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为霜今天要去上学，早上起来吃饭，突然意识到家里餐桌上多了一个人。


    大家面前摆着的都是粥和包子，只有白姝晚面前的是牛奶和鸡蛋火腿三明治。


    “小五你没看到，三哥居然会做三明治。”叶为雪和妹妹分享。


    叶为雨：“你要是想吃，明天我也可以给你做。”


    叶为雪答应：“好啊，我也要尝尝，小五要不要？”


    叶为霜摇头，她还是更喜欢喝粥。


    白姝晚优雅地吃完早餐，跟着三哥去上班了。


    叶为霜吃过早饭，和大姐四姐打过招呼，也去上学了。


    她一出门，果然顾西楼已经在等着她了。


    叶为霜坐上自行车后座，顾西楼出发去学校。


    上午第四节课是体育课一上课，铃声响起，体育老师就让人带着跑步。


    叶为霜作为一个从小到大练武术的人，对于这点运动量完全没有问题。


    她在队伍前面慢慢跑着，突然，后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你没事吧。”


    “怎么摔到了？”


    “赶紧把她扶起来，去旁边休息一会儿。”


    叶为霜和身边人也停下脚步，看向队伍后面。


    摔倒的人是梁秒然，她跑步时突然眼前一晕，没站稳，跪趴在了地上。


    因为落地姿势的问题，手掌被擦破了皮，露出血痕。


    林老师连忙上前问道：“怎么样，能站起来吗？”


    梁秒然朝林老师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老师，我没事。”


    旁边的女同学将她扶了起来，大家看到她掌心被擦破皮，七嘴八舌道：“哎呀，流血了。”


    “梁同学脸色好白，送她去学校医务室吧。”


    林老师自然不想学生在自己课上出现什么问题，立刻开口道：“叶为霜，你送梁妙然去医务室。”


    本来只是看着的叶为霜，突然成了同学们的目光焦点。


    “知道了。”叶为霜无奈点头。


    有时候，被老师记住名字也不是一件好事。


    叶为霜过去扶住梁妙然的胳膊，和老师打了个招呼，带她前往学校医务室。


    梁妙然走的很慢，叶为霜跟着她的速度，也放缓脚步。


    开始时，两人只是沉默地走路，谁也没说话。


    “叶同学，麻烦你了。”梁妙然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叶为霜看了看她一点血色都没有的侧脸，开口道：“大家都是同学，应该的。”


    梁妙然笑了笑，没有回答。


    到了医务室，空荡荡的，只有一位女医生穿着白大褂正在看书。


    看见两人来，女医生放下手里的书，抬头问道：“这是怎么了？”


    “医生，她摔倒了，你帮她看看脚有没有问题吧。还有她手掌心破皮了，您给贴个创可贴。”叶为霜很熟练道。


    毕竟小时候她也经常受些小伤，磕磕碰碰有了经验。


    女医生笑了笑：“行，我知道了。”


    叶为霜在旁边看着，女医生帮梁妙然检查脚踝，轻轻用手检查了她的骨头，没什么问题。


    接着用碘酒帮梁妙然手掌心伤口消了毒，贴好创可贴：“好了。”


    “谢谢您。”梁妙然朝女医生道谢。


    叶为霜却看着梁妙然的脸色又说道：“她刚才说自己眼晕，是什么问题啊？”


    她想着这位梁同学大概脸皮薄，不好意思问，那自己帮她问好了。


    女医生看了看梁妙然的脸色，去自己桌子抽屉里拿了几颗奶糖，分给两人。


    “早上是不是没吃饭，女孩子爱美也要好好吃饭，她这个是低血糖，以后身上记得带几颗糖备用。”


    叶为霜接过糖，点点头：“谢谢您的糖。”


    “不客气，你陪着同学在医务室休息会儿吧，一会儿下课铃想了再回教师。”女医生说道。


    女医生回到自己桌子上继续看书，叶为霜只好陪着梁妙然在医务室待一会儿。


    梁妙然也拆开一颗奶糖放到嘴里，仔细品尝着糖带来的甜味儿。


    “你记得以后早上要吃早饭，医生都说了。”叶为霜想着要对新同学友爱。


    梁妙然脸上表情瞬间变了，勉强笑道：“谢谢你的提醒。听说你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从小到大应该没受过什么苦吧。”


    这话很没有分寸，好在叶为霜不介意：“还好吧。”


    其实怎么可能，她还记得自己六岁的时候失去父母，那段时间家里很穷，全靠大姐一个人撑着。但哥哥姐姐们却把最好的都留给自己，即使当初苦，现在想起来也全是美好的回忆。


    叶为霜后知后觉，终于观察起新同学，洗的发白的鞋子，单薄的衣服裤子。


    梁同学家庭条件好像不太好，不应该啊，她家里卖菜，应该不会很差吧。


    “我家里是农村户口，爸爸妈妈进城里打工，房租和摊位费，还有我和弟弟在学校借读的钱，一家四口的花费，全靠他们两个卖菜的辛苦钱。”梁妙然突然开口。


    叶为霜没有一点心理准备，新同学像是把她当成宣泄情绪的垃圾桶。


    梁妙然又笑了笑：“抱歉，你就当没听过。”


    “我明白的。”叶为霜回答。


    下课铃声响起，叶为霜开口：“该回去了，下节课是数学。”


    梁妙然点头，穿好鞋子下床，两人和女医生打了个招呼离开医务室。


    回到教室，好几个同学，有男有女上前围住梁妙然问她怎么样。


    叶为霜看到她一脸和煦地和他们说话，语气也很温和，没有一点刚才的沮丧。


    “下次可要小心点啊。”一位女同学说道。


    还有男同学问道：“医生怎么说，你的手没事吧。”


    顾西楼却是来到叶为霜身边，关心道：“怎么去了那么长时间，没事吧。”


    “没事啊。”叶为霜笑着摇头。


    同桌刘雨婷小声和她说：“看到没有，新同学刚来没多久，已经这么受欢迎了。”


    叶为霜不在意地点头：“挺好的啊，说明她已经融入我们班了。”


    刘雨婷撇嘴，反正她不喜欢这个新同学，有点假。


    ——


    下午放学，顾西楼和叶为霜照旧结伴回家。


    骑了大概一条街的距离，叶为霜看到远处一群男生围着一个女孩子在说什么。


    偶尔还有人动手动脚，扯一下她的头发，拉一下她的书包之类的，女孩子低着头只管躲。


    叶为霜拍了拍顾西楼的肩膀，指给他看：“有人欺负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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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西楼立刻明白她的意思，车子朝那个方向骑。


    很快到了，顾西楼车还没停稳，叶为霜就跳了下去。


    走近一看，女孩子居然是她们班的新同学梁妙然。


    “喂，你们干嘛呢？”叶为霜皱着眉头喊道。


    几个校外的男生转头看向她：“你谁啊，别多管闲事。”


    叶为霜笑了：“你们欺负我同学，还不许我管啊。”


    梁妙然早在她到的时候，就主动靠近她。


    “他们非要请我喝饮料，我拒绝了。”


    顾西楼停好车子，连忙站到叶为霜身边。


    几个男生看看他们三个人，其中有人认出了叶为霜和顾西楼，小声和领头的人说：“大哥，我认识他们，上次你没在，这女生和男生特别能打，要不我们先走吧。”


    领头男生打量着两人，看着叶为霜细胳膊细腿的，不相信道：“能有多能打？”


    “真的，我不骗你。”那人又说。


    叶为霜毫不害怕：“你们几个大男生欺负小姑娘，好意思吗？”


    领头男人不满道：“什么欺负，我是看得起她。”


    “人家不同意。”叶为霜一脸严肃。


    男人眯着眼睛，语气危险：“呵，小姑娘，要不你和我们去。我看你长得也挺漂亮。”


    顾西楼听到这话，动作迅速，扯着他的胳膊背到身后，言简意赅：“道歉。”


    男人想动，却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少年力气大。


    其他人想上前救他，也被顾西楼的眼神震慑到。


    男人嘴硬道：“你松开我就道歉。”


    顾西楼没有动作，还是叶为霜拍了拍手掌心，语气放松：“顾西楼，你把他松开。今天他要是不道歉，我就送他去派出所。”


    顾西楼这才松开他，男人甩了甩发疼的胳膊，知道这小姑娘大概没说大话。


    他们虽然嚣张，但也不想去派出所。


    男人瞪着眼睛，决定今天忍下来，不情愿地道了歉。


    “还有他们呢，和我同学道歉。”叶为霜又说。


    老大都道歉了，其他几个小弟自然也服了软。


    “行了，你们走吧，下次别干这事了。”叶为霜语气严肃。


    几个人不知道会不会听，总之走得很快。


    人走了，梁妙然才开口道：“今天谢谢你们了。”


    “应该的。”叶为霜一脸不在乎道。


    顾西楼面无表情：“不客气。”


    梁妙然低下头，没再开口。


    叶为霜看了看手表，有些着急道：“梁同学，我们先回去了，你也快回家吧。”


    “好的。”梁妙然回答。


    她话音刚落，顾西楼已经载着叶为霜离开了。


    看着两人夕阳下的倒影，梁秒然突然很是羡慕。


    她嫉妒叶为霜，但又忍不住被这个女孩子吸引。


    家境好，被家人宠爱着长大。


    从小顺风顺水长大，还有青梅竹马的爱人。


    梁妙然想到了自己的上辈子，亲人吸血，爱人背叛，一事无成。


    但她偶然遇到过一次叶为霜，当时的她干着自己喜欢的工作，职位还很高。下了班，还有丈夫开着车来接她回家。


    而她，只能远远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