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离开
作品:《笨蛋王妃,却实在貌美》 魏熹一路慢吞吞地回去,便走便抹泪,可是越抹,却越委屈。
她今日见到阑儿,本是很感激李承翊的,起初分明都好好地,她还排了那么久的队给他带了点心,结果这个人小肚鸡肠得可怕,久因为她多吃了两块糕点,就圈禁自己!
实在可恶,他脸色还臭成那样,还骂她....
所有的好心情都消失得一干二净,她再也不会对他好了,讨厌他,她暗暗攥紧拳头。
包子在院子门口迎上自家王妃,瞧见那委屈极了,显然还哭过的小脸,心疼坏了,“这...这是怎么了?王妃您受了什么委屈?您不是去给王爷送点心了吗?王爷难道不喜欢?”
魏熹在圆凳上坐下,搓了搓哭过后发干的脸颊,轻轻摇头。
她将事情大致讲完,“包子你说,他是不是很难伺候?就因为我多吃了两块点心,他就....还不许我出府....日后,我会不会都不能回家了啊...呜呜呜...”
包子却没像从前一样同自家王妃同仇敌忾,反而若有所思,
直到魏熹拉她的衣角,“我说的对不对,包子你说话呀。”
包子看了一眼自家王妃那俏红的脸蛋,两人离得近,即便自己同王妃一道长大,很多时候,都会被王妃的美貌惊得愣神。
她一直觉得,世上怎会有男子嫌弃自家王妃不好看?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心中萌生,吓得她心胆俱颤,可却又激动无比,“王妃...您有没有想过...王爷他...是吃醋啊?”
吃醋?
魏熹小脸皱起,若有所思,“可是,那点心不酸呐,里头绝对没加醋。”她可以以自己多年的吃货经验打包票。
“不是这个吃醋,王妃您想,如今您已经嫁人了,魏家是娘家,王府才是您的家呀,您说魏家是家,王爷自然不高兴了。”
魏熹懵住。
“还有,您同旁人男子一道在家用饭,送王爷的点心还是旁的男子推荐的,王爷能高兴吗?”
魏熹还是懵懵地,而后皱眉。
包子见自家王妃听见去了,刚松了口气,
魏熹就拧眉摇头,“可是,从前是他同我说的,日后总是要和离的啊,还叫我不许将自己当做是王妃,这里怎么是我的家呢?再说那点心,若是有人送我,是特意听了旁人的建议,买我喜欢的,还排了许久的队,我只会更高兴和喜欢呀。”
她实在不懂了,他好莫名其妙。
吃醋?李承翊那样的人,死也不可能吃醋的吧?或许,他会吃他喜爱的人的醋,但那个人,怎么也不可能是自己啊,他只是看不惯自己而已,看来,他是很讨厌她的,唉...这日子,可怎么继续过下去呀。
包子的想法简直可怕死了。
包子:.....王妃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就是嘛,魏熹才不傻呢,她也是很聪明的姑娘,心中一直记着和离的事情呢,从不将自己当做王妃,只是一个拿钱办事的伙计而已。
所以王妃的吩咐,她是很重视的。
故而她只是气了一会儿,又委屈巴巴地将太妃给的册子拿过来,
包子心疼自家王妃,“今日王爷都对您冷脸了,您还要过去...咳咳....那什么吗?”
魏熹自然是不想去的,可是太妃的话言犹在耳,在其位谋其政,这是她的工作呀。
大不了她敷衍些干就是了,这样想着,便打开册子,脸上慢慢发红,头顶开始汩汩冒气,再翻一页,她猛地瞧见个东西,奇怪地拿起来展开,原来是一封信。
打开后,上头的三个字,叫魏熹脸色僵住。
和离书。
一封已经写好的和离书,上头,李承翊的名字都已经落好,只差她的,日期,便是...成亲的那一日。
这本就是说好的事情呀,所以看到这个也没什么奇怪的。
可是....
包子端着茶盏进来,叫瞧着王妃脸色隐隐发白,有些失神的模样,莫不是看那册子给吓坏了?
她吓得急忙上前,刚要开口,就瞧见了魏熹手中的和离书,而后神色变得复杂难言,张了张嘴,到底是蹲下来,“王妃....”
“包子你瞧,你还说他会吃我的醋呢,你真是傻,他说过了呀,会同我和离的嘛,早在成亲的那一日,他就已经做好全部准备啦,只等我签字,我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魏熹设想过许多回,自己离开这里会魏府,应当是一件很令她高兴的事情。
可大约是她也在这里住了几个月,有了感情,竟生出一种奇怪的情绪来,奇怪,那情绪并不是愉悦的,甚至叫她有些难受。
那上头的字,客气疏离,就是最最寻常的一封和离书,窥不见半分的情意。
也是,他们之间本来也是没那种东西的。
包子抱了抱自家王妃,心中很是难过,王妃到底哪里不好了?乖巧美丽,性子善良温柔,除了容易觉得委屈,嘴巴不是很利索,爱哭些,便再没有旁的缺点了,难道那些心机深沉,算计来算计去的人就很好吗。
王妃因家中遭难,从小就受了很多委屈,如今...怎连婚事都如此艰难,老天对王妃真是不公!
魏熹怔愣了片刻,还笑着安慰包子,“我没事的呀,真的。”
“他又没哄骗我,一开始我们就是说好的嘛,说起来,其实李承翊也帮过我许多,不说阑儿,他还帮我对付过李荣月呢,还护着我不被人欺负,他已经很好了,只是不喜欢我罢了,也关系的。”
可包子就是很想哭,自己王妃那般好,为何就没男子喜欢呢,若她是男子.....唉...
魏熹其实很聪明的,她拿着和离书,“他应当想好了吧,借着这个机会将和离书给我,就是要同我和离啦。”
包子抿唇,王爷也太过分了,了当面给都不肯,将自家王妃当做什么了!
难道费他一点心神都不肯么?
魏熹倒是很快整理好情绪,既然这样,本来还打算今日去完成任务的,如今看来,是不用去啦。
她干脆起来,将自己的衣裳都收拾收拾,李承翊既然都在催她了,看来,到了她该离开的时候。
她的东西也不多,这样忙碌没多久,竟都收拾得七七八八。
然后便笑着哄包子去歇息,她自己也钻到被褥中,将自己裹起来,只露出一双黑葡萄似的晶亮双眼,在帐幔中环视一圈,这地方她住了好些日子,等过几日就不属于她了呢。
夜深人静,她却一直没睡着,她心中大约还是有些难过的,否则也不会连她平日最爱的点心和饭菜都不大吃得下了。
可魏熹觉得,只是因为自己有些舍不得王府的富贵罢了。
不如,她利用自己的时间,再去买些胭脂水粉和衣裳好了,否则等自己不是王妃,可就拿不到那些折扣和新鲜花样了。
这般想定,她心情才好了几分,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到第二日,她早早起来,便吩咐包子出门,利用自己的身份出去采买。
她将那和离书塞在书下头,拿出来看了片刻,又塞回去,
坐在窗台边,手撑着小脸,若有所思,最后长长叹了口气。
另一边,书房。
方荣心累,很心累。
昨夜王爷忙到子时末,今日一大早,竟又起来了。
王爷不困,可他已经快困死了。
感知到王爷的视线扫了几回,急忙上前,“王爷,王妃昨日晚间将衣裳都拿了出来,今日一大早,又差人出去采买,想必....不是昨日不来,而是没好的衣裳,不好来见王爷。”
你老师承认吧,昨晚呆那么久,不就是在等王妃过来?
之前面不改色用瞎话哄骗王妃的事情,他可还记得清清楚楚呢,非说太妃的册子是给王妃的,骗王妃过来,坏王爷。
李承翊抬起眉梢,淡淡看他一眼,
“本王问你了?”
不问你看我干什么?但面上,他还是急忙滑跪,“是属下多言,属下知错。”
李承翊收回视线,可烦闷的心情却稍微舒缓了几分,昨夜,他承认,自己笨可以早些安寝,可为何没有呢?
心中不免有几分不满,她分明应了太妃,昨日为何却没来。
知道听到方才得解释,他才压下了不满的心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衣裳?
应当是了,看来,她对这事倒是上心得紧,第二日便火急火燎命人出去采买,李承翊嘴边挂上一丝淡笑,这两日的恼火也消散些许。
更为了她对他如此上心而颇为满意。
想起自己此前对她说的话,兴许是严厉了些,她到底只是个小姑娘,日后,他对她的语气温和些便是了,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若是方荣能得知自家王爷此刻的所思所想,恐怕下巴都要惊得掉下了。
王爷您何曾在乎过旁人的感受?
“叫外头的商户给她的价低些。”李承翊吩咐。
少给的银子他来补上便是,他知晓她一贯是个抠搜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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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铜板都当成宝,花多了便要嘀嘀咕咕,若是买不到喜欢的,岂非又要翻箱倒柜,最后一日推一日?
他也非是想要她来,不过是...了却母妃的心愿罢了。
他承认,自己对她,以及从前同她的接触,是有些被吸引的,只至于想到她晚间会出现,心中莫名一热,竟隐隐有几分期待。
“再送些金银,去库房哪些好东西给她。”外头的东西,怎会有库房的东西好,李承翊想。
方荣听完第一句,还没反应过来,等王爷说完第二句,他才猛地反应过来王爷嘴里的她是王妃?
怪了,方才不是还不许他提王妃的吗?
如今怎又要贴补,还要送银钱了?
啧,男人。
心中腹诽,但他面上恭敬又正经,“属下领命。”
李承翊目光重新回到几案上,方才沉不下去的心,如今已经安定下来,想着自己送去了东西,她定会感激又高兴,毕竟,那姓贺的只是送了点不值钱的玩意儿,都能叫她笑成那样,小脸酡红地感激。
他倒也不必她感激,日后啊,少气些他,就足够了。
可等方荣回来,好片刻,都没瞧见有人影过来,李承翊还是放下书,忍不住暗暗责骂她一句,没良心,拿了东西只顾着高兴,没半点谢他的意思,真真是个没良心的小东西。
另一边,魏熹是真的高兴呀,没人能在瞧见满满当当的黄白之物时,会不笑的呀。
她挨个摸了,捧在怀中,又一圈一圈地瞧,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来。
恰巧,包子这时候回来了,喜气洋洋地同魏熹道,“王妃,今日得来的东西,价格都低呐...”
她带了好多好东西回来,瞧见满几案的黄白之物,眼睛对瞪直了,“这...这.....”
送东西来的仆从心中惊骇又感叹,如今,王爷对王妃可是很不一般啊,瞧瞧送来的东西,他们越发对魏熹恭敬非常,退出去时悄没生息。
包子也惊叹,“王爷....王爷对王妃,其实也很好的呢。”
魏熹点点头,“我也没想到啊,他还会给我送和离的礼物,这算是和离的补偿吗?当初我的嫁妆加起来都没这么多,如今,我还赚了呢。”
包子这才想起,是啊,王妃都要和离了,原来这些竟是王爷为着和离才送来的!
这也是应当的,毕竟,女子同男子不同,男子,更何况以王爷之尊,日后再要成亲根本不影响什么,可王妃和离了归家,日后....
想到这里,包子的就恹恹的,连看金子银子都不那么顺眼了,为自家王妃不值!
魏熹的心情也有些复杂,高兴吗,自然是高兴呢,日后家中便再不用那般拮据了,可莫名地,心情却又有几分难言,连她自己都不懂的复杂。
反正自己经常有这样奇奇怪怪的情绪,她也懒得去弄清楚啦,只是捧着小脸,笑眯眯地盯着金银,生怕一个眨眼,它们就不见了。
“李承翊送这些给我,肯定是不想我将事情闹大,希望我自己乖乖地离开,最好不要去打搅他。”
包子还是替自家王妃委屈,委屈了半辈子,最后就连和离都是没得一个脸,唉....凭什么?
魏熹不以为意,还嘀咕着,“所以呢,咱们呀,就悄悄地走,万不可去打搅他。”
包子还存着最后一丝希望,“万一...王爷不是那个意思呢,万一...那和离书是...不小心夹在里头的,金银也只是单纯送王妃您的呢?”
魏熹简直要为她的天真笑出来了,伸出粉嫩的指尖轻点她额头,“你呀,简直异想天开。”
“他那般严谨的人,一言一行都是有目的的,我最是了解了。”
“再说金银,为何从前不送,偏偏如今送?嗯?”
包子垂头,王妃说的很有道理,她无法反驳。
魏熹自顾自地想,“他肯定一直是有这个打算的,上回我多吃了他的点心,兴许就是最后一根稻草,他生气了,干脆和离。”
“他还说了,说王府在我这儿算什么?肯定早就不想我留在王府了,人们都说,爱屋及乌,同样呀,厌屋及乌,他定是因为讨厌我,所以连带着也不喜欢我的朋友,连贺苍白去我家,他都可烦呢。”
可是...包子还是觉得不对,王爷不是会因为王妃吃了点心就生气,甚至和离的人啊。
况且....她始终隐隐觉着,王爷就是有点吃醋的意味。
“好啦。”魏熹小手一挥,咱们收拾好,明日便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