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作品:《两界搬运工[祖母版]

    送走刘家几个老人。人走后,刘大江黑着老脸谁也不看摔上门进屋。


    “砰”的一声,门关得震天响。


    万春兰没管他,笑着转头对两个儿媳妇说:“做饭。”


    “好的,娘。”罗菊香和马荷花心疼的把少了将近一半的野菜重新收拾好,唉,这可都是钱呢!


    几个孩子倒是懂事,大宝领着二宝去井边打水,福哥小跑去拿木盆,最小的小禾跟在身后,捧了个葫芦瓢。四个小人儿合力端来半盆水,往院子里一放,齐声喊:“阿奶,爹娘,伯伯/叔叔,婶娘,洗手。”


    奶声奶气的,把几个大人的心都给喊软了。


    “诶,都真乖。”万春兰笑盈盈地接过小禾递来的布巾,挨个给孩子们擦脸。


    一家人在山上上树下地忙活了大半天,脸上手上都沾了一层土,指甲缝里更是黑乎乎的。


    擦完小孩儿,万春兰自己好好洗了把脸,然后把手洗干净,起身去了灶房。


    罗菊香马荷花擦了擦身上的浮灰,洗干净手,两人跟着万春兰进了灶房,罗菊香去掀米缸的盖子,马荷花已经麻利地从墙边拿下饭盆。


    刘劲山刘劲水兄弟俩没闲着,跟万春兰说了声:“娘,我们去大伯家把板车推回来。”说完就出了门。


    “去吧。”万春兰挽起袖子盛米,“今晚还蒸干饭。”她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股痛快劲儿,“干了大半天活儿都累了,明天要出门,都吃饱点。”


    罗菊香和马荷花眼睛发亮的端着饭盆,看着婆婆从米缸里连挖了好几碗米,每一碗都是满满的。


    旁边看奶奶亲娘做饭的小孩们听见今晚又吃干饭,全都高兴的到院子里蹦跶。


    一家人热火朝天,晚霞染透了半边天,石磨村的上空家家户户飘起袅袅炊烟。


    很快,刘劲山和刘劲水推着板车回来了。兄弟俩把板车停在院墙根下。


    这时候,锅里的米已经淘洗好,加了水,架在灶上。罗菊香添了把柴,火苗“噌”地窜起来舔着锅底。


    不多时,锅里就传来“咕嘟咕嘟”的声音,米香味儿开始往外飘。


    “荷花,去后院掐几根葱来。”万春兰叫道。


    “哎!”马荷花应声去了。


    罗菊香已经把香椿和都蕨菜洗好了,嫩生生的蕨菜芽和香椿芽在水盆里漂着,看着就清爽。


    连水带菜一起倒进烧热的锅里焯上片刻。


    万春兰转身从碗柜里面捧出装猪油的陶罐,白花花的猪油细腻如膏脂,挖了一勺扔到锅里,不一会儿就化成了油汪汪的油花,她一把抓起焯好水晾在一边的蕨菜扔到锅里滋啦啦翻炒。


    灶火旺旺地烧着,锅里的米饭开始冒出白色的蒸汽。米香混着野菜香,在灶房里弥漫开来,又飘到院子里。几个孩子像小猫似的,闻着味儿就凑到灶房门口来了,一个个伸长脖子往里头瞧,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去去去,一会儿就好,别在这儿碍事。”万春兰笑着赶人,撒下一把味精,炒菜出锅。


    那边马荷花凉拌香椿也做好了,万春兰过去趁着不注意也撒了点味精进去,拿筷子拌匀。


    晚饭做好上桌,一大盆糙米饭,蒸得粒粒分明,冒着热气;一盘猪油炒蕨菜,绿油油的看着就诱人;一盘凉拌香椿,淋了点香油,香味扑鼻;还有一小碟切得细细的咸菜丝。


    罗菊香和马荷花把饭菜端到桌上,刘劲山刘劲水已经摆好了碗筷。一家人围着桌子坐下,唯独少了刘大江。


    刘劲山看了眼老屋紧闭的门,站起身:“我去叫爹。”


    刘劲水也起身跟着大哥一起,俩人走到老屋门前,刘劲山抬手敲了敲门:“爹,吃饭了。”


    隔着门板,屋里传来重重一哼,兄弟俩在门外等了一会儿不见刘大江出来。


    刘劲山又敲了敲,声音大了些:“爹,饭好了,出来吃饭了。”


    “娘今晚做了炒蕨菜和凉拌香椿,香着呢。”


    叫了几次,连说带哄,刘大江在屋里就是不出来。


    万春兰心里的火又给惹起来,她回头冲俩儿子喊:“你俩过来吃饭!叫什么叫,他不吃还能饿死?”


    兄弟俩在门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叫不出来刘大江,娘又发话了,刘劲山刘劲水兄弟无奈的回到桌前。


    “吃饭。”万春兰拿起筷子,挨个给孙子孙女碗里都夹了一筷子菜,“多吃,长个子。”


    万春兰直接没给刘大江留饭,不吃正好,怎么不饿死那个老不死的。


    几个孩子早就饿了,捧着碗吃得喷香。小禾扒了一大口饭,腮帮子鼓鼓的:“阿奶,真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万春兰脸上这才有了点笑模样。


    大人们虽然心里还有点惦记着刘大江,但看着孩子们吃得欢,也都慢慢放松下来。刘劲水扒了口饭,嚼了几下,忍不住说:“娘,这蕨菜真鲜,真好吃。”


    “当然了,现摘的,能不鲜吗?”万春兰说着,自己也夹了一筷子。


    “不不,是您炒的鲜,您现在做菜的水平比镇上馆子里的大厨都厉害!”


    万春兰扬起眉毛看着二儿子笑问道:“我这手艺能赶上馆子里大厨了?”她心里明镜,自己可没什么手艺,她全依仗着神仙地的味精。


    刘劲水竖起大拇指不停点头,“大厨都赶不上您。”


    万春兰笑没了眼睛,招呼全桌人瞅他:“数你是个会拍马屁的。”


    一桌子人全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福哥捂着嘴巴看老爹偷笑:“马屁精!”


    刘劲水瞪眼抬手轻抽了下儿子的脑瓜子:“敢说你老子我是马屁精,我抽你这臭小子!”


    福哥捂着脑袋冲亲爹认错:“我错了爹。”


    “哼,以后送你去上学了,不好好学我还抽你!”


    “对,你们几个都是,等去了村学上学,都好好跟先生学学问晓得不?”


    “嗯!晓得啦!”


    一桌人全都咯咯笑起来。


    饭桌上其乐融融,听的屋里的刘大江越来越气闷。


    他今天找兄弟姊妹们过来教训万春兰,没成想没教训成死老婆子,反倒是让大哥把自己给教训了一通!


    那死老婆子还说什么,就送去读一年,一年那也是四贯钱!


    一想到四贯钱,刘大江就心疼的直抽抽,他转身去钱柜,柜子上锁着锁头,他去床头找钥匙,翻了半天没找到,钥匙早被万春兰揣走了。从发现刘大江弄没两贯钱那天,钥匙就没离过身。


    刘大江找不到钥匙,一想就知道定是被死老婆子给藏起来了,气得他脸皮发颤,他走到门口支棱着耳朵,又听到外面万春兰说——


    “明儿个一早,劲山劲水推着香椿跟我去县城找菜贩。”


    “娘,那菜贩天天都收吗?要是天天收,我天天去山上找去。”


    “嫂子我跟你一起去!”


    “哪有那么多香椿给你们找啊?”万春兰笑了,“香椿就这一阵子,过了季就没了。不过咱们可以摘别的——蕨菜、荠菜、马齿苋,山里能吃的野菜多了去了。这事儿先不用急,反正野菜一直有,那边要是都收,往后咱们又多一样进项。”


    罗菊香和马荷花听得是心花怒放,两人连连点头。


    “娘说得对。明天您跟劲山他们去县城,我跟荷花再进山找香椿,趁现在是应季的时候,能多摘点就多卖点。”


    “嗯嗯,对,明天我和嫂子再去,咱们多摘点,攒够了钱,孩子们读书就不用愁了!”


    刘劲山、刘劲水被媳妇们激励的也来了劲头,眼睛放着光的说:


    “正好明天去县城,我和大哥到处找找问问,看都有什么做短工的营生,我听铁头说,咱们县城码头每年开河前后就招河工呢。”


    “对,等开春后码头忙起来,城里的活儿计就多了,有的商铺就专门招脚夫日日搬货送货。”


    “你俩顺道再问问招妇人做工的都有哪些的活计。”


    “诶。”


    万春兰看着家里人讨论的热火朝天,频频点头,嘴都合不上。


    院子里的气氛热络,几个大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着,孩子们虽然听不懂大人在说什么,但看着爹娘阿奶都高兴,也跟着咧着嘴笑。


    老屋的门缝里,刘大江支棱着耳朵听,越听表情越怪、心里越不是滋味。她还找了个县城收菜的活计?就那些破野菜?万春兰真有这本事?


    刘大江老脸青一阵紫一阵,越听越气,外头的饭菜香味还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咕噜——”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刘大江猛地站直身,拉开门就往外走——这饭他不吃了!这个家他也不待了!


    “爹?”刘劲山看见他出来,刚要说话,刘大江已经一阵风似的从他身边刮过,头也不回地出了院门。


    “砰!”院门又被甩得震天响。刘大江留下众人一个气冲冲的背影离家而去。


    堂屋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原本热络的晚饭气氛,被刘大江这么一搅合,顿时冷了下去。


    万春兰撂下脸冷冷的看着墙外刘大江走远的半截脑袋,气得牙根痒痒。


    全家都好好的,就他唱反调。就好像这不是他家似的!


    不由的想到今天去镇上找到的孙红云家......万春兰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去。


    “爹这是......”罗菊香小声说。


    万春兰打死眉头:“不管他,吃饭,咱们说咱们的。”


    刘劲水和刘劲山对视一眼,默默地低头吃着饭,罗菊香和马荷花也不说话了,几个孩子也察觉到大人的情绪不对,都安安静静地扒着碗里的饭。一时间饭桌上只有碗筷咀嚼声,没有之前的热闹劲儿了。


    吃完饭,万春兰放下碗筷,对两个儿媳妇说:“菊香荷花,一会儿用面烙两张饼,明天我们带上吃。去县城路远,中午不一定赶得回来。”


    “哎,知道了娘。”罗菊香应道。


    马荷花已经起身收拾碗筷:“娘,您歇着,我们来就行。”


    万春兰没推辞,坐在桌边看着她们忙活。刘劲山刘劲水也帮着收拾,一家人默契地干着活,谁也没提刘大江。


    烙饼的面是方才做饭时万春兰早先就和好的,放在盆里醒着。罗菊香把面擀成薄薄的饼,马荷花在锅里刷了层薄油,饼下锅,“滋啦”一声,香味就出来了。


    两张大饼很快烙好,金黄酥脆,看着就诱人。罗菊香用干净的布包好,放在灶台上:“娘,明早走的时候带上就行。”


    万春兰点点头,“你们也早点歇着,今天累了一天了。”


    “诶,收拾完我们就去睡,娘您回屋歇着吧,明早还要去城里呢。”


    此时天已经渐黑了,剩下家务活都有儿子儿媳妇们收拾,万春兰点点头,从凳子上起身回了屋。


    天很快彻底黑了下来。


    村里各家都静下来准备睡了。


    刘大江还没回家。


    见刘大江还不回来,刘劲山刘劲水出来到门口张望,俩人不放心,出了门去找。


    兄弟俩沿着路走,村子里各家都静了下来,偶尔传来几声狗叫。他们先去了张老三家,远远的看见张老三家的屋里点着灯,刚进到院门口,就听见亮着灯的屋里头传来刘大江粗声粗气的声音——


    “她就是疯了!老三,你说这么些年你见过比她还败家的老婆子吗?四个都送去,她当她是太后娘娘呢!”


    “消消气,消消气,这确实吓人,就没听过谁家要一口气送四个孩子去读书的......”这是张三叔的声音。


    两兄弟对视一眼,刘劲山敲了敲门,张老三开了门,看见是他们,回头叫刘大江:“劲山劲水来了。”


    屋里,刘大江正坐在炕沿上,看见两个儿子,顿时脸色一沉:“你们来干什么?回去告诉你娘,我今晚不回去了。”


    “爹,你这是干啥?”刘劲水一听,有些急了:“天都黑了,你不回家今晚睡哪啊?”


    “回家?回哪个家?”刘大江冷笑,“那个家还有我说话的份儿吗?你娘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们一个个都听她的,眼里还有我这个当爹的?”


    “爹!您这话说的,不管什么时候您都是是我们亲爹啊!”


    刘劲山、刘劲水进屋来,站到刘大江跟前好声好气地劝:“爹,娘也是为了孩子们好。您想想,要是大宝二宝他们将来有出息,您脸上不也有光吗?”


    “出息?不等他们先有出息,我这把老骨头就先被啃没了!我道是就你们娘在那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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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疯病,做春秋大梦,我看你们俩也被她忽悠的没脑子了。”刘大江一摆手,“别跟我说这些!我今晚就在这儿睡了,你们回去吧!”


    “爹您......”


    “滚滚滚!都赶紧滚!”


    张老三过来打圆场,笑着对刘劲山刘劲水说:“你们先回吧,你们爹今晚在我这就行。正好我俩老兄弟唠唠嗑,不碍事,有我呢,甭担心。”


    刘大江冷哼一声不看他们哥俩。


    刘劲山刘劲水劝了半天,见实在劝不回去,只好苦着脸退出了门。


    “那……麻烦您了张三叔。”


    从张老三家离开,兄弟俩踩着月色都叹了口气,脸色不太好。


    爹娘这一架吵的。


    爹今晚竟然都不回家睡了,在张三叔家,跟张三叔那睡。


    刘大江不回家,弄的俩儿子心里不安生,又有点不是滋味。


    送孩子去上学是好事啊,而且娘说了,只这一年送四个,都是为了孩子们,为了这个家好,他们兄弟也说农闲时去外头打短工挣钱,媳妇菊香和荷花也要干绣活找活计,全家一条心多好啊,爹怎么就那么大意见?


    对于上学这个事,刘劲水心里不是滋味更重一些,小时候他就想读书,还跟着人去村学门口偷偷听课,娘知道后也想咬咬牙送他去上学的,但小时候,爷奶先后去了,然后分家,要盖房子,一项接着一项要用钱的地方,他也就歇了心思。


    现在娘愿意让孩子上学,他是真高兴。


    可爹竟然反对成这个样子。


    大宝二宝福哥小禾都是他的亲孙子亲孙女啊。


    这么想着,刘劲水心里愈发不是滋味,心里面对刘大江开始隐隐有些意见了。


    “要跟娘说一声不?”


    “说一下吧,爹今晚不回来,娘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会担心,去说一声也省的让娘担心。”


    兄弟俩说好,往家里走。


    回去后到老屋门前,两人敲敲门。


    “娘,爹说今晚在张三叔家睡,明天再回来。”


    “爱回来不回来。”


    万春兰在床上睁开眼,她皱起眉头,起身下床过去打开门,屋外的月光洒进来,两个儿子站在门前。


    “你俩回去早点歇了,明早还要出门呢。”


    “诶。好的娘,那我们回去睡了。娘你好好休息。”


    “嗯晓得了,去吧。”


    看着俩儿子分别回去了自己家屋里。万春兰关上门,想了想,抬手“咔哒”一声扣上门闩。


    不回来正好。


    正好她现在一点也都不想看见刘大江那老不死的。


    他要是回来,他俩晚上指不定还得干一架!


    万春兰在心里咬牙切齿的想了一会儿,回去床边坐下冷哼一声。


    不回来的好。


    既然不回来,正好给她空出时间。


    她抬手放到心口位置,水波纹一阵波动过后,万春兰消失在了屋子里。


    万春兰进到了空间。


    白屋里亮堂堂的,四壁光洁,光线柔和均匀,分不清光源从何而来。万春兰每次进来,都觉得这里干净得不像人间——地上纤尘不染,连空气都清新得过分。


    她手里拿着家里的粮袋,这是她晚饭前偷偷从粮缸里舀出来的。五十斤大米,沉甸甸的。她小心地拆开袋子,把米倒进去。


    明天去县城,她打算把这大米也换了。现下粮价涨得厉害,不换米换些铜钱也好,正好能给孩子们上学用上。


    收拾完,万春兰看着通往神仙地的那扇门。


    这一整天都在忙,一天没去菜市场,万春兰心里想的不行。


    这个时间,神仙地怕是也休息了吧?


    万春兰站在门前,轻轻推开了通往菜市场的门。


    从卫生间出去,万春兰看见菜市场棚顶各处亮着柔和的光,将整个市场照得如同白昼。但白天里那些整齐排列的货摊、堆满新鲜蔬菜的筐子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旷的水泥地面,地面上散落着一些蔬菜的残叶和零散的垃圾。还有好多摊位的边角都堆放着一些尚未处理的瓜果蔬菜。


    市场里还有人,他们基本手里都那这个大袋子,三三两两地散在市场各处,正弯腰捡拾挨个扒拉那些堆在摊位或者垃圾桶旁边被处理的剩菜剩果。


    有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正蹲在蔬菜摊位边上,捡起几根有些发蔫的胡萝卜。那胡萝卜看起来好都很,除了尖头处还有些破损,就跟卖的新的一样。老婆婆小心地把胡萝卜放进身边的布袋里,又伸手去够不远处几片散落的青菜叶子。


    另一边,一个中年汉子正翻看着一堆被丢弃的土豆。那些土豆有的发了芽,有的表皮发青,有的磕碰出了黑斑,但好的也有不少,汉子挑挑拣拣,把还能吃的放进背篓里,那些实在不能要的就随手扔回地上。


    他的塑料袋里已经装了小半,大多是些品相不好但依然很新鲜的蔬菜——歪瓜裂枣的黄瓜,叶子发黄的白菜,个头太小的西红柿。


    还有一个年轻的妇人,她捡了一棵有些半烂的白菜,扒掉几层外皮,里面的叶片都好好的,她把白菜放到小推车里,然后又扒拉袋子找到几根弯曲的黄瓜——那些黄瓜显然是因为长得不好看而被扔掉的,但吃没问题,她照样把黄瓜放到小推车里,然后朝着下一个摊位走了过去,如法炮制。


    “老张,这个还行,就是皮皱了点。”一个老人举起一个西红柿,对着光仔细看。


    “皱点怕啥,回去切切照样吃。”另一个老人接过来看了看,把西红柿放进了布袋里,然后俩人继续去捡别的。


    万春兰下意识地往前走了几步,靠近那些捡菜的人。别人注意到万春兰,只当她也是菜市场散市后来捡菜的,大家都在专心致志地寻找着还能入口的食物。


    市场的地面上,到处都是被丢弃的蔬菜残骸。


    看了半天,万春兰发现他们并没有长块块,也没有用花纸,捡起来就放到自己袋子里了。


    而现在也没有摊位掌柜了。


    但好些摊位的旁边,都扔放着不少瓜果蔬菜。


    万春兰惊讶的看着场景,看着那些在摊位上捡菜装到自己袋子里的人。


    ......这菜是可以白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