!


    刘劲山、刘劲水跨出门槛,脸上强压的兴奋劲已经遮掩不住了,兄弟俩一人憋红着一张脸快步离开当铺门口。


    “哥,成了!”刘劲水压低声音,难掩激动。


    刘劲山点点头,脸上药膏干透了,绷得皮肤发紧,攥着二两银子的手心里激动的满是汗水:“赶紧去找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