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校庆
作品:《我决定先不当人[星际]》 手术刀沾到那一条毒囊的地方已经被腐蚀掉了,幸好许三光把相信澄栖,提前把它划拉出来了,要不然不小心切断,整块标本都别想要了。
许三光有些后怕,他问澄栖,“你是怎么知道这里有一条毒囊的?”
澄栖:“……”她该怎么说,她看到了?
然后许三光会不会问她,是怎么看到的,她又该怎么说?
“可能是上天的指示吧。”澄栖神神秘秘。
这下子,轮到许三光说不出来话了。
他直接拖着澄栖去了完整的寄生虫标本存放的地方。
然后塞给澄栖手术刀,“请上天的继续给你指示吧,把这只寄生虫的结构和功能弄清楚,我们的新研究就有着落了。”
“对了,顺便把它的毒囊取出来,看看能不能转化成对抗寄生虫的武器。”
许三光觉得,这个任务绝对足够澄栖做一段时间了。
澄栖看着眼前五米多高的奇形怪状寄生虫标本,问了一句,“很急吗?”
这是什么话,当然很急了,这只寄生虫是从前线加急送回来的,现在所有人都对这种寄生虫没有办法,就等着他们寄生虫研究院拿个章程出来,否则,还是只能靠人去填。
许三光头一次用这样严肃的语气和澄栖说话,“很急,非常急。如果我们快一天研究出它的毒囊怎么对付,就会挽救至少二十个人的生命。”
“这样啊。”澄栖放下了手上的手术刀,从空间扣里掏出来纸和笔,画上比例尺,开始手搓寄生虫结构图。
“教授,现在要一下子把对付它的武器研发出来恐怕不现实,不过,我有一个不太体面的办法。”
澄栖指着纸上寄生虫一块一块连着的骨头,说,“它们这些骨头的后方,都连接着一条毒囊,我们要是把它的毒囊打碎,毒液会渗透进它的肉里,它就自己死掉了。”
“诶,其实拿个仪器扫一下,就能看见它的毒囊了,仪器测出来比我的图精准。”
许三光抬头看了看寄生虫标本,然后看了看澄栖,他要怎么告诉她,这只寄生虫自带的磁场干扰,让现在任何仪器都无法透过它的表层观测到里面的结构,导致现在,就算是他这个层次,也得一刀一刀慢慢划拉。
他的语气有些复杂,“这只寄生虫……仪器扫不出来,你能看见它身体里的结构?你不是说你要摸到它搏动的血管才能判断血管走向吗?”
澄栖怎么知道,反正每次跟寄生虫打两架,眼睛就一点一点进化,然后这样那样,现在不变白都能看见了呗,她怎么知道到底为什么?
星际这些破仪器,她完整的身体检查不知道做多少次了,没一次发现异常的,她能怎么办。
澄栖装傻,“啊,这样啊,应该可能大概是能看见一点吧。也不稀奇嘛许教授,远古记载里就有一个医生,能够透过外表看见生物内部的结构。”
“我原来就是当医生的,能看见也不奇怪。”
“你原来不是孤儿吗?不是没读过书吗?”
“嗯,这个嘛……许教授,我觉得这个寄生虫的毒囊太罕见了,我决定去看看能不能把它的成分分解出来,给其他寄生虫用上。”澄栖丢下画纸,风风火火跑了。
许三光看着澄栖离开的方向,眼睛里透露出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抬头看这罕见的寄生虫样本,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不到任何东西,叹气。
按照澄栖画的图纸,又解剖了一部分,果然没有任何出入,许三光把图纸还给澄栖,眼不见心不烦,让她自己继续完善。
澄栖一整天都在标本室里画图,各种角度完善了全部结构,才签上自己的编号,把图传给许三光,让他来弄剩下的事情。
管他出于什么原因招揽澄栖进寄生虫研究院的,至少现在没有要暴露她的倾向就行了,至于剩下的,到时候再说吧。
王八也总有浮出水面的时候。
工作起来没日没夜,打开手环一看,澄栖才突然想起来,今天就是联邦军校的校庆。
紧赶慢赶赶回家换衣服,结果在自己出租屋的楼下看见了一个蠢货。
布德温手里捧着一大束粉色的玫瑰花,站在楼下笑眯眯看着她。
澄栖顿了一下,把衣领拉到最高处,带上帽子,转身就走,打算从后面翻上去。
真是流年不利,怎么在这个地方遇见这个灾星。
要不是他,自己就能在宴会上当场就把仇报了,还能看见安萨斯的真容,然后遇上这个灾星,全部计划都泡汤,澄栖很难给他好脸色。
但是布德温好像一点都没有意识到澄栖对他的排斥,对着澄栖的背影挥手,“澄栖,你去哪里?”
去哪里?避开你啊,还能去哪里。
澄栖离开的速度更快了。
布德温实在没有眼色,追上澄栖堵住她,还没等她说话,就把手里的花递给他。
安澜没有在原颂头顶上加一顶帽子的想法,但是面前的布德温,是一定有的。
澄栖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自己到底是什么地方吸引到他了,为了让原颂沦为笑柄?
说真的,他给何希南送花都比给澄栖送来得实在。
“谢谢啊,送给元帅吗?好的,您的关怀我一定带到,时间不早了,首相大人不是要出席校庆,我就不打扰您了,祝您一路顺风。”
“花是送给你的,我们可以一起去校庆典礼。”
澄栖只当做没听见,绕过他就跑,然后在他看得见的地方一脚把花束踢进了垃圾桶,拍了拍手,上楼。
嘻嘻,现在头上顶着原颂的名号就是好,对这种人装都不用装。
布德温在不远处看见她的举动,嘴角的笑容凝固,露出来危险的目光。
真是,嚣张啊。
“大人,需不需要我……”车上走下来的高大男人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布德温没说话,他在思考。
还没思考出个结果,两个人的头顶上被从天而降的烂菜叶砸中,愤怒抬头,发现扔菜叶的人是安澜。
安澜也住这里?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布德温身边的男人恶狠狠抬起头,看见是安澜,又迅速低下去。
“没事别在我楼下瞎晃,烦得很。”
布德温把烂菜叶从头上取下来,朝安澜挤出和善的笑容,“安澜将军误会了,我在这里等人。”
安澜难得管他抽什么风。
“姓布的,我要是你,就乖乖讨好上面的人,免得革你的职,而不是现在这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草木皆兵,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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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都想要去掺和两手。”
布德温气得脸发黑,他身边的男人头低得更低了。
安澜这话,很难说不是在暗暗讽刺他。
布德温冷笑,“安澜将军,有人愿意在我手下办事,当然是因为鄙人自身的人格魅力,我也乐于包容来投靠我的人,和安澜将军当然不一样。”
安澜,联邦出了名的不好相处,和谁关系都不好。
安澜没说话,继续往下面丢了两片烂菜叶子,然后窗户一关。
对门的澄栖躲在窗帘后面,举着手环拍了完整录像视频。
看了两遍没过瘾,又把他脑袋上顶着烂菜叶子单独截出来,然后加上原颂,何希南两个人拉了小群,把视频和图片发在里面。
视频和图片被下载。
原颂:收到。
何希南紧随其后:收到。
真没意思。澄栖退出去,给安澜也发了一份。
安澜给她发了一条二十多秒的语音,从头笑到尾,说下次可以往布德温脑袋上丢臭鸡蛋,肯定更好看。
澄栖又一次被安澜震惊到了,这种事情,恐怕也只有她敢做了。
澄栖不知道,原颂和何希南看着这个视频,循环播放了十几次。
但引起他们注意的,并不是布德温脑袋上顶着菜叶子,而是布德温身边的男人。
他叫宋学。
也是布德温口中投靠他的人,因为宋学原来,是原颂身边的私卫。
宋学是联邦贵族出身,家里想让他去前线镀金,又怕他真的出事,于是请求陛下把人塞进原颂的私卫队伍里,这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人是安萨斯塞进来的,原颂眼不见心不烦,放在那里,就当是每年多找安萨斯要一笔军费的借口。
宋学虽然怕死,但也很安分,知道自己是个过来镀金的吉祥物,从来不给他们找麻烦,有时候被原颂派两个不咸不淡的任务,也完成得很好。就这样,也算是和身边的人融成一片了。
可是他们都没有想过宋学那么怕死,那一场战役打得很苦,兵力分散,援军也没到。
宋学叛变了。他带着不知道哪里来的寄生虫,靠近了原颂。
那和他们之前见过所有寄生虫都不一样,只是一瓶止血的药膏,甚至是接触伤口没多久自动化成水的药膏,没有任何人起疑心,给身上都是伤口的原颂涂了。
没过多久,原颂昏迷不醒,那条前线失守。他们找不到原颂昏迷的原因,寄生虫在他体内缓慢生长。
大多数知情人都以为,原颂体内的寄生虫是在战斗过程中不小心被寄生,连何希南最开始都那么以为,但宋学怕死的本性在这种时候又暴露了他,他提交辞书,离开了私卫队。
他们觉察出来有点不对劲,顺着这条线查下去,发现了宋学送过来的那条药膏,没有任何来路的药膏。
可药膏已经用完了,没有证据,加上宋家力保,他们眼睁睁看着宋学毫发无损离开,就连追查,也只能私下里进行。
他们还发现,那段时间和宋学有过最不正常接触的,是安澜,只是同样苦于没有证据。而且,安澜并没有作案动机。
现在宋学又出现了,在原颂的政敌布德温身边。
原颂叫了秦叔,只有一个字,“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