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她留下了!

作品:《她有的是手段!

    赵鱼儿抱着自己的右腿在地上疯狂地打滚,脏污的小脸因痛苦而扭曲变形,凄厉的哀嚎回荡在这方废墟间。


    而就在不远处,一条齐膝而断仍在微微抽搐的小腿,孤零零地躺在肮脏的泥地上。


    紧接着,一道剑芒如秋水潋滟,精准无比地贯入偷袭之人的后心。黑衣人浑身一震,连哼都未哼一声便软倒在地,生机断绝。


    出手者翩然落地,衣饰华贵,系一根编织精巧的深蓝色发绳,发绳末端坠着两枚铃铛。他面如冠玉,眉眼舒展,浑身上下自带一股养尊处优的矜贵气度。


    叶云芽无暇细看,扑到赵鱼儿身边,手忙脚乱地自怀中翻腾出玉瓶,慌慌张张地举到眼前,尽力去辨识着刻字,直到最后从地下捡起带有“止血”二字的。


    以往皆是被救治的一方,这是第一次救人。双手抑制不住的颤抖,她努力将药粉尽可能均匀地,撒在那血肉模糊的断面上。


    赵鱼儿冷汗直冒,哀嚎不绝。


    叶云芽急忙用相对干净的里衣下摆擦了擦手心的冷汗,方才小心翼翼地尝试着去托赵鱼儿的头,将另一瓶内服的止痛丹药喂进他口中。


    她感觉手背有些温热,不知道是不是赵鱼儿的眼泪滴落下来,只好用掌心贴覆他脑后,唤道:“没事,没事。命保下来了,你还活着。忍过去就好,马上就不疼了。”


    除此之外,搜肠刮肚,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那名华服男子已优雅地自尸体中拔出佩剑,笑盈盈道:“赶来的路上便察觉此地灵力剧烈,还道是谁有这般能耐。原是韶华尊在此,那就不奇怪了。”


    他从容不迫地走来,剑身在地面上拖拽出一条浅浅地血痕。一步一行间,风雅潇洒,温文飘逸。临到身前时手腕翻转,剑滑入鞘,对着玉砚拱手一礼,“掩月阁陶思远,这厢有礼了。”


    玉砚微微颔首。


    叶云芽敏锐地捕捉到,玉砚极轻地蹙了下眉头。怀中凄厉逐渐变作无声,她低头一看,赵鱼儿已经昏晕过去。


    陶思远道:“没成想,此事竟也惊动了韶华尊亲自下山调查?边智渊死得确实蹊跷,也不怪乎他家人病急乱投医,四处求告……不过,既然边智渊生前同掩月阁多有往来,就不劳烦凌霄山再插手了。”


    说着,他走上前来,伸手欲从叶云芽怀中接过昏迷的赵鱼儿。玉砚上前一步,将剑柄压在陶思远的手臂上,“你如何证明此子与边智渊之死有涉?又凭何要将他带走?”


    陶思远呵呵一笑,“韶华尊有所不知,近年来阁中在附近山脉勘探灵铢矿脉一事,还多亏边员外慷慨解囊,鼎力相助。边智渊身亡,我阁于情于理都该接管后续查明真相。”


    他顿了顿,又道:“……说起来,凌霄山每年所用的灵铢,倒有大多半需经由掩月阁供给。”


    玉砚不语,似是不屑于作口舌之争,叶云芽急忙接话道:“这跟问的问题有个什么关系?”


    “我都未曾注意,”陶思远凭高视下,故作恍然,眼睫弯弯地道:“此处竟还有一人。”


    ——撒比,装什么大尾巴狼!你刚才明明想直接从我怀中抢人来着!


    叶云芽心中不忿,表面却波澜不惊,回以一抹皮笑肉不笑,“都怪我,实力太差入不得您的法眼。不过我倒觉得,在玉砚师兄身边站着,任谁的光芒都会显得黯淡些。”


    陶思远挑挑眉,并不接话茬儿。他转向玉砚,语气依旧从容:“是在下疏忽了,还未及说明。实则是边智渊府上的管家,昨日匆匆赶到掩月阁别院惶急状告,称其主人惨死后,有可疑之人趁乱潜入府中,形迹鬼祟疑似与命案相关。我这才赶来查看,正巧遇上这些宵小之辈,便顺手料理了。”


    他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看着赵鱼儿:“只是没料到,这可疑之人竟是个半大孩子,遭此横祸……着实令人唏嘘。不过既然管家有所指认,无论如何也该带回去细细问询一番,方能厘清真相。韶华尊,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玉砚默然不语,估计碍于甚么灵铢有所顾忌。叶云芽心念急转,率先开口,“那个……恕我多嘴一句,你方才说那管家指认这孩子是潜入府中的可疑之人,所以要将其带回询问的是吗?


    陶思远没料到她会突然插话,先是下意识瞥了眼玉砚,见对方面无表情,并无开口之意,才将目光转向她,颔首道:“正是。”


    “那恐怕不太合适,”叶云芽道:“我跟玉砚师兄并非只为边员外命案而来。”


    “哦?”陶思远发梢的白玉铃铛被风吹得轻轻一撞,发出“叮”的脆响,“愿闻其详。”


    “这位小兄弟亲口所言,他数位兄长被边家以招工为名带走,至今杳无音信。”


    “这位孩子的兄长……?”陶思远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破败的窝棚上。


    “管家指认孩子可疑,掩月阁接手要将人带回去,这合情合理,天经地义。”不等他反应,叶云芽继续道:“可您那边是人命关天,我们这边又何尝不是关乎着好几条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的性命?”


    “事虽分两头,但线却可能拧在一处。这时候人若交出去,我们这边的线可就断了。您说,是不是这个理?掩月阁应当知道玉砚师兄的性子,向来逢求必应。还是说贵阁觉得数名乞儿比不上那边员外性命金贵?”


    陶思远静静地听着,沉默片刻,忽然轻轻拊掌,叹道:“原来如此……倒是我唐突冒昧了。没想到竟还牵连出这么件事来。姑娘思虑周全,是在下急于处理边员外后事,逾越了。”


    “不过,姑娘也说人命关天。无论这孩子牵涉哪一桩,眼下他伤势沉重昏迷不醒,缺医少药,岂非耽误救治?我听闻凌霄山外人不可随意出入。恰巧掩月阁在此镇设有别院,丹药医师皆是现成的,接回去既可医治,也方便问话。如何?”


    他目光注视着叶云芽,话却是对两人说的:“凌霄山要查的案,掩月阁岂有置身事外之理?无论要查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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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定全力配合,知无不言。”


    玉砚薄唇微启:“不……”


    “有道理!”叶云芽硬生生截断他的话头:“正好赵鱼儿此时需要尽快静卧疗伤!”


    玉砚扫来一眼:“无……”


    “而且!” 叶云芽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权当没看见,“今日从凌霄山一路下来就没停过,我实在又疲又倦、又饿又乏……玉砚师兄,我知道您修为深厚不觉什么,可再这么耗下去,怕是没等到查清真相,我先要厥过去了,况且赵鱼儿需要立刻医治乃为事实。”


    “陶公子如此盛情周到,连伤患医治和线索共享都想好了……若再推辞,倒显得不识抬举,也枉费这一片苦心。那就……恭敬不如从命,麻烦陶公子带路,为我们安排个落脚处吧!”


    陶思远的目光在面色不虞的玉砚和若无其事的叶云芽之间意味深长地转了转,方才道:“那自然是没问题!原来这位亦是随着韶华尊一同查案的道友,方才多有怠慢。不知……该如何称呼?”


    将昏迷的赵鱼儿小心地斜放在九星玄鹤犬宽阔平稳的背上,闻声,叶云芽头也没抬,手下动作不停,只随口应道:“叫我叶云芽即可,不过是凌霄山一名普通的杂役。”


    玉砚眉头紧颦:“非……”


    “哎呀,”叶云芽已然端坐于犬背,再一次截断话头,“陶公子太客气了。实在是我家大师兄许久不曾下山走动,门下规矩又严,我们这些跟着的,少不得要谨慎些多思虑些。今日怕是要给您添不少麻烦了。”


    目光在那断腿处停留片刻,用自己外袍的下摆细心地垫了垫,以免路途颠簸,方才将视线又转回到前侧的二人身上。


    陶思远语笑晏晏在前方从容引路,言辞间既显热情,俨然一副东道主招待贵宾的架势。玉砚则面容无波,只偶尔在关键处微微颔首,以示听见,并不多言。


    看着愈来愈清晰的辉煌光晕,叶云芽不禁瞠目结舌。


    陶思远口中所说的别院,几乎占据了小半面山壁的视野。白玉廊柱,院墙高阔。朱漆大门足有三丈高,门环是赤金打造的狻猊兽首,口中衔着拳头大小的深海明珠。门楣上悬着一块巨大的乌木匾额,上书“掩月别馆”四个鎏金大字,笔力遒劲。


    踏入大门,更是豁然开朗,别有洞天。迎面便是一块冰纹琉璃铺就的广阔前庭,倒映着两侧栽种的奇花异草。那些花草形态珍奇,显然每一株都价值不菲。庭中引活水为池,池心立着一座小亭。


    整个别院的气派,是一种扑面而来的阔绰。


    我艹!叶云芽心道:这柱子上随便抠出一个就够活几年的吧?


    她悄悄瞥了一眼身侧的玉砚。他依旧面色苍白,眉目冷凝,对这满目璀璨视若无睹,步履平稳地走在前面。


    与此同时,脑海中有人低低轻笑道:“有些本事。”


    ……坏了。


    方才事情发展的太快,情势紧急,竟把这位祖宗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