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早已许心
作品:《找个残腿当靠山》 虞国往南南山脚下,马车停下。秦亿云和冬娘先后露面,紧接着是跟在旁边的裴言和周六。
看着又来陪同的裴言,周六抱着刀轻啧,“裴将军很闲,爬山这种事都要陪我们家王妃?”
裴言不理他,只带人清了两边杂草,“公主身份尊贵,南山又是荒野之地,未曾有人清扫,我自然得步步跟着。”
在裴言下一枪扫开枯草时,周六抢先一步大刀砍断。
“公主现在是我们燕国王妃,自然有我护着。倒是你整日不练兵不习武,陪在我们王妃身边,心思不正,难怪打不过我们。”
“你!”
后面的话周六虽是小声嘀咕着,但裴言仍听得清楚。他咬牙切齿,“我们虞国人文武兼修,不像燕国,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来敌国探查连是非都看不明白。”
“你骂我?!”周六气急直接一刀砍过去,没想到那裴言也不是吃素的,顺手转了枪就给挡住了。
周六更气了,从前在燕国,七周师兄打趣他头脑简单就算了,后来到兵营里被左右副将笑,现在来了敌国还要被敌国人笑,他哪能咽的下这口气,当即就‘邦邦’过了两招。
秦亿云从后几步跟上来,看着两人打得水深火热,眼神淡淡。
“裴言。”
话落,裴言立马收了枪,而周六的刀也没砍下,讪讪收了回去,低头小声,“王妃。”
秦亿云左边看一眼,右边看一眼,“虞国上下,我现在最信任的人只有你们两。若是你们两个再不和,我只能舍弃其一。裴言,你是想我舍了你把你逼到那虎狼窝让人撕咬?”
裴言垂手耳朵通红,抱拳不敢。
而周六看到这一幕笑哈哈,正要悄悄打趣,不想下一秒王妃的目光落到他身上。
“周六,你虽是王爷派来保护我的,但裴言是在虞国我最信重之人,若你实在与他合不来,我可以修书一份让你回到燕国。只是不知道回到燕国王爷那边你能不能交代,回到兵营被半路辞退的话能不能说出口?”
话落,周六立马摒了气,抄手朝秦亿云行燕国礼,“王妃恕罪,刚刚是我气性大,再不会了。”
秦亿云闭眼,“阿弟已经一月不醒,今日南山之行是我最后的希望。我不管你们二人私下如何调解,但今日,务必帮我请圣心菩萨下山。”
“是。”
一虞一燕,同时应声。
日头偏过,山北再见不到阳光,且越走光线越暗,冬娘陪在秦亿云身边,“公主,裴言带了营帐,要不然夜里扎营,白日赶路?”
可秦亿云提着裙子一步步上山,额角的汗沁出也来不及擦,“多一夜阿弟就多一分危险,继续爬。”
“可奴婢担心你的身体。”回虞国这些时日,冬娘终于敢讲这句话说出,“你才小产不久,就千里迢迢赶回虞国,又是照顾皇帝又是爬山,奴婢怕你身子吃不消落下病根。”
秦亿云抹一把额上的汗,“没事,我的身子我清楚,要是真爬不动不会勉强。”
于是,奉令上山的士兵一夜没有休息,接连爬了快十个时辰,大伙是实在走不动了。而秦亿云也觉得自己走到了极限,握住冬娘的手才让停下来。
一行人蹲在路边草丛下,喝水吃干粮,为下次行军准备。
可秦亿云喝了几口水后,握着冬娘的手,“去把那两个叫过来。”
冬娘得令,将最前面蹲地都要面对面井水不犯河水的人叫来。
裴言虽然乏累,额上脖子上流着汗,微微喘气,但看着还尚可。可周六就不一样了,扶着膝盖拖着腿,累的表情已经写在脸上。
秦亿云左右看了看,“裴言,周六,我爬不动了,往后的一半路需得你们其中一人背我,你们觉得谁合适?”
周六先一步上前,吸气,忍着腰酸腿疼,“王妃,王爷来之前叮嘱我一定要照顾好你,剩下的路我背你。”
秦亿云点头认同,只是看了眼他已经虚浮的步子,“你背着王爷放心,只是你还能不能撑得住?”
“当然。”周六咬牙,汗水进到眼里也只是咬牙撑下。
裴言听见,有些话憋在口中再没说出。只是再次行军时,他不再走到最前面,而是跟在周六左右。
感受到秦亿云趴到背上时,周六身子僵直了一瞬,随后吸口气,憋得脸色涨红,“王妃恕罪,势不得已,我……属下回去定会向王爷请罪。”
秦亿云倒是没说话,静静的趴在他背上。
许是心里挂着男女有别,又或者体力实在耗尽,才刚过一个时辰,周六就背不动了。
他将秦亿云放到路边,作揖,“王妃,我……我体力不及裴将军,得休息一阵,接下来让裴将军背一阵吧。”
他主动说,秦亿云也不拒绝了,伸手叫了裴言过来。
裴言低着眸不敢对视,只咬牙,“公主放心,臣定护您周全。”
一揽入背,桃香进鼻,裴言喉咙紧了紧,有些回忆也难免涌出。
虞国尚且平定的时候,他就心慕五公主,虽说五公主当初府上优伶乐师不计其数,但选驸马,应当是看中他的。
当日中秋节,五公主溜出宫看花灯,恰巧他那日回京探望父母,两人在来世桥上遇。
“裴言?你怎么在这?不会是偷偷溜回来的吧?”
当日裴言穿着便衣,一袭月白,规矩行礼,“公主误会,臣今日休沐,是回来探望父母的。只是不知公主怎么会在此?偷偷溜出宫陛下知道可要生气。”
裴言是好心提醒她,但是好玩贪戏的五公主才不管,穿着一身男子服侍,扇子敲到他肩膀上,“裴言,本公主可是最中意你的,要是你也如此,那我就选别人了?”
当时公主已经及笄,婚事就在眼前,不少高官子弟隐隐期盼,但突然被选中,裴言也有些发懵,“什么?”
“驸马啊。”秦亿云绕到他面前来,扇子挑着他下巴,“本公主觉得你长得不错,人好身体也好,想选你当驸马,但你要是跟着父皇这么管我,我可就不选你了。”
裴言喉结滚动,望着眼前思慕了许久的姑娘,像天上的明月,皎皎却遥不可及。
秦亿云的‘驯夫’还在继续着,“本公主对驸马的要求其实不高,只要看得过眼,人还行,不管我就行了,毕竟往后公主府不可能只你一个人。但你若要向着父皇,那我就要选别人……”
“选我。”
“公主,选我。”
“选我做你的驸马。”
“臣只认公主,跟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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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
汗滴滑下,秦亿云在背上看着裴言双眼迷离,轻笑,“裴言,世事无常,困于往日不可拔的都是蠢才。”
裴言自然明白,点了点头,“燕国那边待公主如何?”
“哎?你这话!王妃是我们的恭亲王妃,恭亲王!我们燕国的大将军!自然全国待王妃都恭恭敬敬的!”一旁的周六听见,立马上来插嘴。
裴言听闻,扬起嘴角微笑,“恭亲王的战名臣如雷贯耳,只有这样的战神才配得上公主。”
“那是,我们王爷之前横扫六国,收了数十座城池,要不是上次虞国大战他没来,你们虞国早就!”
话说一半,周六讪讪止住,摸摸脸看一边的天去了。
秦亿云哑笑,“王爷待我很好,告诉虞国上下不用担心。倒是你的亲事,让我有些头疼。”
“裴言,你出生高门贵府,父亲是侯爷,掌管户部银钱,哥哥虽无官身但也是名正言顺的小侯爷,如此钟鸣鼎食之家,哪家小姐配得上你,又或者,我把谁许给你,才能不动虞国平衡?”
要知道,高门之间的联姻,往往就是站队。裴侯原先是忠诚的皇帝党,现在自然帮着小皇帝,如果裴言要联姻,那几家国公亲王可要坐不住了。
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更别说掌管着国库命脉的裴侯。
裴言眸色沉了沉,“不用,臣一心向着江山,心系社稷,无心儿女情长。传宗接代的事交由兄长,臣只守好边境寸土即可。”
秦亿云哪能不知道他的心思,轻笑,食指在他胸口轻敲。
“那可不行,虞国没有为了君王弃后生的律法,再说这血气方刚少年郎的,裴将军看到别人就没点别的想法?”
裴言哑口无言,他要怎么说。
说一眼太过惊艳,以至于后面见到的不过尔尔。
说那夜调戏犹如妖魔,缠在他脑中迟迟不散。
“我记得十三妹明年就及笄了吧?她是惠妃所生,很是知礼端庄。既然各家不好许配,本公主就把明德长公主许配给你如何?”
“公主,臣与明德长公主……”
“难不成你觉得明德长公主配不上你?或者裴将军心里有了女子?”秦亿云趴在他背上,挑着眉尾问。
裴言不是傻子,知道她这道赐婚的意思,只能低头应下。
“能娶明德长公主,是臣的荣幸。臣回去定告诉家父,让他们着手准备,定不会叫明德长公主失礼进门。”
周六在一旁听见,拔了一根草啧声。
虞国的有情少年郎不少啊,只不过他们家王妃和王爷早已心意相通,非彼此所不能了,这裴言,算是输惨咯。
打仗打不过,就活该赔美人。
呸!
一个时辰到,秦亿云让人放了他下来,又令全军歇了歇,看着最后一点山头。
“剩下的路我自己走。”
“只愿此行,不负寄托。”
山南太阳升起,阳光打在众人脸上,如沐春风般,将一整夜的疲惫抚平。
而虞国皇宫,已然乱了。只因众老头听到燕国挨着边境线扎兵,一个个都不敢回家,带着家眷来了宫内。
谁知蜷成一团,依然被宋晋和找到,且一脚踹开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