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徐冉一边一个地挽着父母，就像小时候那样，蹦蹦跳跳地往外走，灯光之下，他们一家三口的倒影如一轮圆月。


    这一带的邻居们这一年多也习惯了，黄丽然和徐盛有事没事就一起走路锻炼身体。


    路上遇到熟人，对方热情地问，“又出去锻炼身体？”


    “是啊。”


    “你们家闺女回来了？”


    “对对，今天刚到。”


    “听说考上京大了，恭喜啊。”


    “哪里哪里，这孩子运气好。”


    正打算关门的王阿婆看了一眼，嘀咕着，“这一家三口真有意思，大晚上的还在外面瞎溜达。”


    王阿公喝了一口茶，“你说，咱们外孙也这么常常溜达，咳，不是，是锻炼身体，是不是也能考个京大？”


    王阿婆啧了一声，“你脑子进水啦。”


    京大要这么好考，那为什么其他人家的孩子没考上？


    “那她怎么考上的？”


    “下乡苦啊，不考上回不来。”王阿婆说。


    “苦？我看着孩子都没怎么变，”王阿公谨慎地说，“脸色似乎还更红润了。”


    王阿婆：还别说，人都没什么变化，貌似没吃苦。


    两人对视一眼，一起沉默了。


    回家的日子就是香啊，然而有健康姐在，徐冉懒床是懒不了一点，早上要出去慢跑攒命，晚上要陪父母快步锻炼身体。


    跑完步，徐冉回到家里，黄丽然听到动静，从厨房里探头，“怎么这么早啊？不多睡一会儿。”


    徐冉：说多了都是泪，她也想多睡一会儿啊。


    “出去跑步了。”她说。


    黄丽然一个头两个大，半晌说了一句，“年轻人就是精神劲劲的。”


    徐冉挂着心酸的笑容回房间换衣服了，过了一会儿，出来帮忙端早饭。


    “你今天都起来了，就一起吃面吧。”黄丽然已经煎好了鸡蛋，正在下面。


    “嗯。”她找了水杯倒水喝，“妈煮什么都香。”


    “上回你寄过来的笋干已经泡发了，等晚上炖肉吃。”黄丽然说。


    徐冉吞了吞口水，回家真的好幸福，这句话她说不厌。健康姐投喂的美食固然美味的，但是没有家里的饭菜香啊。


    很快，三碗青菜鸡蛋面端上了桌，三人快速地吃。


    吃完之后，徐盛去洗碗了，徐冉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等他们一起出门，黄丽然拿着包从房间里出来，身上穿的大棉袄是闺女给她的，心里正臭美呢。


    等徐盛洗好碗，三人就一起出门了。


    “你中饭怎么办？要不爸给你从食堂打饭回来？”徐盛关心道，他和妻子中午都是在厂子里吃的。


    徐冉以前在家都是自己随便煮点东西吃，或者父母从食堂打饭回来，“不了，你们来回多麻烦，我要是回家早就自己煮，迟了就在国营饭店吃碗面就行。”


    黄丽然问，“手里的粮票还够吧？”


    “够的，大表姐之前给了不少票。”她说。


    “满月这丫头给的？”黄丽然惊讶地说。


    “对啊，她觉得能进厂工作多亏了我，心里一直惦记着，回来前还给我包了红包，二表姐也给了红包。”


    黄丽然心里盘算着，有机会见面，也得给两个侄女包个红包才行。


    陪着父母走了一小段的路，他们便分开了，徐冉要去坐公交车。


    在车站前等了十五分钟，终于等到了车，公交月票也终于用上了，她在后面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半眯着眼，晃晃荡荡地到达了此次的目的——红星百货。


    下了车，她伸了伸懒腰，背着布包走了进去。


    不是来买东西的，只是来瞅瞅现在流行什么，有什么卖的，柜台营业员不少是用鼻孔看人的，她脸皮厚，压根没觉得什么，硬是从一楼逛到了三楼，大概心里有数之后，又站在一旁观察起了人。


    有一对母女是来买皮鞋的，有一个男人是来看表的，还有一个老太太是来买水壶的……


    观察得差不多了，她走到了一楼的门口，从包里拿出水壶喝了一口水。


    姥姥总是担心她去了京市，在京市进货再送回华西村得亏本，说实话，别人肯定是亏本，而她不会。


    她的商道，无人能复制。


    健康姐在的这几年，她可以一直靠这个方式兜住，相关经济政策在今年就要落实了，健康姐还未脱离时，她应该已经形成完整的进货渠道了。


    因此，她很稳。


    百货里的商品了解得差不多了，现在就要把货物给真真假假地确定下来。


    住在一个大院里的，几乎都是纺织厂和机械厂的工人，只有少部分是钢铁厂和自来水厂，糖厂的。


    她再仔细地想，想到了高中同学们，他们的父母有军人，医生护士，也有工人。


    印象中，他们父母工作的厂子有很多类别，纸厂，伞厂，食品加工厂等等。


    心里有了主意，她暂时按捺下来。


    这时，之前想买表的男人走了出来，她跟了上去。


    走了一会儿，男人隐约发现不对，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朝他一笑，“方叔叔，好久不见，我就说看着眼熟呢。”


    男人：谁是方叔叔！


    但男人不是愣头青，此时隐约明白过来，笑着说，“是你这个丫头。”


    她点头，“方叔叔，你好。”


    “你现在在干什么？”


    “我下乡回来了，运气好考上大学了。”


    “哎哟，这可真是好啊。”男人穿衣打扮很斯文，闻言，也露出了笑容。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往旁边的公园走。


    “小姑娘啊，你这是要干什么？”男人压低了声音。


    “叔叔你好，你是要买手表，对吧？”她见他在卖表的柜台前看了很久。


    “是，你有？”他很轻松地说，似乎是不信她有表。


    “有，海市牌手表，要不？”


    “……”


    徐冉昨天玩大甩卖居然买到了手表，要知道，大甩卖就是看运气，她运气最差的时候可是一枚绣花针，当然她也不会花费生命值买。


    海市牌手表，花了她三点生命值。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健康姐的大数据给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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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测到了，昨天她爸妈打算要买手表当做考上大学的奖励，下一刻手表就出现在了大甩卖里，时机非常地巧合。


    男人不敢置信地看她从那朴素的布袋里拿出了一个手表，她打开一个小布袋，里面确实是一只全新手表。


    “看看？”


    她的动作看起来很随意，往他面前一递，可他心里却抖了抖，她是真的不在乎这手表，还是不知道手表的含金量？


    男人没有犹豫，也早猜出她的目的，双手接过来，小心地看了看，因为想买手表，做了不少功课，很快就知道，小姑娘没有说谎，手表是真的，全新的。


    “小姑娘，你哪里来的？”


    “正规渠道。”她说。


    “不是从你爸那儿顺手牵羊来的？”男人就担心小姑娘不懂事，将大人的东西拿出来卖。


    “当然不是。”她忽然皱眉，是不是有点不孝顺？给她妈弄了一件保暖的大棉袄穿，她爸什么也没有。


    很快又将这个念头甩开了，她要是拿出手表，要怎么和她爸解释来源啊。


    大棉袄可没有手表那么稀罕的。


    算了，她爸就再等几年吧，等她有了相匹配的实力，拿出手表都不会被人怀疑的时候。


    男人盯着她，确定她没有说谎的痕迹，这才询问价格。


    徐冉对他比了一个一和七，“贵是贵了点，但不用工业票。”


    男人：就是工业票不足，刚才才没有买下来的！这话就像回旋镖一样又一次地扎了他一回。


    “有点贵。”他说，斟酌地说，“160怎么样？”


    徐冉干净利索地点头，“行。”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徐冉正要走，男人喊她，“你以后还有手表不？”


    “不一定。”是富是贫，全看健康姐。


    说完，她就走了，怀揣着钱，脸上笑容就没消下去。


    男人也开心，直接将手表戴在了手上，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中午，徐冉去国营饭店吃了一碗牛肉面，之后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再出来的时候提着两个大袋的东西，她爸妈肯定会关心她都买了什么东西。


    她出来不可能什么都不买，但是系统里有，奖励也有，她不用真的买。


    出来一分钱不花，反而赚了一笔钱，顺便再把最近的奖励整理一番。


    回到家，将东西都放在了一边，她坐在凳子上休息。


    大学住宿需要的东西大致上都齐了，洗漱用品，衣架，床上用品等等，接着，她放空脑袋坐着。


    休息完，她起来开始做抗阻力锻炼了。


    等黄丽然和徐盛回家，就对上了仿佛从水里捞出来的徐冉。


    “你在家里干什么了？”黄丽然惊讶地说。


    “运动。”她回答。


    徐盛语重心长地说，“小冉，你一点也不胖，真的，我和你妈都觉得你这样刚刚好，那些瘦得和杆子一样的，一点也不好看。”


    徐冉：？


    黄丽然这一回忽然和丈夫想到了一处，“是啊，你这样看着多健康。”


    徐冉懵懵地看他们，“我是不胖啊。”她对自己也很满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