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四人留在店里照顾生意，并为第二天的游园会做准备。


    因为今天要卖新饮品，郑随得把榨汁机和一些水果带上，温禾装上于慕做好的甜点，两人各自收拾着，听到能贡献到点子的地方不时插上两句。


    大堂内言笑晏晏，说笑声不绝；


    柜台后同心协力，你出点子我出力；


    微风和煦，春光暖人，一派欣欣向荣。


    “小温，走吗？”郑随已经收拾完。


    “老周，昨晚新买的奶油放在哪了？”于慕正巧从后厨走出来。


    郑随的话瞬间被掩住，大家都嗅到了八卦的气味，目光在于慕和周子宣身上流转，嘴角挂着暧昧的笑容。


    偏偏又没人开口，当事人想解释都没有由头。


    于慕脸皮薄，顶着满脸的桃花晕迎周子宣进房间帮她找奶油。


    张凌韵和温禾在门口肉麻兮兮地模仿两人说话。


    “老周~”


    “小慕~”


    宋尧拿着个打包好的杯子经过，“还不走？”


    温禾这才想起来正事，郑随已经在往车上搬东西了，“走了走了，老周、小慕咱们晚上见哈！”


    “这个带着。”宋尧将手里的打包袋递过去。


    “哎？”温禾难以置信，“给我的？”


    “这儿还有第三个人吗？”


    “有，”张凌韵举手，一脸坏笑，“但我不需要，你们继续。”


    两人都自动忽略这句煞风景的话。


    “那行吧，那我可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温禾翘起两根指头，极为做作地捻起打包袋的拎绳，“多谢周老板馈赠。”


    “也可以不收。”


    宋尧受不了她这幅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作势要抢回来，却被温禾预判，灵巧躲过。


    “宋老师，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呀。”


    女孩的眼睛如一扇跃着春景的窗，有红杏悄然绽放。


    宋尧的下一句话咽回肚子里，陌上花开，需细细呵护。


    甜点箱已经被郑随搬到了车上，温禾脚步轻快，一蹦一跳走到车上，“啪”一下关上车门。


    “GOGOGO，出发咯！”


    郑随含笑看她，一下注意到她手里正拆封的咖啡，好奇地问，“自己做的拿铁吗？”


    温禾摇了摇杯子，语气中不自觉地带着些小得意，“宋老师做的。”


    郑随愣了下，反问，“宋老师给你做的？”


    这么说好像有些暧昧，温禾心里美滋滋，但可不好意思这么大张旗鼓地承认。


    “嗯，宋老师说看中午店里比较忙，怕我下午精力不够，就做了杯咖啡给我。”


    “那我怎么没有？”郑随纳闷。


    “呃...”温禾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经说道，“你看起来身体比较好，我比较虚。”


    郑随小声嘀咕，“很难看出你虚啊...”


    温禾没听清，“什么？”


    郑随立刻大声改口，“给你煮点红枣桂圆汤吧，补补。”


    温禾低头看了眼自己今天穿的无袖针织长裙，抿了抿唇，干笑着说，“好像...倒也不必这么夸张哈。”


    大中午的，马路上也没什么车，说话间便到了目的地。


    两人合力，将餐车的篷支起，再将折叠桌椅和展板一一摆出，一个小摊就这么像模像样地成形了。


    温禾拿着彩笔半蹲在展板前，写上今日餐车售卖的内容。


    新品是单独标出来的，温禾鼓腮思考画什么图案又简单又符合饮品特色，突然灵光乍现，温禾兴奋地冲郑随大喊，“水，你说画点小草莓怎么样？”


    处在起了搞怪心思的状态下，温禾会爆发出一些限定称呼，比如像这种用名字里具有代表性的单字的方式，但一般都限于女生之间。


    郑随认真地从自己的记忆词库里进行关键词检索，结果是查无此词，令人满意。


    郑随立刻放下手里还没打发完的奶泡，轻快地走近，躬身仔细端详温禾涂鸦，嘴角含笑，问：“是小鸡蛋吗？好可爱。”


    三四个椭圆形状的、带有拟人化表情的小东西在朝自己招手，郑随突然觉得自己的漫画也不过如此。


    温禾的笔突然顿住，展板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粉色线条。


    “这是草莓。”


    郑随的笑容僵在脸上，赶紧找补，“我就说怎么画成鸡蛋形状呢，原来是为了可爱啊...哈哈...”


    温禾锤了他一下，但也自知画技一般，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而真的生气。


    现在在自己的眼中，刚刚一比一还原的草莓涂鸦竟也越看越像鸡蛋了。


    温禾忍俊不禁，自顾自笑起来。


    郑随也拿起笔，“我和你一起画吧。”


    “来，让我看看大漫画家的草莓长什么样。”温禾小幅挪了挪，给郑随腾出地方。


    郑随两笔便勾勒出草莓的形状，再学着温禾给小草莓画上表情，一个生动的草莓精灵立刻跃然板上。


    温禾仔细偷师了他的画法，在心里默记，最后发出“毫无偏私”的评价，“这草莓画得倒是有红有绿的，但没我的可爱。”


    漫画家此生第一次收到这样的评价，无语片刻后是失笑。


    “漫画界没有小温真是太可惜了。”


    “你好，是奶茶店吗？”两个女生手挽着手走近，常见的奶茶品牌都喝腻了，难得看到家装修特别的，便想要尝尝。


    “我们这是咖啡流动餐车，二位有什么需要的吗？”郑随立刻回应。


    温禾脑子转得快，立刻补充道：“也有无咖啡因饮品，比如我们今天刚上新的莓莓系列奶茶，可以免费试饮，二位尝尝看吧。”


    她怕女生想喝的是奶茶，一听到咖啡屋三个字转身就走，赶紧递过去两个小试饮杯将人留下来。


    郑随拍了拍脑袋，今天特地带了那么多试饮杯，怎么关键时刻忘记用上。


    没等他懊悔片刻，两个姑娘当即决定，莓莓芝士和莓莓牛乳各要一杯。


    温禾见他仍愣在原地，用胳膊肘杵他，小声提醒，“做奶茶！”


    “哦哦！”郑随又赶紧回到车上忙活起来，好在已经提前把水果榨汁，再加入牛奶或芝士液等配料就可以。


    趁着两位姑娘等待的时候，温禾正好将游园会的海报拿出来卖力宣传。


    两个女生表现出兴趣，并仔细读了海报内容。


    温禾心道，稳了！


    也难怪大家都在考编考公，温禾托着腮坐在餐车的窗口，今天终于是体会到做生意的难处。


    就像抽盲盒一样，不管开盒前如何上香祈祷，最终的结果和过程中的虔诚都是一毛钱关系都没有的。


    而今天下午的餐车和店内正好成反比，偶有一两位客人前来点单，大多数时候都清静得像夜晚的路灯。


    午后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温禾懒洋洋趴在桌上犯困，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宋尧给她的咖啡。


    郑随将机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心里怎么也静不下来，干脆做了份莓莓芝士，给每个试饮杯里都倒上一份。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客人。”


    两人心里都颇不平静。


    “要不故技重施，再跳一次舞？”话刚说出口，温禾立即自我否定，“还是算了，今天广场上的人流就比那天少点，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全城加班日？”


    这么一说便提醒郑随了，他赶紧掏出手机查了一下。


    “今天有明星在星海广场的一家珠宝店搞代言活动，估计大家都去看了吧。”


    “星海广场？那不就在这附近。可惜餐车没法开到室内，不然肯定能狠狠赚一笔，这个活动几点结束啊？”


    “四点多，那我们还是能赶上一会的。”


    温禾看了眼时间，三点半，还有半个多小时，好歹提起了点精神，双手合十开始祈祷，“快来点人吧！快让我忙到脚不沾地、数钱数到手软吧！”


    郑随总是容易被她生动的眉目打动，也并不觉得神神叨叨，竟也举起双手加入其中。


    这反倒让温禾看得发笑，“干啥呢，咱俩这样显得我们这个咖啡屋不像什么正经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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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随听了她的描述也忍俊不禁，放下了手。


    沉默仍旧蔓延，郑随怕温禾觉得自己无趣，搜肠刮肚想话题。


    “你有没有觉得宣哥和叨叨姐挺暧昧的？”


    本来以为能让对方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没想到温禾十分淡定，“就差个官宣了，他俩可以直接跳到节目最后一天了。”


    郑随又说，“我今早去看灯的时候，一共已经亮了九盏了，今天是第六天，我猜宣哥每天都给叨叨姐亮灯了。”


    温禾的重点歪了十万八千里，“你居然每天都去看灯？”


    郑随肉眼可见地慌张，“不是、我...”


    温禾大笑，“开玩笑的，我们三个也天天去看呢，早上也去晚上也去，不过也不知道到底是谁亮的，却又喜欢分析个没完。”


    郑随又放松下来，“我也是、我也是。”


    来了两位点堂食的客人，这在餐车营业上十分难得，温禾精心挑了一套图案繁复精致的下午茶杯碟，玫瑰金色的刀叉在阳光下泛着粼粼的光，叫人看着心情就好。


    女生见到惊喜感叹，“好漂亮啊，我可以出片了！”


    男生已然开始找角度，手法专业，温禾自觉退出画面。


    郑随仍想继续刚刚的话题，自以为问得不经意，“你有没有去亮过灯啊？”


    温禾心中一凛，匆匆设置好道道关卡，随后躲在城门后保守应答，“我？你听谁说的？”


    郑随赶紧否认，“没有没有，我就是问一下。”


    温禾眼珠一转，开始反击，“你们男生之间晚上是不是也会聊天？”


    “那肯定会啊，不说话多尴尬。”


    “那宋老师也会和你们聊天？”


    兵临城下，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受到注意，郑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宋老师为什么不会聊天？我们关系都挺好的，晚上回去也经常交流。”


    “宋老师看着挺高冷的，不知道他有没有给人亮过灯，你们会聊这些吗？”温禾眼中闪烁的求知欲已经暴露了她的真实意图。


    郑随不知道，也不太想知道，“不清楚，不过宋老师再高冷也是普通人嘛，亮灯也很正常。”


    一语双关。


    温禾表示赞同，“确实，忒普通一男的。”


    平平无奇口嫌体直正闷骚男嘛。


    咖啡屋内，宋尧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于慕本要他帮忙揉面的，见状赶紧把人赶走，“你是不是感冒了？先去泡杯感冒冲剂喝吧。”


    再一抬头，见人用刚碰过面粉的手捂了口鼻闹了个大白脸，担心笑得乐不可支。


    笑声引来张凌韵，观察了局面后，她快速做出判断，掏出手机，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时只听见咔嚓一声，相册里已经保留下宋尧精彩的一瞬间。


    见宋尧满脸问号，张凌韵好心地附上提示，“宋老师，你一张照片有市无价啊，待会高价悬赏，我的发财之道可就靠你了！”


    闻言，周子宣若有所思，拿着自己手机也拍了一张，“苟富贵，勿相忘呐！”


    宋尧还没来得及开口，又听见他说，“小慕，待会我发你。”


    ？？？


    到底有没有人在乎本人的意见？


    “不是，你们这...”


    宋尧的质问再次被打断，周子宣拍了拍他的肩，“放心，我们肯定不外传，也会让小温别外传的。”


    不是，你们...还要发给小温？


    别想再让他帮忙揉一秒钟面。


    宋尧戴上口罩，见周子宣和于慕正忙着打气球，再次认命般的走进后厨。


    温禾收到了张凌韵传来的图片，还没欣赏够，图片突然自动撤销，聊天界面显示张凌韵已撤回上一条消息。


    张张：[v我五块。]


    梦想是当宇航员：[？？？]


    梦想是当宇航员：[天还没黑怎么就开始做梦了？]


    张张：[你就说值不值吧。]


    算了，为了永久嘲笑某位平平无奇面粉蒙面男，好像也挺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