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第 38 章
作品:《请君入我怀(女尊)》 他们一进暖房,就看到一个穿着浅碧色锦袍的少年,正蹲在地上,怀里抱着一只小白兔,侧脸精致得超凡脱俗,皮肤白皙的毫无杂质,在透过琉璃窗的阳光照耀下,仿佛笼着一层柔光。
他微微垂着眼,长睫如蝶翼,正专注地看着怀里的小兔子,嘴角带着一丝纯然的笑意,那画面美好得让人屏息。
几人都是一怔。
他们自恃容貌不俗,在皇女府后院也算见惯了美人,可眼前这少年,却有一种截然不同的气质。不是娇媚,不是艳丽,而是一种清澈的,不谙世事的纯美,偏偏眉眼间又带着一种天然的矜贵和疏离感,矛盾却又极致吸引人。
宁侧君最先回过神,心里那股酸意更浓了。
他整理了一下表情,端着架子,走上前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的云疏,故意扬声道:“哟,这是哪里来的小侍?倒是生得一副好模样。怎么跑到暖房来玩兔子了?这兔子可是殿下心爱之物,仔细弄脏了。”
他故意将云疏认作是“小侍”,语气带着轻慢和审视。
沈亭脸色一变,正要上前说话,云疏已经闻声抬起头来。
他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这几个衣着华丽气势凌人的陌生男子,不明白他们是谁,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还说他是“小侍”。
他抱着兔子,慢慢站起身,下意识地往沈亭身边靠了靠。
沈亭将云疏护在身后,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对宁侧君几人行了个礼:“属下见过宁侧君,见过各位侧君、侍君。这位是俞安俞公子,是我们殿下在江南认下的义弟,昨日才到府上,殿下吩咐了,让俞公子好生安养。这窝兔子,也是殿下特意交给俞公子照看的。”
“义弟?”宁侧君挑眉,上下打量着云疏,目光在他过分出色的脸上逡巡,语气愈发不信,“殿下的义弟?我怎么从未听殿下提起过?瞧着年纪倒是不大,只是这模样气度……”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意有所指。
旁边一个绿衣侍君掩唇笑道:“宁哥哥,许是殿下怕我们知道了吃味,才说是义弟呢。我看这位……俞公子,倒比咱们府里新来的那几个,还要出挑几分。”
这话已是带着明显的恶意和挑衅了,直接将云疏归为了李玥新收的男宠之流。
云疏虽然心智如孩童,但他对人的情绪和恶意极为敏感。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几个人不喜欢他,说的话也让他不舒服。他抱着兔子的手紧了紧,抿紧了嘴唇,澄澈的眼眸里浮现出一丝不安和困惑,但更多的是一种本能的排斥。
他往沈亭身后又缩了缩,小声却清晰地说:“我不是小侍。我是阿姐的义弟。”
他的声音清澈,带着点软糯,但语气却很认真,甚至有种不容置疑的天真。
宁侧君几人被他这直白的反驳弄得一愣,随即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恼火。
一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小子,仗着有几分姿色,就敢在他们面前拿乔?
换作是其他入府的庸脂俗粉,宁侧君倒也不在意,他们谁都不及他十分之一。可是眼前的这位……莫说是女人,哪怕是他,都眼前一亮,晃了神。
好不一般呐!
“阿姐?”宁侧君嗤笑一声,“叫得倒亲热。殿下心善,怜贫惜弱,可你也该懂些规矩。这府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乱叫乱闯的。暖房重地,花草珍贵,岂是你能随意进来的地方?若是不小心碰坏了什么,你担待得起吗?”
沈亭正要解释,一个沉稳又不失威严的声音从暖房门口传来:
“本殿的义弟,在本殿的府里,去哪里,做什么,何时需要向旁人交代了?”
众人一惊,回头看去,只见李玥不知何时站在了暖房门口,脸上依旧带着惯常的笑意,但眼神却有些冷。
她身边还跟着秦管事和几个侍女。
宁侧君几人脸色顿时一变,连忙躬身行礼:“参见殿下。”
李玥没理他们,径直走到云疏面前,先是看了看他,见他虽然有些不安,但并未受什么委屈的样子,脸色稍霁,温声问:“小阿云,没事吧?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说着,目光淡淡地扫过宁侧君几人。
宁侧君心头一跳,连忙道:“殿下误会了,妾身只是见这位……俞公子在暖房,过来打个招呼,怕他不熟悉府里规矩,冲撞了……”
“规矩?”李玥打断他,语气依然带笑,却让人无端觉得压力,“本殿的义弟,就是这府里的规矩。宁侧君,你是对本殿的安排……有什么不满吗?”
宁侧君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噗通一声跪下:“侍身不敢!侍身只是……只是关心则乱,怕俞公子初来乍到,不小心……”
他身后的几人见状,也慌忙跪下。
“关心?”李玥轻笑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宁侧君的关心,就是带着一群人,来质问本殿的客人?就是张口闭口的小侍、规矩?谁给你的胆子?你又将本殿置于何地?!”
“侍身知错!殿下恕罪!”宁侧君伏在地上,声音发颤。
他这才意识到,殿下对这个义弟的重视,远超他的想象。他头磕地上,姿态放的极低,却偷偷咬着下唇,非常不甘心,异常嫉妒。
不过一个狐媚子罢了!迷惑殿下!
“秦管事,”李玥不再看他,转头吩咐,“宁侧君言行无状,冲撞贵客,禁足一月,抄写《男诫》《男训》《后院仪规》百遍。其余几人,罚月例三个月,闭门思过半月。都带下去吧。”
宁侧君跪地听着,越来越惊诧,最后不可置信的抬起头,声音柔弱可怜,“殿下……”
他眼泪汪汪,那泪水很快就要落下,却在看到李玥冷厉的眼神后,吓的瑟缩了一下,后面的话也不敢再说。
宁侧君重新低眉,轻拂眼角,“侍身知错,谢殿下责罚。”
一旁的秦管事应下李玥吩咐,示意身后的侍女将战战兢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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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宁侧君等人带了下去。
暖房里瞬间安静下来。李玥这才又看向云疏,脸上重新挂上笑容,揉了揉他的头发:“吓着没?别理他们,不过是一些不懂事的。以后在这府里,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怕任何人。阿姐给你撑腰。”
云疏摇摇头,又点点头,小声道:“他们……不喜欢我。”
“他们喜不喜欢不重要。”李玥蹲下身,与他平视,认真道,“阿姐喜欢你,烬姐姐喜欢你,这就够了。知道吗?”
云疏看着李玥真诚的眼睛,心里的那点不安和委屈慢慢消散了。他用力点了点头:“嗯!”
“走,阿姐带你回去。烬姐姐应该也快回来了,我们回去等她,好不好?”李玥牵起他的手。
“好!”云疏眼睛一亮,立刻把刚才的不愉快抛到了脑后。阿烬要回来了!
看着云疏瞬间亮起来的眼眸,李玥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感慨。这小家伙,眼里心里,怕是只装得下一个厉烬了。不过这样也好,纯粹,干净。
她牵着云疏,带着沈亭等人,离开了暖房。
阳光正好,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而此刻的镇北侯府,却是另一番光景。
…………
厉烬天不亮便起身,练了半个时辰的剑,身上出了一层薄汗,精神也为之一振。
沐浴更衣后,她换上了一身庄重的玄色常服,墨发以玉冠束起,眉宇间的疲惫被刻意的冷肃遮掩,重新变回了那个锐利沉静的铁血将军。
她没有用早膳,只喝了一盏浓茶,便带着两名亲卫,骑马离开了三皇女府,向着朱雀大街的镇北侯府行去。
晨光熹微,街道上行人尚稀,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清晨传得很远。
抵达侯府时,朱漆大门刚刚开启。守门的仆从见到她,连忙躬身行礼:“大小姐回来了!”
厉烬淡淡“嗯”了一声,将马鞭丢给亲卫,径直向内走去。她没有先去拜见母亲厉蒙,而是先回了自己的砺锋院。
院落一如她离开时的样子,冷清,整洁,透着一种无人久居的刻板气息。几个负责洒扫的粗使仆役见到她,慌忙行礼。
“将军,您可回来了!”听到动静,一个年近四十,打扮利落的女子从厢房快步走出。
是留守在砺锋院的赵管事。她是厉烬爹爹还在的时候,她爹爹亲自挑的人,可信,也还算亲近。
“赵管事,这几日府中可有事?”厉烬一边往正房走,一边问。
“回将军,并无大事。只是柳侧君和苏侧君那边,派人来问过几次,打听您何时回府。崔侧君那边……没什么动静。”赵管事低声道,顿了顿,又补充,“侯主前日外出回来,得知您尚未归家,只说等您回来了,让您尽快去她那一趟,但所谓何事,没说。不过,侯主回府后,去了一趟祠堂,待了许久。”
祠堂……厉烬脚步几不可查地一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