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有没有蝴蝶酥，昨天没有买到，我家孩子闹了一天。”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同志在车子前，看着严霜木拿点心的动作，赶紧询问。


    站在车子另一边大妈不等严霜木回答就笑起来，“还有呢，你家孩子也闹啊。”


    听到还有蝴蝶酥，男同志放下心，“可不是，昨天来晚了，今天一大早就醒了，催着我来买严老板的点心。”


    “我们昨天倒是买到了，但是蝴蝶酥太好吃了，一家人分一分就吃完了，孩子也急着要来买呢。”大妈说起严霜木做的蝴蝶酥，嘴里的夸赞就停不下来。


    “以前只听人说过这个点心，没想到这么好看又好吃。”


    直到严霜木把大妈要的点心都包好，大妈才匆匆离开，不过去的方向不是医院，而是附近的胡同。


    严霜木现在的生意已经扩大到了医院附近，每天早上不只是医院里的人，周围胡同里的居民，手里稍微宽裕一些的，也会在她这里买点心。


    把蝴蝶酥包好，那个男同志长出一口气，回去的路上还在嘀咕，“我倒要看看这个点心有多好吃，能让人这么惦记。”


    这样想着，男同志走着走着，就把严霜木包好的点心拆开，拿出一块蝴蝶酥。


    怎么能这么好吃？！


    比他在海市吃到的还要美味！


    因为工作的原因，需要经常出差的男同志吃到严霜木做的蝴蝶酥，眼睛都睁大了，周身散发着愉悦的气息。


    他已经沉浸在蝴蝶酥的美味中了。


    就在他吃完手里的蝴蝶酥，想要再拿一块的时候，一个尖叫打破了他的享受。


    “呜呜呜呜，爸爸吃我的蝴蝶酥！”


    “哇哇哇哇——”


    病房门口一个小孩大声哭起来，男同志的手还放在油纸包里，嘴上还有一些点心渣，他看着紧随其后出来的老母亲秋大妈。


    百口莫辩！


    也无从抵赖。


    “好啊，我让你买五块，现在只有一块了，你是不是糊弄我呢？”


    面对秋大妈的愤怒，还有坐在病床上，抽噎中仍然牢牢拿着蝴蝶酥的儿子，有些心虚地说：“我是买了五块。”


    “那四块呢。”秋大妈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好啊，你这个败家玩意儿，一路竟然吃了四块！”


    男同志被老母亲追的抱头鼠窜，再一看病床上的儿子正边看他狼狈的样子嘿嘿笑，边吃蝴蝶酥呢。


    “等你妈出差回来再教训你。”他指着儿子，但是老母亲马上不愿意了，“教训谁啊，我看你是长本事了，吴安我告诉你，你给我老实一点。”


    “等景微出差回来，我也会告诉她你今天做的事！”


    “妈、妈、妈，有话好商量，我马上再去买，这次买十块蝴蝶酥。”男同志吴安马上妥协，以一个令人震惊的速度消失在病房。


    同病房看护的一位老大姐问秋大妈：“你儿子练体育的啊？”


    秋大妈脸瞬间黑了，但还是笑着纠正：“不是！”只是语气中的咬牙切齿让老大姐不敢再开口。


    吴安这人从小就这样，只要感觉不对，跑的飞快。


    可惜这次不是不管用了。


    严霜木的点心卖的太快了，而吴安出来的快，回去的慢呐～


    他在路上磨磨蹭蹭的时候，严霜木的蝴蝶酥已经卖完了。


    现在蝴蝶酥是严霜木摊子上卖的最快的点心，远超最初的椒盐桃酥和三层烤糕，也胜过后来的棋子饼和芝麻饼。


    大家对于蝴蝶酥的偏爱很明显。


    在医院后面看到严霜木的吴安快速喘气，“同志，还有蝴蝶酥吗？”


    “抱歉，蝴蝶酥已经卖完了。”


    严霜木的回答像晴天霹雳，吴安听到没有蝴蝶酥，觉得自己的天塌了。


    最后又买了些其他点心，才壮着胆子回病房。


    *


    卖完点心，严霜木就先回家了。


    她还要准备卤味，现在肉还是没有素菜好买，严霜木的锅里，肉不是很多，更不用说大肥肉之类的了。


    还有适合做卤味的鸡鸭，更是难买，即使年初商业部下发通知，敞开供应猪肉，可现在是年中，再说即使敞开供应，也是要凭肉票才能买到。


    严霜木根本没有那么多票。


    她只能调整配方，让素菜卤出来也是一样的美味。


    现在下水也是好东西，有的是馋肉的人家买回去，慢慢清洗干净。


    但是没有下水，严霜木买东西的时候却发现了另外一样好东西——大骨头！


    被屠宰厂的工人剃的干干净净，蚊子在上面都会打滑的大骨头，很少有人买，在市场上也能轻易买到。


    严霜木不怕费柴，用骨头汤做底汤，就是素菜，也能吃出肉味。


    除了这些，严霜木还在另外一个隐蔽的市场买到了很多豆制品，虽然价钱不低，但是严霜木觉得很值。


    锅里的卤味做好后，严霜木没有急着出摊，而是和严梅寒一人一碗，“咱们先尝尝味道。”


    经过长时间炖煮，鸡蛋外面已经变了颜色，只是看一看，就让人忍不住口水直流。


    从自己家过来的陶玉珠就是这个想法，她咽口水的声音太明显。


    严霜木看到她，很惊讶，然后突然想起来她和陶玉珠约好了中午去她家里拿书，陶玉珠手里还有她要的书呢。


    “玉珠来了，吃没吃午饭啊，尝尝小霜做的卤味吧。”


    严梅寒说着，又拿了一个碗，直接给陶玉珠盛了一个卤蛋，还有各种素菜，以及两块肉。


    不是不想多给一点，只是肉的数量实在有限。


    陶玉珠连忙伸手，“够了够了！谢谢严奶奶。”


    严霜木“噗嗤”一声笑出来，实在是陶玉珠说话的时候还被口水呛了一下。


    之后成功收获陶玉珠一个白眼。


    陶玉珠先把拿回来的一本经济学相关的书放在一边，避免不小心弄脏，才接过严梅寒递过来的碗。


    “再笑！我下次就不帮你借书了！”都怪小霜做的东西太香，比国营饭店的大厨还好吃！


    陶玉珠的威胁很好用，“好玉珠，谢谢你了，等我有时间，给你做裱花蛋糕。”


    陶玉珠马上不计较严霜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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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嘲笑自己的事情了，“你说的哦。”


    严霜木点头，她本来就准备好好感谢一下陶玉珠，这段时间陶玉珠帮着她找了不少资料，要是靠她自己，严梅寒现在还不同意她摆摊卖卤味呢。


    照严梅寒的说法，万一有什么不对，早上人少好跑路，但是下午的人太多，一旦有个什么，跑都不好跑。


    陶玉珠可不知道严霜木在想什么，她边吃边惊呼。


    “这个鸡蛋太好吃了，蛋黄都有味道！”


    “豆皮好好吃，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豆皮，一点豆腥味都没有！”


    “小霜你太厉害了，竟然还有海带，呜呜呜这个海带太绝了，软糯可口，你好厉害。”


    陶玉珠吃一个夸一个，最让她惊讶的是土豆片，“世界上还有这么好吃的土豆片，我一定要让我妈尝尝，真太好吃了。”


    严霜木相信陶玉珠说的不是假话，先不说这个卤味的配方本就参考了那本书里，赵红军从她手里拿到的方子。


    买这个房房子的人最后可是以这个方子为基础，在好多城市都开了卤味铺子。


    她又根据京市人民的口味进行调整，味道肯定不会差。


    严梅寒都很喜欢吃，更不用说陶玉珠了，她的钱都掏出来了。


    “小霜，这个怎么卖的，给我拿两块钱的，我带回去给我妈尝尝。”


    严霜木不想收她的钱，“我还要给胡大妈和余大妈送一些，再给你装一碗就是了。”


    “那不行，我吃不花钱是咱们的关系，可我家里吃肯定要找你买。”陶玉珠分的很清楚。


    就像胡大妈和余大妈，平时不是给严霜木帮忙，就是买东西干嘛的都带着严奶奶，严霜木肯定要去送些吃的。


    最后，严霜木收了陶玉珠一块钱，卖给她一大碗卤味。


    “真没少要你的钱，你这碗里只有鸡蛋贵一点，其他都是素菜，很便宜。”


    等严霜木送完卤味，院里另外几户人家也都找过来，想买一些卤味给晚上加个菜。


    看在都住一个大院的份上，严霜木都多送了一点菜。


    严霜木还想去医院附近的胡同摆摊，但是走一路卖一路，最后离医院还差一条街，被彻底拦下了。


    “小姑娘你就在我们这里卖，肯定一会儿就给你买完。”


    说话的大妈没有带钱，怕回家拿钱的功夫严霜木走了，就拍着胸膛向她保证，她们这里的生意肯定好。


    生意确实好，卤味卖的格外快，停在这条胡同，没有过多长时间，就像那个大妈说的卖了个七七八八。


    等大妈再出来的时候，都要往里挤才能买到卤味。


    卤味比点心还要受欢迎，大家普遍缺油水，用大骨汤煮的卤汤，里面还加了肉一起卤。


    严霜木给锅盖掀开了一条缝，车子就停在胡同口，很快吸引一群人。


    她会在这个时间出来摆摊，也是因为这个。


    现在是下班的时间，上了一天班，大家都愿意犒劳一下自己。


    尤其是晚上一家人吃饭，上班上学的人都回家，晚餐都会比郑重一点，也更舍得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