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春墟神煞(十)
作品:《仙门走狗悄悄成神》 白焰呼吸凝滞,讶然而又戒备地望着眼前重生的王翮……或者该说是“煞主”。
王翮作为这个幻境里唯一的血肉之躯,可以“起死回生”。
他与骷髅神相同的风系术法,手中的迎春花枝……这一切都表明他的存在并不寻常,但使白焰真正怀疑他就是“煞主”的,是先前他们在枯树林里被太一神宗围攻时,白焰注意到,那些面帘下面空心黑暗的笠帽人只是无限复制的存在,而漫山遍野的那些骷髅,都有着相同的骨骼结构,似乎是属于同一个人……那时候,白焰的脑中便出现了这样的假设:
这个恐怖的幻境有没有可能是王翮潜意识的投射?换言之,这里所有的一切,生机断绝的枯树林、太一神宗、骷髅神……皆都是出于他的噩梦。
王翮先前说过他因徒弟苍苍被仇敌带走,欲下山寻人……那么在树林里遭到笠帽覆面的太一神宗围杀,被献祭给四眼八手的骷髅神,很可能就是他真正的死因!
但王翮放心不下徒弟,以至于他一直不肯接受自己已然死去的事实,一次又一次,不断努力地在这幻境里寻找着生机。
这样固执和百折不挠的生命力,才污染着春墟外境里所有的生命如此生机盎然,以血藤树为中心,野蛮生长!
然而不管王翮怎样努力,都不可能改变他已然死去的事实,于是神煞的内景里寸草不生,骷髅满地,全是他失败的证明。
没救到重要的人就死去,这样的经历白焰只有过一次,就已经痛不欲生。
这里却有漫山遍野,无穷无尽的骷髅海。
如果说,每一颗骷髅,都是他死亡一次留下的证据,那王翮究竟已经失败了多少次,又究竟被困在这里多久了呢?
白焰此时望着面前逐渐睁开眼睛的王翮,并没有终于找到“煞主”的欢欣,却只有一阵撼然的酸楚。
王翮眨一眨他那双温和的眼睛,此时他看见白焰和谢玦,怔了一会儿,上前几步伸手拉住谢玦胳膊道:“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得快点去找出口,祂很快就会回来!”
“王,王道长!”谢玦被这个骷髅头上长出来的大活人吓得半死,软着腿身体往后倾斜着,话也说不出来,“你,你,我……”
白焰并没有理会谢玦,这会儿眼睛定定望着王翮,百感交集向他道:“没有出口。你说的那道光,进去以后依然只是回来这个地方。”
“……当真?”王翮似乎还记得上一次死前他们的对话,这一次他不像先前那样怀疑白焰,只是蹙着眉放开了谢玦,一时显出些挫败的恍惚。
“那,那个……王道长?”谢玦看他这副颓丧的样子,有些担心,“你没,没事吧?”
王翮摇摇头,很快又振作起来,“我们得重新找出去的办法。我徒儿还在外面等我去救,再在这里耽搁下去,我怕会来不及。”
“是不能再耽搁下去了……”白焰喃喃着,这会儿她冷淡的目光落在王翮身上,问他:“杀了骷髅神怎么样?既然祂是这里的神灵,也许祂死了,整个幻境就会消失。”
王翮闻言,一瞬面露诧异,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表示这行不通,“我曾经试着杀过祂许多次,但每次我以为已经成功了,到最后祂却还是会活过来……骷髅神在这片幻境里,恐怕是不死不灭的。”
到底是谁不死不灭?……白焰不禁在心里吐槽。
骷髅神和太一神宗的那些信徒恐怕都只是王翮潜意识的投影,如果要继续维持这个幻境的运行,王翮自然不可能杀死骷髅神。但是当下,白焰并不在乎这些,依旧道:“我倒是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净化’祂。只是,需要你的帮忙。”
“净化?”
“我有一个以血为引的大阵,可以用来驱邪祟。”白焰回想着以前电视剧里看过的设定情节,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谎,“但准备这阵法需要一定的时间,而且我灵力不足,只能由你尽可能地牵制削弱祂,将祂引入阵中,才有可能生效。”
王翮对白焰并没有任何戒心,思忖了一会儿,点头道:“我使全力,最多不过牵制祂一刻钟。”
“一刻钟足矣。”白焰道:“但你得保证自身安全,不能再像前两回那样,轻易地涉险。”
“你放心,我不会死的。”王翮说着,面上一派的朗然。
白焰当然知道他不会死,只能继续暗示叮嘱道:“留给你徒弟的时间不多了,这一次,我们无论如何都要离开这里。”
王翮望着白焰那双冷淡的眼睛,内中有如寒刃般的锋芒,坚定地一闪。
“我知道了,无论如何,我会以保命为先。”他这时点点头,心中如烈火般燃起了许久未有的希望。
白焰和王翮商议好具体战术以后,对一旁的谢玦道:“你暂时留在枯树林里不要出来。如果有笠帽人追你,就尽可能逃跑。”
那些笠帽人通常只会抓人去祭祀,不会直接杀人。谢玦留在这里,比跟着他们靠近骷髅神更安全。
之后两人一起前往山坡祭台,在那里,白焰引星火点燃了篝火堆。不多时,漆黑的夜里同时亮起四轮月亮。
再次面对庞大的骷髅神,白焰心中依然有些畏惧。此时,她操控六枚星火,不间断地轰炸祂的眼睛。
骷髅神如上次一样挣扎着厉声啸叫嘶吼!四周狂风滚地而来,吹得骷髅百窍呜咽作响。
而王翮一甩迎春花枝,使狂风呼啸着向上抬升,一瞬将白焰和他自己送往百丈高空。白焰在上升气流里勉力保持平衡,闪避着骷髅神在空中乱挥的八只巨手,头发衣袍皆被吹得猎猎翻飞。
及至骷髅神头颅近处,白焰看见那洁白头骨上的四个眼眶,如屋舍般大!此时她抽照夜刀燃白火,在风势的作用下使全力插向其中一只眼睛!那反射着亮光的眼球倒映着白焰袭来的身影,瞬间碳化熄灭!!与此同时,王翮以迎春花枝为刀,蓄千钧之势,同样斩去了骷髅神另一颗眼球。
随后,两人又如法炮制,合作着戳瞎了祂的另外两只眼睛。
失去了视觉的骷髅神万分愠怒,一面厉声呼鸣着,一面如拍苍蝇般,八只巨手同时胡乱地拂向自身面门!
白焰闪避不迭,将要被击中之际,却见那道青色身影再次挡在自己身前,“还不退开!”他目光依旧沉静,一挥手中迎春花枝,万道刀影夹着风刃一齐向那巨掌割去,如开山裂石一般,竟然割得那大如垂天之云的骨掌指节断裂,如坍倾的大厦一般哗啦啦自高空坠落!
白焰诧异,她虽然已经知晓王翮实力不俗,却不曾想已经到了这样恐怖的境地!!
此时王翮引一阵骤风将白焰拂出乱掌范围。她被大风轻柔地送回祭台,按照约定,白焰应当准备开那大阵。然而此刻,她却只仰头望着王翮静定地使他的花枝对抗骷髅神不断挥来的巨掌!他御风闪避,逍遥从容。
而那开满明黄小花的柔弱花枝在他手中,迅利如春雷,刚猛似劈山,柔韧处,叶底藏花,诡谲难防。
其与骷髅神巨掌相接震荡,更有风涛翻涌,石破天惊之势!
白焰眼露精光,看之不暇。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原主本身是个刀修,她此刻眼花缭乱地追逐、理解着那些惊天骇地,圆融觉通的刀法,感到胸膛正中不知何时凝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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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团热意,并逐渐地流遍全身!那些从她眼前掠过的招式也一点点在她意识里拼凑演练着,变得完整!!
能学会!……她捏紧双手,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正为无法即刻演练这些刀法焦躁得蠢蠢欲动!!
但白焰也没有因此忘记自己的目的,在确认王翮已经斩断骷髅神全部八条手臂后,白焰也到原本他们说好的阵眼中心,等待着王翮。
王翮引诱着既瞎又残的骷髅神,往着阵眼方向过来。他御风下落时跌了一个踉跄,白焰屏息躲在暗处,确认着他微快的呼吸,执着迎春花枝流血颤抖的手臂……眼睛危险地眯一眯。
王翮注意到四周并无发动阵法的痕迹,此时也没有发现白焰的去向,于是疑惑又焦虑地向四周叫喊起来,“白焰!……怎么回事?法阵没有发动,是出什么问题了?”
“没出问题,”白焰平淡地说着,此时飞快朝王翮衣袍翻涌的背影奔去。这背影曾经挡在她前面,救过她两次。让她即便没认识多久,也已经觉得眼熟。
“只是,我找到了更好的办法。”白焰继续说着话,然后,像那些电视剧里常演的背叛者会做的那样,她提着照夜刀的手瞬间蓄力,毫不犹豫地自后往前,刺穿了王翮心口!
白焰有些意外,即便王翮此时力竭,她原本也没想过能一击得手。但是……看来王翮对她,当真毫无防备。
王翮低眼看着从胸膛破出的,染血的寒刀,鲜血晕然开来。
此刻他脚步不稳,回头望着白焰,满脸难以置信的诧异。他蹙紧了眉,开口欲说话,却先吐出一口血来,“为什么……?”
背叛……熟悉的电视剧台词。
还真是作孽……白焰心想。
即便知道他早已经死了,即便一直谋划着让他和骷髅神相互削弱,再坐收渔翁之利,白焰临了看着这张温和虚弱的好人脸,却还是莫名感到了一丝心亏。
但心亏归心亏,事情还是要做。
“刚才说过了,我找到了更好的办法,”白焰此刻像一个反派那样冷冷说着,刀柄一转,将王翮血肉拧出咕将一声,“只要杀掉你,这个幻境,就会直接消失。”
“我……我还不能死,”王翮全身因剧痛僵直着,含水汽的眼中,却依然是坚定和不屈,“苍苍还在外面,等着我去救他……”
“可你不是早已经死了?”白焰不留情面地揭穿道:“你的皮肉已经烂完,眼睛变得空洞,身体化为白骨……纵使再不情愿,你也必须接受这个事实!
“你,再也不可能回去救苍苍了,一切早在你死的那刻,就已经来不及了……”
王翮因白焰的话语一瞬神色错乱,样貌在白骨与人形之间不停闪烁切换。然而绝望中,他还是下定了决心,全身颤抖着,维持住血肉的外表,神色也变得狰狞,“不!我不接受!绝不能接受!!”
王翮说着,勉力挣扎着身体前倾,竟然想要脱出白焰刀锋!
白焰见状吃了一惊,手上照夜燃起腾腾白火,瞬息在他心脏位置灼烧出一个碗口大小的黑色空洞!
与此同时,她抽刀再挥,想要直接割下王翮头颅,却被想到,被王翮抬起的迎春花枝瞬间格挡住!
白焰诧异,飞快地推开,同时操控六枚星火砸向王翮,此起彼伏的轰炸声中,瞬息将他全身点燃!
可使白焰没想到的是,王翮全身燃起高的熊熊烈火,烧得皮肤收皱,脸上眼球暴凸,牙床裸露,却依然不肯就死!!
冲天的火焰被大风带得愈发炽盛,此时王翮在纷扬的烈火之中状若修罗,却依然挥舞着迎春花枝,向白焰冲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