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第 36 章
作品:《请君入我怀(女尊)》 窗外,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街市上的灯笼次第亮起,点点暖光透过窗纸,在室内投下朦胧的光晕。楼下的喧嚣似乎也远去了,小小的包间里,只剩下碗筷轻碰的细微声响,和一种无声流淌的温情。
吃到了一半,外面忽然传来轻轻的叩门声,是崔捷。
“将军,三殿下府上来人了。”
厉烬放下酒杯,道:“进。”
门被推开,进来的不是寻常仆役,而是李玥身边一位颇为得力的侍官,姓严,单名一个亭字。
她先对厉烬行了礼,又对云疏微微躬身,态度恭谨:“厉将军,俞公子。殿下听说您二位进城了,十分欣喜。府中一切已安排妥当,殿下本欲亲自来迎,但临时被宫里叫去问话,一时脱不开身,特命属下前来,为将军和公子引路。殿下说,让您二位不必着急,用了饭,歇息好了再过去不迟。”
“有劳了。我们这便用完,稍后就去。”厉烬颔首。
严亭应了声“是”,却并未立刻退下,而是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殿下还让属下转告将军,进宫是陛下问起北境除奸之事,还有,王家之事。殿下会小心应对。另外,”
她声音更低了,“二殿下今日来了府中,知道今日会有人入府,让殿下含糊过去了,没说具体是谁。殿下让将军心里有个数。”
厉烬眼神微冷。
李瑾一向善于权术,什么时候和李玥这般热络了?
她点点头:“知道了。多谢殿下,也辛苦你了。”
严亭这才行礼退下。
门重新关上,室内温馨的气氛却仿佛掺入了一丝凉意。
云疏虽然没听清严亭后面的话,但能感觉到厉烬周身气息瞬间的冷凝。他放下筷子,有些不安地看着她:“阿烬,怎么了?”
厉烬迅速收敛了情绪,对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没事。是你阿姐派人来接我们了。我们吃完就去她府上,那里有小兔子等着你。”
听到“小兔子”,云疏眼睛又亮了亮,驱散了那点不安。
但他还是很敏感,小声问:“阿烬,是不是……有麻烦?”
厉烬看着他清澈见底却又盛满担忧的眼睛,心里微软。她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是有些小事要处理。不过别担心,有你阿姐在,有我在,都能解决。你只需要安心养伤,高高兴兴的,就好。”
这是她的承诺,也是她的决心。无论前路有多少明枪暗箭,她都会为他,绝不能再让他受伤,绝不能!
云疏看着她坚定而温柔的眼神,心中的不安奇迹般地消散了。他重重点头:“嗯!我听阿烬的。”
他会乖乖的,不给她添麻烦。他相信他的阿烬,无所不能。
饭后,略作休息。厉烬仔细地帮云疏重新系好披风,戴好兜帽,确保他不会受寒,这才牵着他的手,走出包间。
楼下,方掌柜早已候在楼梯口,见他们下来,连忙上前,将一个精致的食盒递给崔捷:“将军,公子,这是小店新做的几样点心,带着路上垫垫,或者回去宵夜。还望您不嫌弃。”
“有心了。”厉烬淡淡点头。
走出酒楼,寒意更甚。但京城夜晚的街道,却是另一番景象。各色灯笼将街道照得亮如白昼,行人依旧不少,路边还有各种小吃摊贩,热气腾腾,香气四溢。云疏忍不住从兜帽边缘偷偷往外看,满眼新奇。
马车已经候在门口。厉烬扶云疏上车时,眼角余光瞥见对面街角阴影里,似乎有道人影一闪而过,目光似乎朝这边停留了一瞬。她动作未停,将云疏护进车厢,自己也坐了进去。
“崔捷,”她隔着车帘,声音平静无波,“走吧,去三殿下府上。路上,留意着点。”
“是!”崔捷沉声应道,挥手示意车队启程。
马车在繁华的京城夜晚缓缓前行。
厉烬将云疏冰凉的手握在掌心,目光投向车窗外流转的灯火。
一切才刚刚开始……
厉烬的眸子冷下去,如腊月寒冰。
在北境征战多年,如今,是时候杀回来了!
…………
马车穿过几条宽阔的街道,越走越是安静,最终停在一座气派而雅致的府邸门前。
门楣上高悬着御笔亲题的“三皇女府”匾额,字迹遒劲,在灯笼映照下熠熠生辉。
门前两座石狮威严肃穆,但朱漆大门此刻洞开,门内灯火通明,早已有管事带着仆役在阶下躬身等候,显然是得了严亭的信,早早做好了准备。
“恭迎厉将军,恭迎俞公子回府!”众人齐声见礼,声音整齐划一,透着一股井然有序的恭敬。
李玥治府,可见一斑。
不似寻常皇女府邸那般刻意彰显富贵威严,也不像某些文官之家过分追求清雅。
厉烬先下车,然后转身,将手递给车内的云疏。云疏扶着她的手,小心翼翼地下车。
他依旧戴着兜帽,大半张脸隐在阴影里,但露出的下巴和嘴唇线条优美,加上那身雪白的狐裘,在灯火下更显出一种不染尘埃的剔透感,引得门口垂首侍立的几个年轻侍卫悄悄抬了下眼,又赶紧低下头去。
“俞公子身子弱,受不得风,快进去吧。”一位四十余岁,面容和蔼,举止稳重的管事上前。
她姓秦,在府中多年,负责大小杂事,是府中颇有地位的老人。
早几年,厉烬算是府中常客,与她还算熟悉。
秦管事一边说,一边亲自引路,态度恭敬又不失亲切。
“有劳秦管事。”厉烬微微颔首,手臂始终虚虚地护在云疏身侧。
一行人穿过宽敞的前庭,绕过雕梁画栋的拱门,进入内院。内院景致与外又不同,少了些规整,多了些精巧。虽是冬日,但廊下摆放着修剪得宜的松柏盆景,间或点缀着几株开得正盛的蜡梅,冷香幽幽。回廊曲折,通往不同院落,灯笼的光晕在青石板上投下暖黄的光晕。
秦管事引着他们来到一处名为“听竹苑”的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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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院子位置极好,清静幽雅,与李玥居住的“栖梧院”和接待外客的前院都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院中有几丛翠竹,即使冬日也苍翠挺拔。
屋内陈设清雅而不失华贵,多宝阁上摆放着些瓷器玉器,墙上挂着淡雅的山水画,临窗的矮榻上铺着厚厚的绒毯和软枕,矮几上还放着一盆开得正好的水仙,香气清幽。
沈亭已事先过来了这里,看样子等候了一段时间了。
“这里原是为贵客准备的,殿下特意吩咐重新收拾了。旁边紧邻的厢房也已为将军收拾妥当。”秦管事微笑道,又指着侍立在旁的几个侍女小厮,“这几个是殿下亲自挑的,做事麻利,人也算精明。公子有何需要,只管使唤他们。”
那几个侍女小厮连忙上前行礼,口称:“见过俞公子”。
云疏有些无措,下意识地看向厉烬。
厉烬对他点点头,然后对秦管事,道:“殿下费心了。这里很好。阿云需要静养,无事不要让人来打扰。日常起居,有沈玄卫(沈亭)和我带来的人照料即可,府上的人,听候沈玄卫差遣便是。”
这便是划清了界限,也定了主从。
秦管事是聪明人,立刻明白了厉烬的意思,笑道:“将军放心,殿下早有交代,一切以俞公子的舒适和意愿为先。沈玄卫,有什么需要,随时来找小人。”说着,又对云疏行了一礼,“公子一路劳顿,早些歇息吧。殿下晚些时候得了空,定会过来看您。”
“多、多谢。”云疏小声道了谢。
秦管事又交代了几句,便带着大部分仆从退下了,只留下两个看起来最机灵的小厮在门外廊下听候吩咐。
屋内只剩下厉烬、云疏,以及沈亭和厉烬带进来的小竹和小叶。
小竹和小叶这两个孩子和云疏很亲,云疏也习惯了他们的照顾,和他们在一起也能轻松些。
厉烬的房间就在隔壁,一墙之隔,这也让她安心不少。
“饿不饿?要不要再用些点心?方掌柜给的点心还热着。”厉烬问。
云疏摇摇头,他其实没什么胃口,只是觉得有些累,更多的是来到陌生环境的不安。
他环顾这间精致却陌生的屋子,又看看厉烬,小声问:“阿烬,你……你住哪里?”
厉烬指了指旁边:“我就在你隔壁的厢房。很近,有事喊一声,我就能听到。”
这个安排让云疏安心不少。但他还是忍不住走到窗边,掀开一条缝隙往外看。
院子里挂着的灯笼在夜色中散发着温暖的光,竹影摇曳,安静得很。可这安静,反而让他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想看兔子吗?”厉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云疏眼睛一亮,立刻转过头:“兔子?”
“嗯,你阿姐不是说,府里新下了一窝小兔子,没人会养,交给你吗?”厉烬走到他身边,“应该就在这院子附近,明日天亮了,带你去看看。”
“现在不能看吗?”云疏有些期待地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