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 23 章

作品:《请君入我怀(女尊)

    “将军?!”赵护卫看清厉烬的模样,心头猛地一沉。


    将军浑身湿透,脸色是病态的潮红,嘴唇却失了血色,被青岚搀扶着才能勉强站立,眼神虽然极力维持清明,但眼白里布满骇人的血丝,呼吸粗重不稳,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又被架在火上烤过一般。


    “快,扶将军进去!公子呢?”崔捷急声道,和青岚一起,半扶半架地将厉烬往院里带。


    “公子在屋里,这个时间,应该还在睡着。”赵护卫立刻侧身让开,反手迅速闩好院门,对闻声而出的钱护卫做了个警戒的手势。


    正屋的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拉开,云疏披着一件外袍,显然也被惊动了。


    他目光先是落在被搀扶进来的厉烬身上,瞳孔骤然收缩。


    “厉烬?”他失声道,快步上前,甚至顾不上崔捷和青岚还在场,伸手就想去碰她的额头试探温度,却在指尖即将触及时猛地顿住,转为去扶她的手臂,触手一片冰凉湿腻,还带着细微的颤抖。


    “你……”云疏的声音有些发紧,抬眼看向崔捷,“怎么回事?将军怎么了?”


    “公子,将军在宴上被人算计,喝了不干净的东西。”崔捷语速极快,带着后怕和焦灼,“药性很烈,将军硬撑了一路,我们实在没法子……”


    “扶她坐下,不,进里间躺下。”云疏立刻打断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急促和冷静。他侧身让开,引着他们将厉烬扶进自己那间卧房。


    厉烬被安置在床上,刚一沾到柔软的被褥,紧绷的意志似乎就松懈了一线,喉咙里溢出一声痛苦压抑的闷哼,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下,双手死死攥住了身下的褥子,指节泛白。她额头上冷汗涔涔,混杂着未干的水渍。


    “都出去,守着门,任何人不得打扰。”云疏头也不回地吩咐,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他此刻顾不上什么尊卑礼数,眼里只有床上那个正在忍受巨大痛苦的人。


    崔捷和青岚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躬身退出,轻轻带上了房门,和赵、钱二护卫一起守着卧房。


    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云疏在床边坐下,伸手想去搭厉烬的腕脉。指尖刚触到她的皮肤,厉烬却像被烫到一般猛地一颤,手腕下意识地往回缩,眼神混乱而警惕,待看清是他,那警惕才化为更深沉的痛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云疏?”她声音嘶哑得几乎辨不出原音。


    “别说话,也别动。”云疏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脉象急促紊乱,时沉时浮,气血翻腾如沸,心火亢盛……是混合了令人狂躁失智和催动情·欲的药物,又经冷水和她的强行压制,药力郁结于内,更伤经脉。


    “你……”厉烬看着他凝重的神色,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个无所谓的笑,“是不是……很麻烦?我……还能撑……”


    “别说话,省点力气。”云疏收回手,迅速起身,走到墙角那个小药箱旁,飞快地翻找。雪魄草丸已是最对症的清凉镇心之药,应该能缓解。


    厉烬忽然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呼,身体猛地弓起,又重重砸回床上,双手死死按住自己的太阳穴,额角青筋暴起,脸上潮红更盛,眼中赤色翻涌,理智似乎又要被吞没。


    “热……好热……胆敢害我!……”


    云疏心下一凛,知道不能再等了。他快步走回床边,毫不犹豫地握住厉烬的手,柔声道:“厉烬,看着我,是我,云疏。没事了,这里很安全,没人能伤害你。”


    厉烬赤红的眼睛艰难地转动,焦距一点点凝聚在他脸上。


    “云……疏……”她重复着他的名字,反手死死抓住了他的手,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她的手心滚烫如火,烫得云疏指尖一颤,但他没有抽回,任由她抓着。


    “是我。”云疏忍着手上传来的剧痛和那股透过皮肤传递过来的令人心悸的灼热与混乱气息,声音依旧平稳,“听我说,我现在要为你施针,会有些疼,你忍着点,跟着我的引导运气,好不好?”


    厉烬死死盯着他,眼神在狂乱与信任之间挣扎,最终,她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气音:“……好。”


    云疏不再耽搁,用空着的那只手迅速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包。灯火下,银针泛着冰冷的光泽。


    银针刺下。


    “嗯……”厉烬身体一颤,闷哼一声,攥着他手的力量又加重了几分。


    一针、两针、三针……七根银针下完,她周身皮肤开始渗出细密的的汗珠,脸上的潮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一些,眼中的赤色也淡了不少,呼吸虽然依旧急促,却不再那么杂乱无章。


    只是厉烬依旧闭着眼睛,薄唇紧抿,似乎在忍耐着某种强烈的痛楚。


    云疏的手几乎要被她捏断,他知道她是无意的,他静静地忍耐着,感受着她传递过来的痛苦。


    云疏空着的那只手做了一个单手结印的手势,他默默地念着什么,然后手心泛起淡淡的白光,光晕仿佛自掌心流淌而出,温暖而柔和。


    他将掌心放在厉烬的额头上,渐渐的,厉烬的呼吸趋于平稳。


    云疏那只被攥的紧紧的手终于轻松了一些,施压在上的力道放轻了。


    待云疏睁开眼睛时,厉烬已经眼神清明地看着他。


    云疏收回手,帮她拔了针。


    厉烬撑着手臂,慢慢坐起身。她看着云疏汗湿的鬓发,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难言。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疼。目光扫过云疏手上被自己掐出的青紫淤痕……


    “对不起……”她哑声道,声音艰涩,“……连累你了。”


    “能为将军做事,我高兴还来不及,何来的连累?”


    刚才急着给厉烬破了这霸道的药力,还没来得及给她换衣服,现在安稳下来,厉烬也折腾的没了力气,整个人摊在床上,摆成一个大字,衣服却还湿漉漉的贴在身上。


    云疏敛眸,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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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眼中的羞涩,然后稳步走到门口,隔着门,对门外的青岚、崔捷等人道:


    “将军已经没有大碍,去取热水和手巾来,给将军擦洗一下。再拿一套干净的衣服来,给将军换上。”


    不多时,青岚端了热水和干净手巾进来,又默默退下。


    云疏拧了热手巾,走到床边,很自然地道:“将军,擦把脸,换身干爽衣服吧。湿气侵体,于你恢复不利。”


    厉烬看着他递过来的冒着热气的手巾,沉默了一下,伸手接过。指尖相触,依旧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微凉。她胡乱擦了擦脸和脖子,又将手巾递还给他。


    云疏接过,又换了一块干净的,沾了温水,轻轻擦拭她之前因痛苦挣扎而汗湿的脖颈和手臂。他的动作很轻,很仔细,带着医者特有的专注,却又平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


    当那带着温度的柔软布料擦过她敏感的颈侧皮肤时,厉烬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呼吸也微微一滞。


    太近了。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苦好闻的药香,能看到他低垂的眼睫,和他因为专注而微微抿起的唇。


    一种陌生的、酥麻的感觉,顺着被他擦拭的地方蔓延开来,让她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虚扶在她肩头的手指,隔着湿透的单薄中衣,传递来的微凉触感。


    “你……”她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干,“对病患都……如此?”


    云疏擦拭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了她一眼,眸光清澈坦荡:“医者父母心,自当尽力。”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再正常不过。


    可厉烬却觉得,他那目光,似乎在她脸上多停留了那么一瞬。


    她别开眼,没再说话,耳根却隐隐有些发热。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战场上刀剑加身都能面不改色,如今不过是被擦擦脸,竟有些心猿意马。


    云疏似乎并未察觉她的异样,仔细擦完,将面巾放回盆中。


    又将干净的衣服递给她。


    “你的衣服湿了,穿着难受,也易着凉。这套衣服你换上吧。我去外间等候。”他说着,便要转身出去。


    “等等。”厉烬叫住他,看着他手中的衣服,又看看自己湿漉漉的模样,没有伸手去接,反而抬眼看他,眸色深深,“我身上没力气,手也软,自己换不了。”


    她说得理直气壮,目光直直地看着云疏。


    云疏:“……”


    他拿着衣服的手僵在半空,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薄红。他显然没料到厉烬会这么说,更没料到她会用如此坦然甚至带着点……无赖的眼神看着他。


    “这……”他难得地语塞,目光飘忽了一下,不敢与她对视,“男女授受不亲,将军,这于礼不合。我去叫青岚进来帮你。”


    “青岚和崔捷都在外面警戒,分不开身。”


    厉烬面不改色,甚至还微微蹙了蹙眉,露出一丝为难,“况且,我如今是俞大夫的病人,大夫照顾行动不便的病人,不是天经地义么?莫非俞大夫觉得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