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第26章

作品:《灰色焰火

    杨珞到了陵川大楼后把材料送到了法务,等她来到陆砚堂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接近下班时间了。


    这个点突然有人到访,门口的助理有些意外。


    “请问女士你有预约吗?现在马上要下班了,陆先生的会见应该是都结束了。”


    杨珞找他是私事,自然没有预约。


    “陆先生还在公司吗?”


    助理十分谨慎,并没有正面回答:“您如果有事要找他,我可以帮您预约。陆先生有空的话我就及时联系您。”


    杨珞没有为难助理,冲她礼貌一笑,打算到一边给陆砚堂打个电话。


    她刚转身,突然听到身后一声“杨小姐。”


    是程进的声音。一旁的助理恭敬叫了声程总,而后退到一边。


    程进仍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你找陆先生吗?”


    杨珞点了点头:“对,不知道他在不在。”


    程进:“他在的,跟我来吧。”


    程进转身引路,对一旁的助理道:“你先去忙吧。”


    助理冲杨珞点头微笑,恭恭敬敬。可目光却没有多留一秒。


    每天来登门的人不计其数,形形色色,她早已司空见惯。


    程进:“杨小姐,今天身体还好吗?”


    杨珞:“好多了,就是感冒发烧。麻烦您昨晚特意跑来一趟给我送吃的。”


    程进:“不麻烦,都是陆先生交代的。”


    杨珞微微颔首,这事儿她的确是要承陆砚堂的情。


    两人停在陆砚堂办公室的门口,程进示意她稍等片刻。


    杨珞自觉气势汹汹的过来,可到了门口心底却开始发虚。


    她讨厌他的居高临上,以玩弄的姿态将她本就不安宁的生活扰的更乱。


    但昨晚的一幕幕如影像般掠过,她又有些不敢面对他。


    程进推门出来。


    “陆先生说他手头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让您进去等。”


    程进说完就离开了,杨珞在门口站了片刻才抬手敲门。


    “进。”


    杨珞推门进去,陆砚堂放下手里的文件,调侃道:“来都来了,还想着临阵脱逃吗?”


    定是察觉到了自己在门口的犹豫,杨珞撑起一口气:“哪里的话,我有什么好逃的。”


    陆砚堂微微勾唇,看她一眼,眼里笑意浓厚。


    “坐。”


    杨珞直直朝他走过去:“不坐了,我问几句话就走。”


    陆砚堂直起身子来。


    “急什么。”


    “陆先生看来知道我要来问什么。”


    “你不是来感谢我的救命之恩的吗?”


    这话把杨珞给噎着了,她索性不再兜圈子。


    “你为什么要接林纪泽的电话?”


    陆砚堂对她的问题早有预料:“你这么聪明,我们圆场的理由应该差不多吧。”


    杨珞:“你以为林纪泽是傻子吗?”


    陆砚堂:“所以呢?他戳穿你了,还是为难你了?”


    杨珞哑口无言,起码现在她还不知道林纪泽是否识破。可自从她睁眼看到林纪泽开始,她悬着的心就没落下来过。


    杨珞突然嗤笑一声。


    “陆砚堂,你很喜欢偷/情吗?”


    杨珞毫不留情的扯开两人之间的遮羞布。


    陆砚堂一怔,而后忍不住笑了。


    “以前没偷过,现在觉得还不错。”


    杨珞无言的看着陆砚堂,眼前这样一个让人敬而远之的人,耍起流氓来竟如此坦然自若。


    陆砚堂缓缓起身。


    “你以为你拖上两年就能平安无事从林纪泽手里逃出来?你以为他愿意好吃好喝供着你真的是怜惜你?你以为你做过的事情真的能毫无踪迹?”


    他步步逼近,将杨珞笼罩在阴影之下,一连串的问题让她脑子一片混乱。


    “杨珞,你太不了解男人了。”


    杨珞仰起头与他直视:“了解了又能怎样,我还不是要以身入局?况且我本不需要了解那么多,陆先生,你昨晚说的没错,你和林纪泽我都惹不起,但好歹您是有分寸的人,不至于因为男女私情去树敌吧。”


    陆砚堂:“你这是在求我?”他轻笑:“求人要有求人的样子。”


    杨珞想让他知难而退的心思终也落空。


    该说的都说了,杨珞心灰意冷。她苦笑一声转身离开,刚握上把手,身后传来陆砚堂的声音。


    “我可以帮你,但也得你愿意让我帮。我有我想要的东西,我自然愿意为其付出代价。但是总得讲个你情我愿,对吗?”


    杨珞微怔,而后淡漠的看着他:“你想要什么?鱼水之欢?风花雪月?还是只想得到林纪泽得不到的东西,满足你的好胜之心?陆先生,你自己想要什么,你真的清楚吗?”


    ——


    杨珞心不在焉的回到家,唐亭已经拿着锅铲在厨房了。杨珞有些饿,去厨房捻了两口吃的,唐亭转过身来,问她:“昨晚怎么回来这么晚?”


    杨珞不想让唐亭担心,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哦,没事,那边有事耽搁了。周诠那边不顺利吗?”


    唐亭往锅里打了个鸡蛋,没有说话,脸色凝重。


    杨珞安慰道:“别急,这种事急不得。”


    锅里滋滋响着油煎声,唐亭从兜里摸出一支烟来,借着天然气点燃。


    “是我太急了,我想快一点的。”


    杨珞看着她的侧脸,柔声道:“唐家已经在落败了,但还没有到穷途末路的时候,你还有时间,别把自己搭进去了。”


    唐亭忽然转头,窗外的夕阳将她的脸映出金灿灿的光圈,看不清她的面容,可声音却无比清亮。


    “如果我成功了,我就带你和妈妈走。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杨珞笑了:“好啊,祝我们成功。”


    唐亭也笑了,她端出煎好的鸡蛋,两人坐回了餐桌。


    “前几天我听到了一点港城的风声,林家怕是要出事儿了。”


    杨珞惊讶的看着唐亭,转而又欣喜道:“那我该放个鞭炮庆祝庆祝。”


    唐亭摇了摇头:“没说林家要完蛋,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林家的掌门人要换了,你也知道,林纪泽从来不管事儿,接手的八成是他大哥,林尊儒。”


    杨珞对林尊儒并无太多了解,与他也只是打过照面。但她知道,林尊儒是林纪泽的大忌,旁人几乎不敢在林纪泽面前提到他这位大哥。


    林尊儒和林纪泽不合,如果之后是林尊儒接手林家,或许会让林纪泽元气气大伤,她到时说不定就没心思也没能力困住自己了。


    唐亭一眼看出了杨珞的心思,说:“你现在周旋着,拖着,也未必是件坏事。”


    杨珞低头思量了一会儿,又拿起一张煎饼。


    “那你呢?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唐亭沉默了半晌:“唐言声让我和他一起做个生意。”


    杨珞:“他愿意让你和他一起?”


    唐亭:“我自然有我的用处。”


    杨珞不再追问,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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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一句,就多戳一下唐亭的痛处。


    倒是唐亭又说:“这生意挺大的,到时候陆砚堂也会参与吧。”


    杨珞:“什么生意,这么大?”


    唐亭看了眼杨珞,笑道:“你猜啊。”


    唐亭话里有话,杨珞立刻想到了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她知道,唐家虽然这几年洗白了些,但以前决算不上干净的生意人。如今西京不好混,重操旧业也是不可避免的。


    要说生意人眼里的暴利,都是那些写在刑法上的东西。


    可陵川。


    她没想到陵川的产业也会涉及这些。


    杨珞:“你觉得陆砚堂是个什么样的人?”


    唐亭:“于我而言,他是个深不可测,不择手段的生意人。于你而言,我就不知道了。”


    杨珞没有说话。


    唐亭:“不过人性都是一以贯之的。夜里的鬼变不成白天的人。陆砚堂做事向来狠戾决绝,没几分魄力和手段,他怎么从私生子的位置爬到现在的一把手?你也不要指望他是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痴情种。他的不择手段,也可能只是你没见过罢了。”


    杨珞怔愣片刻,莞尔一笑。


    “我知道。”


    杨珞的电话突然响了。她看了一眼,是林纪泽。


    她心里开始犯起嘀咕。


    犹豫接通后,杨珞还没说话,那头便传来冷冰冰的声音。


    “在哪儿。”


    “我在家。”


    “下楼。”


    杨珞心里的凉意一闪而过,刚要开口拒绝,林纪泽便命令道:“你不下来,我就上去。”


    林纪泽说完便挂了电话,杨珞心里隐隐不安起来。林纪泽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对她下过命令了,还是如此愤怒的语气。


    杨珞手里心起了一层薄薄的汗,突然有个不好的预感,


    他一定知道了什么。


    杨珞脑子乱成了浆糊,如果林纪泽真的知道他和陆砚堂之间的事,这个疯子会做什么?


    杨珞不敢想象,即便她什么错都没有,可心里的惶恐却像要溢出来了。


    唐亭看出了杨珞的失神:“谁?”


    “林纪泽。我要下去一趟。”


    唐亭起身:“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唐亭一眼看穿了杨珞的伪装,杨珞沉默半晌,说:“昨天陆砚堂接了林纪泽打给我的电话。”


    唐亭瞳孔微微放大,这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杨珞:“我不确定林纪泽知不知道,但我不下去他就要上来。你放心,这么多年了,他不会把我怎么样。”


    杨珞起身离开,唐亭僵硬的站在原地。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狠狠侵蚀了她。


    在唐亭第一次知道杨珞被林纪泽骚扰的时候就体会过这种无力感。


    她拼了命的想救她出来,可自己的力量微薄到可笑。


    楼下车子里,林纪泽的脸色沉如黑水,好似下一秒就要把人撕扯的血肉模糊。


    他回想着刘明给自己回复的话,双拳握的指节发白。


    从陆砚堂接电话的那一刻起,林纪泽心里就从没放下过这份疑虑和提防。他让人查陆砚堂,从杨珞回来开始查,又查到杨珞回来之前。


    整整一周,陆砚堂和杨珞在法国同一个地方,去了同一个酒庄。


    可除此之外,所有的行踪,信息,再也查不出来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需要陆砚堂动手把他们的痕迹抹的一干二净?


    什么踪迹都没有,就什么都能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