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她被卖了!

作品:《她有的是手段!

    “来了来了!”叶云芽忙不迭地自雪豹背上滑下,献宝似的将一个小油纸包摊开,露出里面还算完好的精巧点心,“您瞧瞧,我这贴心不?听闻您大驾光临,特意带来的礼物!”


    无相睨了一眼,嘴角一抽,嘲弄道:“吃剩下顺手捎过来的吧?”


    ……


    这么明显的吗?


    可不敢学他那般一条腿随意悬空晃在崖边,叶云芽老老实实走过去,隔着一步远盘腿坐下。


    “哪能啊!”她将油纸包摆在地面上,急忙道:“我自己都没舍得动,专程给您留的!”


    雪豹在他们不远处踱了两步,拨动四肢慵懒地伏卧下来,下巴搁在前爪上,碧绿的眸子半阖,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俨然一副要打盹的架势。


    无相冷哼一声,懒得拆穿。也不看她,青葱如竹的两指拈起块糯白的米糕,就着壶中酒慢悠悠地咬了一口。


    月光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投下一片阴影来。


    离得这样近,叶云芽方才能注意到,无相的眸色较之玉砚要浅上些许。玉砚的眼眸是化不开的浓墨,深不见底。而无相的则更偏向澄澈的琥珀,在月光下流转着一种冰凉而通透的光泽。


    这大概,是她能在这两张脸上,寻出的最大的差别了。


    叶云芽凑上去问道:“大佬怎的忽然有兴致来这儿?莫非是体恤新下属,前来探视关照?”


    “倒是会给自个儿脸上贴金。”喉结随着酒液上下一滚,无相轻慢地道:“我想来便来,何需理由?况且看你适应得挺不错,风生水起又何需他人体恤?”


    风生水起个屁……


    叶云芽无语,但还是装出一副愁苦的模样,叹道:“不都是为了活命吗……您是唯一知道我真实身份的,您想想,我容易吗我……”


    无相挑了挑眉,十分俊俏的脸上又添三分邪气:“你是如何来的?”


    “我也想知道啊。”叶云芽两手一摊,故作轻松地回答:“眼睛一闭一睁,就换了天地。那边的身子怕是早已入土为安,此处虽是完全陌生,不过能重新喘气儿的感觉倒也不赖。”


    “那也是个废柴。”无相毫不客气地道。


    “……”叶云芽被噎得直瞪眼,“倒也不必如此直白。世界多赠我一张体验券,废柴就废柴,我高兴还来不及。”


    将杯中残酒一口饮尽,无相将酒杯信手放在崖边,一阵低低的笑声从他喉间逸出,随即伸手将那个装着点心的油纸包,慢条斯理地朝叶云芽的方向推近些许。


    他眼尾天生带着一抹极淡的薄红,此刻在酒意与笑意浸染下,像是骤然绽开的梅痕。


    其实也并不是特别想吃,不过老板都递过来了,岂有不接之理?


    叶云芽挑了块撒着桂花蜜的浅黄色软糕,咬一口,立刻眉眼弯弯,语气夸张地赞叹,“好吃好吃。大佬递过来的都留有余香。”


    “你可省省罢,”无相嫌弃地道:“眼底的谄媚都快淌成河了。”


    “……”


    吗的,真难伺候!


    叶云芽恨恨地将手中剩下的半块软糕一股脑儿塞进嘴里,两颊顿时鼓囊囊地撑起,活像只偷粮的仓鼠。她正用力咀嚼,一抬头,却撞见无相挑着左侧眉梢,一脸要笑不笑的神情盯着她。


    看什么看!没人陪你这阴晴不定的兄弟吃过饭啊?!


    她腹诽得正起劲,面上却迅速挤出个万分纯良的笑容,含糊不清道:“肿么了,答捞?”


    “你太吵了!”无相撇撇嘴,讥讽之意溢于言表:“尤其是心里骂人的时候,声音特别大。”


    叶云芽闻言,下意识捂住嘴,愣了一瞬,又反应过来,抬手不轻不重给自己额头一下。


    没法子,在病床上无聊,脑子里自己跟自己都能演完八十集连续剧,实在是习惯了,也不好改。


    正想说些什么挽救一下,无相却毫不在意地问道:“会喝么?”


    说实话,前世身体孱弱,滴酒不染,她也不知自己会不会。但有位总爱哼曲子的退伍老兵曾对她念叨过:难逢易散莫等闲,遇酒须倾。


    于是她潇洒地回答:“能!”


    无相自身侧摸出个青玉色的细颈小葫芦递给她。


    “都给我吗……”手悬在空中,叶云芽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神色。


    “酒量这么差?”无相没好气地瞥来一眼,将手边的空酒杯往这边推了推:“那就喝一杯尝尝,剩下的还我。”


    拔开葫芦塞,小心地斟出半杯,再将葫芦递还,试探着抿了一小口。


    意料中的辛辣并未出现,清润带着凉意滑入喉间,随即化作暖流散向四肢百骸。


    叶云芽不禁喟叹,难怪那位老兵在治疗后期总爱絮叨着“有酒就好了”。他说,若是疼得实在受不住,就该仰头灌上两口。醉了多好,醉了,就什么烦心事儿都想不起来了。


    学着无相的样子,也捏起一块米糕来,就一口酒再咬一口糕,味道竟意外地和谐。


    几口下去酒意渐渐上涌,眼前似乎蒙上层柔光,景物也微微晃动。望着无相被月光勾勒得有些朦胧的侧脸,她鬼使神差地脱口道:“实在太像了……”


    话音未落酒醒了三分,又疯狂找补:“不是……我的意思是……您跟玉砚难不成有血脉相连的关系?”


    “谁知道,”无相开口,“自我有记忆起,从未有过关于此人的半分痕迹。直到某日,忽然知晓世间竟存着一位与自己相同模样的人,当时真让我吃了一惊。”


    “那……”见他心情还不错,叶云芽眼珠一转,急忙追问道,“您为何不去找他,当面问个清楚?”


    “嘁,”无相不屑的道:“我连他究竟是何身份、何种性情都一无所知,凭什么要凑上去认亲?”


    停顿片刻,他将目光投向夜空中那弯清泠的上弦月,“况且,若他真是我血脉至亲,就更不该相认了。”


    “为何?”


    无相侧过头来,哼道:“不告诉你,你可是个随时可能倒戈的小叛徒。”


    “……”


    说的倒也没错,莫说是在这危机四伏,人心难测的灵界,便是在相对平和的现代社会,也常被教导“逢人且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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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云芽虽有些失望没能套出话来,但亦可以理解,于是她无所谓地耸耸肩,并不纠结。


    夜风拂过崖边野草,发出细碎的沙沙声,飞瀑潺潺成了背景乐音。两人各自拿起一块糕点,默默吃着,偶尔啜一口酒,也不碰杯。


    像两名拼桌吃饭的陌生人。


    一时陷入沉默,叶云芽也懒得再找话题。她是真的累了,身心俱疲,感觉连智商都已经转不动了。


    就在她脑袋开始小鸡啄米般一点一点时,身侧的无相却忽然潇洒起身,随意地伸了个懒腰,旋即微微垂首,侧过脸来冲她一笑,道:“走吧。”


    那笑在月色下可以用无瑕来形容,但不知为何,叶云芽后背猛地扬起恶寒,一个激灵轰散了所有困意。


    她战战兢兢地问:“去……去哪?”


    “自是去杀个人。”


    ???


    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眼前的景象便毫无征兆地陡然一变!


    上一秒,还坐在微凉的悬崖边,沐着清冷月光,喝着酒吃着糕。下一瞬,光线陡暗,阴冷潮湿的空气包裹全身,耳边隐约传来规律而沉重的敲击声。


    真特么服了!


    叶云芽仍保持着盘坐的姿势,手中捏着点心和酒瓯,茫然四顾。


    此处看着像是个洞穴,但光线昏暗,空气逼仄,想来可能处于地底,被人为地用粗糙的原木和石板勉强隔出了个房间的模样。


    面前一位体型富态的中年男子眼睛瞪得如铜铃,与叶云芽面面相觑。


    片刻后,他将目光投向另个方向,伸出戴着六枚金玉戒子的右手指着无相道:“玉砚…?你不是在……”


    然而,话音戛然而止。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描淡写地自他前胸没入,从后背洞穿而出。


    中年男子浑身剧震,难以置信地低下头,震惊地道:“为……什么……”


    无相嘴角勾出一抹敷衍地弧度:“因为你该死。”


    慢条斯理地将手抽出,蹙着眉头,略带嫌弃地甩了甩沾染的鲜血。


    中年男子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肥胖的身躯像一摊烂泥般软倒在地。鲜血在其身下洇开,浓重的血气霎时间压过土腥味,慢慢充斥整个狭窄的空间。


    “…………!!”


    “来人啊!杀人了!!”


    一声凄厉地叫喊钻进耳膜,令叶云芽自惊恐中回过神来,她猛然抬头看去,却见原本无相所在的位置,不知何时变换成为一个粗布短打满脸煤灰的陌生人,此刻正对着门外惊恐地喊着:“杀人了!有外人闯进来了!!!”


    喊完,那张布满惊慌和皱纹的老脸慢慢转了过来,如同戏台上最精湛的伶人,在帷幕落下的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卸去所有浓墨重彩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悠悠投来的戏谑。


    空气死寂。


    一口气堵在胸口还未顺过来,熟悉的身影倏忽出现在门口,叶云芽将嘴里那口噎了半天的糕点残渣生咽下去,装作若无其事对着那道清瘦挺拔打招呼:


    “好……好巧,大师兄,你也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