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垂怜19柱香

作品:《求她垂怜gb

    夜里起风,冷风顺着缝隙溜进书房。里面的人却像是感受不到,没有丝毫动静。


    天一亮,外面陆续来人守着,其中一人将锁打开。


    裴浪抬头往门口看一眼,收回目光,眼神无甚波澜:“二公子的伤想必还没好全,还是莫要频繁走动,免得伤及根本。”


    这话听着像是下人关心主子,可明见琛却听不出半点下位的恭敬。


    也是这时,明见琛才明白过来。先前每回在书房里遇上她,即便没有说话,可行为举止也断不像一个侍女。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扬起嘴角,他这位兄嫂,可狡猾得很。


    他竟没能早些发现,一个能混进王府避开众人进这书房的女子,怎么会是寻常人。


    门外,阿果从远处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话还没来得及说就挥手将守在门口的守卫给赶到边上去。


    “去去去。”


    他弯腰撑着膝盖,稍微缓缓,别看他表面淡定,心里可急死了。


    昨晚明见琛早早将他遣回金韶院,说是晚些时候他便回去。哪知他守一夜也没见自家公子回来,陆津又没跟着回府,他自然也不敢妄自拿主意闯书房。


    这不,天一亮就紧忙赶来。


    见守卫都离得远远的,他犹嫌不够,又使了个眼色,那几人便背过身去。


    阿果见状才顺下口气,直接把门打开,朝里小声唤了一句:“公子?”


    门开见光,裴浪虽是背着门的那头,却还是下意识拿手臂挡了挡突如其来的亮光。


    “先别进来。”直迎白光的明见琛微微眯眼,看见阿果的身影。闻言阿果当真止住脚步,可还没等他有所疑惑,明见琛又接着说:“外头的人呢?”


    “公子,外头的守卫都已遣远,背过身了。”


    “你也出去。”明见琛想到另一头的人,自个儿也坐着转过身去,“也背过身去。”


    阿果不解,但阿果听话。很快他就站到门边,背过身的同时还低垂着脑袋。


    这时裴浪有了动静,她轻笑一声,明见琛如此做还不是因为书房里还有第二个人。起身越过书架时下意识要看向他,却发现他早已背过身去,对自己只露出一个后脑勺和伤没好全的后背。


    见状她眉峰一挑,“多谢二公子。”


    道过谢后,她近乎大摇大摆地走出去,丝毫不担忧会被谁发现。就连阿果感受到背后有一阵微风,显然是有人走出去,也只是一颤,不敢回头来看。


    不知过去多久,阿果只觉垂着的脖颈有些发酸,忍不住扭扭脖子。


    “进来吧。”里头的人终于发话。


    阿果也顾不得脖子酸不酸,两三步走到明见琛身边,忍不住问:“公子,方才那是……”


    “我教过你什么?”


    明见琛斜眼看他,阿果只好噤声,应道:“公子说过,不曾听过、不曾看见过的,一律不许多嘴。”


    闻言明见琛满意点头,任由阿果将自己扶起来。坐在地上一整夜,身上的尘土只多不少,阿果一边拍着一边小声道:“若是小的不早些来找公子,又或是公子不在此处,小的都不知道该如何向侧妃交代了……”


    明见琛隐隐听到自己母亲,便问:“什么?”


    两人走出书房,将门关上,阿果又把那守卫唤回来,这才明着说:“金韶院的下人们都在说,侧妃今日要让公子去高家的茶宴走一遭,算是养伤散心了……”


    主仆两人一前一后离书房越来越远,明见琛原先还不觉得有什么,回过味来忽然停下脚步。


    他转身看向险些就要撞上来的阿果。


    阿果紧急停下,拍着胸口惊呼:“公子你可吓死小的了。”


    “哪个高家?”他问。


    “是……”


    阿果的嘴都没完全张开,又被他堵回来:“可是祖上出过两个翰林的那个高家?”


    明见琛说得着急,神情也是从来没有过的慌乱,阿果在他的注视下只能点点头。


    “你去同母亲说,我的伤还没好全,大夫说不得频繁走动,就不去了罢。”他连忙吩咐阿果,紧接着做出一副伤口还疼的模样,微微弯腰,将手放在阿果肩上。


    “哎呦公子,您慢些。”阿果把话当真,面上也挂着着急,忙把人往金韶院带。


    明瞻院里夏溪都急得在屋里来回踱步,夏蜓虽稳重些许,但是也能瞧见她微微皱起的眉。


    “时辰不早了,我去瞧瞧。”夏蜓正要开门去寻,哪想一开门就看见想找的人。


    “姑娘……”夏蜓下意识侧身,往后退一步。


    “进去再说。”裴浪看她一眼,走进去与夏溪的目光对上。


    夏溪凑上前来询问,将她左看右看,生怕她遇到什么麻烦。


    “姑娘没事就好。”夏溪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把门关上的夏蜓这会儿也来到身旁,她道:“姑娘放心,对外只道姑娘身子不爽,无人有疑。”


    裴浪侧目看向她点头:“你办事,我放心。”


    “不过书房怕是以后都不用再去了,”她落座,夏溪为她斟茶,“那地方虽是重地,可每日只会让守卫守着,天一亮就开锁,想必重要的只是里头的文书史料。”


    “我找了这么多夜,便只有那一册记录与之相关的字句,别的再没有。”


    裴浪缓缓饮下热茶,眉头皱起:“想来更加贵重隐秘的东西是不在书房的。也是,真正重要的怎会明目张胆就放在书房里,也不怕有家贼。”


    说到家贼二字,她勾起嘴角。


    闻言夏溪倒是不解,又摸起她那股辫子:“家贼?”


    她走到裴浪面前说话,斟茶的差事又落到夏蜓身上。听她这么说,夏蜓顺着点头。


    “虽然不知道要我们查这前朝文官赵兴钧与幽阳王私下关系是为何,可也能想到定是不大好的事情。”


    “即便有家贼,那这家贼知晓此等秘闻丑事后,想来也不会公之于众吧?这可是关系着一家的荣辱呢,怕是恨不得自己不知道呢。”夏溪说着说着还起劲了,“姑娘你不是说过,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嘛。”


    “你这个机灵鬼。”裴浪瞧她那样就忍不住伸手戳一戳她的额头。


    主仆两人闹腾片刻,一旁的夏蜓才提醒:“夏溪,正事。”


    “对了姑娘,”夏溪停下玩闹,就连笑都收敛起来:“你回来前,王妃派人来送药,还说午后有个女眷茶宴,已送了请帖来。”


    裴浪闻言点点头,经过那日后,王妃想要抬举她,也是无可厚非。什么宴会聚会的,要她去便去了,人多的地方是非也多,消息也灵通。


    “那便替我更衣吧。”


    裴浪走出明瞻院时已换上浅碧色的锦缎长袄,下衬玄狐皮裙,外头还要披着一件莲青鹤氅,这里外看着都暖和,透着一股清雅的气质。


    这一身是王妃差人送来,叮嘱她今日定要穿上的,也不好违了长辈的命。好在这十月里的天虽没有到寒天冻地的份上,穿这一身倒也合适。


    谁知刚出门就能撞上被解禁令的何锦儿,那何锦儿迎面走来,却侧首同身边侍女嘀咕什么。


    “凭什么母亲让她去,不让我去?”


    “世子可有说什么?好不容易解了禁令,我为何不能去?那高小姐也不是那等看重嫡庶尊卑的人。”


    “我是妾又如何?那也是世子爷的宠妾。说到底都是因为那个裴浪,要不是她,我……”


    何锦儿一边走一边说,同走的侍女使了眼色她也没看见。


    “你就怎样?”


    原先裴浪想先走一步,免得再与她起什么不必要的冲突。却没想到何锦儿越说越大声,最后一句她听得格外清楚。


    只是裴浪这一开口,何锦儿与其侍女都顿下脚步,后者更是连气都不敢喘。


    何锦儿有世子的宠爱,而裴浪又是武将之女,两人身后都有靠山。若真拿谁出气,定是她这小侍女无疑。


    何锦儿看清是谁后,先是一愣,而后挺直腰身:“别以为我不敢说,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到今日这地步?”


    夏溪闻言头一个来气,却被裴浪拦下,她道:“哦?我竟然会惹得你如此恼怒,看来身为世子贵妾的你,还差点儿火候。”


    她这高高在上,睥睨众生的语气真是让何锦儿听得生气,一下就伸出手来指着她。


    “裴浪,你别太过分!”


    世子贵妾四字被裴浪说得格外重,在何锦儿听来简直就是在嘲讽。


    “过分?”裴浪将她指向自己的手指掰到一边,眼中含笑却满是冰冷,“我是他的妻,你是他的妾。论宠爱我是比不过你,可论嫡庶论出身,你都不该这样同我说话。”


    正是气氛焦灼之时,明扶乐不知从哪个角落出现在二人面前。


    “嫂嫂!”她小跑到裴浪身边,还未说话就又朝着何锦儿行礼。


    裴浪闻声扭头,脸色瞬间转变,满是笑容地看向明扶乐:“你怎么来了?”


    就连何锦儿也只得收回动作,尴尬得硬是挤出一个笑,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裴浪无暇顾及她,夏溪便从容开口:“何夫人许是起早伤了神,还不快些扶你家夫人去歇息。”


    这话是对侍女说的,那侍女连忙应下,又看何锦儿的眼色,最终还是把人给原路扶回去。


    哪怕只能看到何锦儿的背影,可夏溪还是能看见何锦儿被气得发抖的双肩,倒也舒心了。


    “我来找嫂嫂一同去高家茶宴的。”明扶乐甜甜笑道。


    裴浪摸了摸她的头,看她发髻上的漂亮首饰,有些许感慨。又瞧见上头有一支桃花簪子,是听曲那日来寻她时见明见琛亲手给戴上的。


    她眼底倒映出那支簪子,顺势伸手轻抚,柔声应道:“好,嫂嫂同你一起去。”


    高家世代是清流,祖上出过两位翰林,也算得上半个书香世家,眼下又做茶园生意,是多少人家都羡慕不来的。


    入府就能瞧见两侧各有一棵古茶树,听闻已有上百年的树龄,长出来的叶子别有一股清香,倒也正正应了今日之景。


    绕过古茶树便是两条石子路,往里走再绕过外书房就能抵达正院。


    正院身后不远处便是高家的园林,里头种着许多茶树,清香气息总是扑鼻而来,园林正中央是假山群,假山群后有一亭子。


    凉亭桌上摆着茶水和糕点,两人相对而坐。


    眼下邀约的客人还未到,周围的下人们也都被遣去,四周无比安静,偶尔能闻得一声鸟啼。


    “我看中的是你的相貌和出身,你母亲看中的是清流世家。你与我,有何不可?”


    说这话的是高家幺女高琼,她年方二十,只比明见琛小一岁。


    虽是高家幺女,坐在这里也难掩气场,打扮低调,却不难看出她身上所穿皆是上好绸缎,就是皇宫里头也不多见。浓眉大眼颇显英气,高挺鼻梁深邃眼眸更为其添上一种生人勿进的高贵感。


    坐在她对面的明见琛原是要装病不来的,只是知子莫若母,最后还是被张楚迎亲自送上前往高府的马车。


    倘若只是一个寻常的茶宴,他倒也不必躲着,奈何偏偏是这高家,也偏偏是高琼。


    高老爷与其夫人简直就是京都里的一对绝妙佳话,高老爷此生唯一的妻子便是夫人江璇南,从未纳妾。


    高琼身为高家的幺女,又是唯一的女儿,自是全家人捧在手心里宠着爱着的。这样一来,高琼自是想要什么都能如愿。


    今日这茶宴,不用多说,定是她寻个理由要见他而已。


    “琼小姐美丽聪慧,身后又是高家,想要什么样的男儿做夫君没有?”明见琛很无奈,偏偏这高琼居然讨得他母亲的欢喜,这下他母亲说什么也要撮合他俩。


    “你我不过是那元宵节上见过一面,实在不必在我身上浪费光阴。”


    “况且,琼小姐想必对我也无情吧?”


    高琼一直似笑非笑地望着他,直到他说出这句话,才哼笑一声,收回那侵略性极强的目光。


    “没错,我是不喜欢你。”高琼应得爽快,手里给自己斟茶,闻着茶香让她感到身心舒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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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遇到会说话的聪明人也让她感到高兴。


    “奈何,”她似乎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与他对视上:“我的祖母在一众勋贵儿郎当中,偏偏瞧上了你。长辈的命令我不敢不从,再说,你的相貌和出身我的确满意。”


    “难不成,你对我有不满?”她问这话,皱着眉,却不经意支起下巴。


    一阵风过,将桌上的茶香带去,飘得更远些,明见琛抿唇摇摇头。


    彼时,裴浪和明扶乐的马车已停在高家门前,下车后便被高家的下人引路进去,途中裴浪瞧见其余各家的女眷也陆陆续续抵达。


    “此番乃是茶宴,早闻高小姐管着高家所有茶园,连着贡茶也归属高家管辖。想来高家为此也费了不少心思吧?”裴浪将路上的景粗略打量过,才问那带路的小厮。


    那小厮微微停顿,转过身朝她们二人躬身,而后回道:“世子妃当真好眼力,只是花费这些心思不打紧的。若是用我们老爷说的话,便是只要小姐高兴,哪怕是天上的太阳也要想办法摘下来呢。倒是让您见笑了。”


    说罢,他又即刻转身继续引路。


    “这高琼当真如此被器重?”她小声问起身边的明扶乐。来的路上明扶乐跟她说起过这个高家的幺女,只是听说的总比不上亲眼所见。


    如今在高家,倒是感受到了。


    明扶乐用力点头:“嫂嫂,这高小姐虽是家中最小的,可却是兄弟姊妹中最出众的,听闻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连骑射也绝佳呢。”


    明扶乐的口吻,显然是羡慕,裴浪眼中带笑看向她,“咱们扶乐也能这般厉害。”


    听到这话的明扶乐高兴极了,蹭着裴浪的手痴笑两声,又说了几句好听的话,这下两人都被逗乐。


    女眷陆续进府被引进园林,在此之前,裴浪和明扶乐先到一步。


    “嫂嫂,你看那儿。”明扶乐眼尖,往远处一指,裴浪就看见背对着她们的明见琛和一女子面对面相谈。


    那女子不知在说些什么,竟还笑了。


    “她就是琼姐姐。”裴浪听见明扶乐说,“不过,二哥怎么也来了?侧妃和高家都有意撮合他们,只是二哥对她并无男女之情,甚是为难,想必这回是躲不掉才来的。”


    明扶乐摇头叹气,一副她也没法子的模样。


    裴浪听着这话将凉亭上的两人看在眼里,心下思索一番,便有了主意。


    “扶乐,你先找个地方待着,我去去就回。”


    “哎,嫂嫂——”明扶乐看见裴浪朝着高琼二人的方向去,一时也摸不着头脑。


    身处凉亭中的两人各有心思,高琼更是在听了他方才的话后,脸上掩不住欢喜。


    “琼小姐手握高家这么大的靠山,且不说几个兄长如何疼你,就是琼小姐自己也有本事有能力,年纪轻轻便能管理好高家在各地的茶园。有野心有毅力,肉眼可见的美貌是你最不值一提的东西罢了,我又怎敢对你有所不满。”


    “甚好。”高琼只差没有立即拍手叫好,“不愧是祖母看中的人,你既这么说,想来是你我本就无缘了。”


    “可惜啊,可惜啊……”她嘴上说着可惜,面上的高兴却不遮掩。


    这回换他无言一笑。


    “想必这位便是琼小姐吧?”


    明见琛闻声而顿,对来者心中有数,却没敢转身。


    他的下意识反应没能从高琼的眼底逃脱,高琼见来者眼生,只与她互相福身。


    “我便是高琼,你是?”


    裴浪微微一笑,站在明见琛的背后,余光悄悄向下看了他一眼。


    “裴浪。”她轻声说出自己的名字,却没注意到身前的人在听到这两个字时微微发颤的后背。


    明见琛再次觉得自己很奇怪,只要有裴浪在的地方,他都觉得别扭。


    尤其是在青天白日里。


    高琼闻言有些诧异,再次行礼:“原是幽阳王世子妃。”


    “那岂不是……”她侧目看了眼坐在原处的明见琛,眼珠子一转,便道:“想必世子妃是来寻二公子的吧?”


    裴浪也不推脱,顺势而答:“正是。出门前张侧妃还曾叮嘱过,有话要带给行玉呢。”


    “那正好,此地留给你们二人,我正要去招待其他女眷。”高琼走得干脆,只匆匆瞥一眼愣怔的明见琛,倒让裴浪感到惊讶。


    待高琼走远,明见琛才起身同她唤一句兄嫂。


    “不知母亲让兄嫂带了什么话?”


    实则他心知这不过是裴浪随口而提的一种说辞,只是过场还是要走一遭的。


    毕竟他也不知道跟兄嫂独处时该说什么才好。


    “无事,听扶乐说你并不喜欢这个琼小姐,我只不过是为你支走她罢了。”裴浪也不打算隐瞒,坦然相告。


    他愣了一瞬才回神:“竟是这样吗?”


    “嗯。”裴浪应着似乎是觉得两人离得太近,便自顾自往后退一步。


    正好也不知道明见琛对自己的态度是疏离还是亲近,还是不要离太近为好,要是没能拉拢反而因此让人生厌就不好了。


    这举动落在明见琛眼中倒是不同。


    他蹙起眉头,似乎有些不悦,可是那股不悦又捕捉不到,只能生生捱着。


    分明前几日才同自己说的同病相怜,怎的今日就如此生分?


    且不说前几日,就是今早也才分别的……


    罢了罢了。


    “那行玉在此多谢兄嫂了。”他微微弯腰道谢。


    “自家人不必客气。”裴浪拿捏好分寸,想起之前同他示好都被拒绝,想来他是个对旁人有防备之人。


    这么想,她又接着开口:“若是你不愿在此见到我,我现下离去也无妨的。”


    听闻此言的明见琛猛然抬眸,眼睛睁大,可惜这时裴浪已垂眸准备转身离去。


    什么?他何时说过这样的话?


    可眼下叫住她,又该说什么好?


    “兄嫂且慢——”明见琛脑子里还没想明白,就已然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