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 15 章

作品:《两界搬运工[祖母版]

    大柳镇原先是个村集地,因为地势平坦,四通八达,邻近各村的人都爱来这儿做买卖。后来有些手艺人干脆在此搭棚做活,渐渐地,棚子变房子,住户越来越多,便成了一个像模像样的镇子。


    镇上的人家,多半是做小生意或靠手艺吃饭的。镇子不大,东西两条主街,再岔开几条胡同小巷,寻常人家就安顿在这些巷弄之中。


    刘小禾虽然人小,但是记性好的很。她牵着万春兰从正街口的大路往东走,拐过横街,第三个巷口进去再右拐。


    她指着第二个门户:“就是那一家。”


    万春兰瞧着那家门楣皱眉,她可不记得自家有什么亲戚住在这里。


    牵着刘小禾,万春兰上前敲门。


    “小慧?小慧?在家不?”


    敲了半天没有人开门,倒是对门吱呀一声,一位老太太探出身来。


    “你找谁呀?”


    万春兰回身,客气地问:“婶娘,我寻我家亲戚呢,敢问这里是不是姓刘啊?”


    老妇人摇头:“这家不姓刘,你找错了。”


    万春兰惊讶:“找错了?这家不是刘小慧家吗?”


    “不是啊,这家姓林,是镇上杀猪匠的家,现在住着他媳妇孩子。”说着叹了一口长气,“可惜哟。”几年前一场病去了,留下一门孤儿寡母。


    姓林的杀猪匠——万春兰心头一凛,这不是孙红云家吗!


    万春兰知道孙红云这人,虽然她是嫁到石磨村的,娘家在十几里外的泉子沟,而且她嫁过来的时候孙红云已经嫁人搬去镇上住了。


    但那会儿她公爹婆母还在,刘大江哥几个还没分家住,孙家就住在刘家隔壁,孙红云逢年过节都会回娘家来探亲,她见过她不少次,自然知道这个人。


    她男人就是个杀猪匠,听说她男人几年前生病没了,孙红云还回娘家哭过好几场,这事儿村里有人看见当闲话说起过,她自然也听说了。


    刘大江昨天来了孙红云家?


    万春兰瞬间想到家里借出去的两贯钱。


    她心中惊疑不定。


    孙红云现在是个寡妇,他来敲一个寡妇家门?


    难不成......刘大江和当了寡妇的孙红云有了牵扯??


    这个想法一出来,犹如洪钟巨响,炸的万春兰脑子一嗡,眼前都一黑。


    “阿奶?阿奶?”小禾的声音传进耳朵里,万春兰等过眼前那一瞬黑,低头,看见小孙女牢牢牵着她的手,昂着头满脸的担心的看着她。


    “阿奶你没事吧?”


    旁边的老妇人也过来瞅她,有些迟疑地问:“你是要找这家吗?”


    她抽了抽嘴皮:“哦不是,那是我找错了。”


    说完领着小禾就离开了。


    刘小禾一直昂着头担心的看着阿奶,刚才阿奶脸上唰的一下就白了。


    刘小禾第一次见到人的脸色在瞬间变化,就好像...她说不出来,她一看见那个颜色,源自于生命本能的恐惧,吓得刘小禾当时心脏一抽,赶紧抓住阿奶的双手。


    领着刘小禾到街口,万春兰在石墩子上坐下,目光直直望着前方,脸色沉得像铁。


    方才那个想法一出来,直接激的她眼前发黑。


    随即是一股无法言说的滔天巨怒。


    她想劝说自己别瞎想,但这个想法一出来就压不住了。


    万春兰根本控制不了,越想越觉得怒,从前各种忽视的细枝末节全跑出来了。


    她说呢!刘大江这几年频频动了家里好几次钱,一会儿说是借给哪个老朋友,一会儿说谁家要随礼,怕不是都拿去给养小了吧!


    万春兰气得无处发泄,狠狠往腿上一拍:“老不死的……他要是真敢,我非宰了他不可!”


    小禾被吓得在一旁不敢吭声。


    许久之后,万春兰才勉强将这滔天怒火摁下去。


    现在这事儿还没定,无凭无证,她就是气死,回去质问刘大江,他也绝不会认,到时候他就抵死不承认,再反过来赖她瞎说八道胡乱猜忌,闹起来自己占不到半点便宜。


    她得沉住气,不能急,


    她得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走,去粮铺。”


    万春兰暂且把这事压在心里,


    领着小孙女去镇上唯一一家米粮铺子。


    铺面不大,三间门脸,黑漆招牌上写着“赵记粮行”四个大字。门前挂着一块木牌,用白粉写着今日粮价。万春兰走近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糙米一斗/九十文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掌柜的!”万春兰拉着小禾快步走进铺子,“米价怎么涨这么多?过年时不还是五十文一斗吗?”


    粮铺掌柜三十多岁,人微胖,他正在柜台后拨弄算盘,闻声抬起头无奈道:“雨水少,收成不好,粮食就涨价呗。不光咱们这里涨,都涨价了。我昨儿个去县里进货,那边的米价已经涨到一百文了。”


    万春兰的心直往下沉:“可这也涨得太快了,春粮还没下地呢!”


    赵掌柜放下算盘,走到门口指着天:“你看这日头,一点雨意都没有。老话说‘春雨贵如油’,这油要是没有,秋天的收成就悬了。”


    他压低声音:“听说北方一些地方已经开始设粥棚了,已经开始有流民了。你要买啊,就赶紧多囤些吧,看这架势,还得涨。”


    万春兰只觉得手脚发凉。九十文一斗糙米,差不多等于一百文一斗了。家里十口人,一个月少说也要四斗米,这就是三百六十文。而掌柜说以后可能还会涨!


    家里有十五亩自耕地,又佃了十亩地。正常年景,一亩地出一石粮,除去自家口粮、赋税、损耗和佃租,一年到头能落个两三贯钱。平日靠鸡鸭下蛋、农闲打短工、给人抢收,勉强再攒下一贯半。


    她辛辛苦苦这些年,统共才攒下十二贯,眼下还被老不死的偷走两贯。


    这日子该怎么过?


    她想起神仙地的白米,那里一百块能买五斗多呢!这么一比,用白米换糙米似乎不划算。


    不过她今日来,也是想试试神仙地的白米在这儿能换多少糙米,心里好有个数。


    万春兰解开米袋,捧到掌柜面前:“掌柜您瞧瞧,这样的白米,要是换糙米,能换多少?”


    掌柜抓起一把米,在掌心细细一看,眉梢微扬——这米碾得极白,粒粒晶莹,像细珍珠似的,在精米里也算上等了。


    他点点头:“若是往常,一斤这样的米能换五斤糙米。如今粮价不稳,顶多换三斤。”


    掌柜拿秤一称:“您这袋是三斤半,换糙米的话,我可以给你凑个整,一斗多一斤。”


    万春兰睁大眼:“不对啊,这该有五斤的。”


    掌柜瞪眼:“就是三斤半,秤在这儿,您自己瞧。”


    万春兰一怔,在神仙地时,明明说的是五斤。


    “您要是觉得我骗您,大可不换。”掌柜放下秤,语气淡了些。


    万春兰一顿,对掌柜赔笑:“我没有说掌柜你骗我的意思,这米是我一个亲戚给我,叫我帮忙换的,给我的时候说的是五斤,我得回去找他说去。”她将米袋重新系好,“那先给我称一斤糙米吧。”


    她没有另备布袋,顺手从怀里掏出个塑料袋装米。


    粮铺掌柜看见塑料袋,讶异道:“咦?你这什么袋子?从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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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亲戚给的。”


    “能给我瞧瞧不?”


    万春兰看了掌柜一眼,递了过去。


    粮铺掌柜是个见多识广的,一看这袋子就觉得是个稀奇物件,他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觉得稀奇:“这袋子……卖不卖?我出钱买。”


    万春兰心里一动,面上却憨憨一笑:


    “掌柜你真有眼光,一打眼就看出我这是稀罕物,我那亲戚说,这东西可贵着呢。”


    “贵你还拿来装米?”


    万春兰憨厚一笑:“再贵重不也就是个袋子?不装米装啥。”


    掌柜摩挲着塑料袋,啧啧称奇:“这怕是府城那样的大地方才有的物件吧?”


    错了,这是神仙地才有的物件。


    万春兰心里想着,嘴上却胡诌:“我亲戚的亲戚是跑海船的,说这是海外小国的特产,咱们这儿没有。”


    掌柜一脸“你可真能扯”的表情:“你家要有跑海船的亲戚,还能住这小山村?”


    “亲戚有,又不等于我有。”万春兰一把将袋子扯回来,“反正他是这么说的,您不信就算了。”


    “诶,我看你这物件不错,我出十文钱买下了。”


    听到十文钱,万春兰心里一动,但面上却是你快别逗我了笑起来:“掌柜,十文钱连个一个把手都买不下!这袋子,少说一百文!”


    万春兰也是狮子大开口了,


    她挥挥手要走。


    “等等。”


    掌柜一咬牙:“一百文就一百文,我买下。”


    这下换万春兰傻眼了,她故意要一百文,就是想劝退掌柜的,一百文他也买??


    万春兰这时候脑子转的奇快,她随即一脸肉疼的拎着袋子:“哎呀,我说一百文是想让您打消念头......这袋子是过年时好不容易讨来的,就这一个,我还搭了个大红包呢!”


    掌柜这时也拿腔上了:“这袋子给你也就是装装粮,一百文够买多少布兜了。我是瞧着稀奇才肯出价,你要不卖,那便算了。”


    万春兰像是狠下心,一跺脚:“......成,卖您了!”


    听万春兰答应了,掌柜一喜,但是数铜钱的时候又感觉到肉痛了,感觉自己竟然花一百文买了个袋子,属实有点冲动了。


    万春兰接过一串铜钱,看着塑料袋十分不舍的样子,仿佛有些后悔,嘴里还嘟囔:“要不是先前话已出口,我真舍不得卖......”


    她这样,掌柜反而舒心多了,笑模样的看着万春兰,叫她慢走。


    揣着一串铜钱,领着小禾离开粮铺,万春兰舒心了不少。


    没想到来一趟镇上还有意外收获。


    “阿奶,那个袋子卖亏了吧。”


    听到小禾这么说,万春兰眉心一挑,低头问小孙女:“你怎么说卖亏了?”


    “那个袋子很好啊,掌柜一开始出十文,看您不卖,一百文他肯这么痛快买,定是觉得占了便宜。”


    小禾才四岁呢!能懂这么多!


    万春兰惊喜的看着小孙女:“这些道理谁教你的啊?”


    “石头哥哥说的,他在镇上的先生这读书,先生教他欲擒故纵,他回来告诉我们,我就知道了。”


    哎哟,还知道典故了!


    “阿奶再教你个道理,叫贪多嚼不烂,这个袋子,本来就是咱们意外得的,要是卖的太贵了,反倒容易惹人眼红,招来祸事。”


    “我懂了阿奶!这叫适可而止!跟你说的意思一样!”


    万春兰瞪大眼,嘶!她这小孙女!是真机灵啊!


    看着聪明的小孙女,万春兰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


    “小禾,你想不想学算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