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花簪

作品:《捡错反派人外师尊后

    殷秋水激动地跑到他的身边。


    “仙师,高叔没事了吗?”


    危离洲温声应道。


    “嗯,他应该不会死了。”


    可听着这个回答,不知为什么,殷秋水突然觉得有点不安心。


    她担忧地问道:“仙师,你是说高叔之后,还可能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吗?”


    青年乌黑如玉的眼眸望着她,温润清雅的雪白面孔上,仍然是她熟悉的浅淡笑容。


    殷秋水不知为何生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果然,下一刻,他说出了一个她格外熟悉的答案。


    “我忘了,只是记得这么做之后,伤者应该就不会死。”


    殷秋水:……


    算了,她已经快要熟悉危离洲这种一问三忘了的作风了,就当反派重伤,是伤到了脑子吧。


    不管怎么说,就算高叔有后遗症,也总比当场死了强,而且要不是危离洲及时赶到,她和高叔的命说不定都保不住了。


    殷秋水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脾气,她格外诚恳地向反派道谢。


    “多谢仙师救我和高叔一命,我们实在无以为报,您何时想要取我的血,和我说一声就好了,我一定会全力配合的。”


    “不急。”


    而注意到危离洲的目光,仍然停留在她手中的发簪上,殷秋水心中格外不解。


    危离洲既然不急着取她的血,为什么还一个劲地盯着她手中的发簪?结合着刚刚青年的问话,她脑中陡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仙师,您喜欢这根发簪吗?”


    青年修长苍白的指尖,轻轻点在艳红如血的花瓣之上。


    “花,很美。”


    有一瞬间,殷秋水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这么简陋土气的绢花簪子,危离洲是怎么能够那么自然地说出它很美的话?


    还是说这根发簪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心念一转间,殷秋水瞬间决定拿这根她不喜欢的发簪做个人情。


    她格外热情地将发簪往反派手中一递。


    “仙师,既然您喜欢这根发簪,那我就送给您吧。”


    少女的眼睛亮晶晶的,窗外的月光在她身后镀上了一层清丽的银辉。


    危离洲握着手中这根发簪,还能感知到发簪上的余温,与少女发间残留的,那股极其微弱的淡淡皂角发香。


    见危离洲收下发簪,殷秋水自觉猜中了他的心思,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几分。


    不过看着远处晕倒在地的高猎人,她还是收敛了几分笑容,从危离洲身边快步越过,下了楼梯,准备找人帮忙。


    青年垂眸,望了一眼手中的绢花发簪,那朵缀着的红花,离开了这件物品的原主,似乎失却了刚刚那股艳丽至极的生机与血色,又变得与普通的发簪一样,显得有些平淡无奇了。


    他指尖轻轻拨动着柔软的绢花,最终还是收下了这份谢礼。


    殷秋水下楼喊了小二,赔偿了他们这遭损坏客栈的银钱后,小二战战兢兢地请了人,将高猎人送到了医馆中。


    那个紫衣男人的尸体,似乎就和闯进她家的赵赖三一样,不翼而飞了。


    殷秋水没敢问危离洲是怎么处理的尸体,看着危离洲如同开了自动跟随一般,又跟在了她身后,她再没有了半点之前的不适感,反而有种身后像跟了一尊门神一样的安心。


    到了医馆,脸色不虞的老郎中打开了闭着的大门,看着他们抬着奄奄一息的病人,最后还是让他们一群人入内。


    高猎人的脸色已经不再如最初那般吓人,但神志却还没有完全恢复。


    老郎中给高罗雄把着脉,捏着胡须缓缓道。


    “不必过于担忧,病者应是被毒虫啃咬,毒液入血,所幸毒水未侵五脏,多喝几副解毒祛火的汤药,静心调养些时日,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


    殷秋水长松了一口气,但一想到他们在客栈里见到的那个古怪紫衣男人,她心念一动,觉得这人说不定和城镇里的怪异之事有些关联,她向郎中问道。


    “大夫,我看这镇里似乎没有什么年轻人走动,发生了什么事吗?”


    老郎中面色一变,望着殷秋水的眼神,似乎有些惊疑与畏惧,他看着高猎人身上的伤口,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他让年轻医士关好门窗后,打发了多余的人,方才低声问道。


    “几位不是太平镇人士吧?”


    殷秋水诚实地摇了摇头:“我们是从山那边的渔村过来的。”


    老郎中长叹一声,方才将太平镇里的事情一一说出。


    “前些年,天剑宗的罗仙师定期巡卫,寻常的妖魔鬼怪不敢进入镇中。但是那位罗仙师说魔域出世,他要奉仙门之命除魔,可能要暂时离开镇中数月,可他这一去,数年都没有回来。”


    “那之后没多久,太平镇中就接连有婴孩失踪,一开始失踪的还是未满周岁的孩子,到后来连些孩童,还有数个少年人都莫名失踪。镇中能将孩子送走的人家,都将孩子送走了,剩下的那些人家,也只敢将孩子锁在家中。所以现在的太平镇,都没有什么年轻人敢出门了。”


    殷秋水也没有想到,他们才逃出了可能有怪物进入的渔村,结果转头又进入了年轻人莫名失踪的太平镇。这到底是什么才出虎口,又入狼窝的倒霉运气?


    而看着老郎中欲言又止的模样,殷秋水敏锐察觉到这位老郎中似乎还知道些什么,她诚恳再问道。


    “大夫,您是还知道什么内情吗?”


    慈眉善目的老郎中,望着高猎人身上那逐渐从紫黑变成血红,而且还在以不同寻常的速度加快愈合的伤口,倏然问道。


    “病者身上的伤口,应该不是被寻常毒虫啃咬所致吧?”


    殷秋水想了想,最终还是将他们一行人在客栈里被紫衣男人袭击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给了郎中。


    结果她没有想到,这位老大夫听完他们的经历,竟然长揖躬腰,朝着他们的方向深深一拜。


    “多谢仙师为太平镇除魔门一害,我先前所言还有些隐瞒之处,那就是镇中的婴孩失踪,其实与魔门有关。罗仙师失踪后,两个魔头就来到了太平镇,他们自称来自青血门,奉命来凡间搜罗血食。”


    “镇中的富户,与那两个青血门的魔头勾结,在镇中搜罗孩童,供他们喂养毒虫,魔门则定期提供丹药给富户,镇中百姓皆惶惶度日。如今那魔门还有一人在太平镇中,望仙师除恶务净,还太平镇一片安宁。”


    看着老郎中如此郑重其事的模样,殷秋水下意识地想要推拒。


    “不不不,我们哪里是什么仙师,只是兄长有些武功在身,刚好能杀了那个恶人而已。”


    不是她不想帮忙,只是危离洲现在还有伤势在身,虽然他刚刚看着轻巧地杀了那个紫衣男人,但从危离洲多次否认他会仙术来看,殷秋水猜测,频繁动用仙术,可能也对他的伤势不利,危离洲才一直不想承认自己会仙术。


    而那个青血门一听就是一个邪恶的庞大势力,万一打了小的,又惹来老的,危离洲肯定单挑不过一整个宗门,到时候说不定会有更多无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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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进来遭殃。


    殷秋水下意识转头,看向危离洲一眼。


    “您说是吧?”


    温润如玉的青年,眉眼之间自始至终都带着浅浅的笑意,他宛如局外人一般跟在她身后,迎着她的目光,微微俯身靠近她的耳侧,轻声问道。


    “我,现在是你的兄长?”


    殷秋水神色一滞,她又不能直接喊仙师,不就只能随口一喊吗,而且关键现在是计较这个称呼的时候吗?


    她只能拉着危离洲到了室内一角,低声和他商量道。


    “仙师,你如今有伤在身,如果实在没有办法独自对上魔宗,不如暂时离开这里,等您的伤再养好一些……”


    不过,等危离洲的伤再养好一些,他真的就愿意为了凡人而对上魔宗吗?


    想到这里,殷秋水不禁有些语塞,甚至就连要说出原本准备好的话,都变得有些沉重了起来。


    即便他们两个能够从魔门手中逃脱,可是想到太平镇发生的悲剧,她难免还是会有种感同身受的不忍之感。


    而望着眼前少女那双逐渐黯淡下来的清黑眼眸,危离洲脸上的笑容微敛。


    青年忽然温声应道。


    “不必等伤势痊愈,我现在就可以杀了那剩下的魔门一人。”


    殷秋水不敢置信地抬头,震惊地望着他。


    等等,反派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通人性了?


    他现在体贴得简直让她有点害怕,不会他又有什么大招在后面等着她吧。


    她战战兢兢地道。


    “仙师,您,您真的能独自对付那魔门余孽吗?万一那魔门接下来又派出更多的弟子……”


    她心一狠,索性撩起袖摆,露出一截纤瘦白皙的手腕。


    “我帮不了您对付魔门中人,不如您现在就取我的血吧,不管取多少滴,只要您愿意留我一条小命,其他的都随您。”


    看着殷秋水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危离洲伸出手。


    青年苍白如玉的修长指尖,轻轻落在少女透着紫色经脉的柔软手腕上。


    她的肌肤透着融融的暖意,危离洲的手却像一片彻骨的寒冰。


    两人的肌肤相触时,殷秋水不自禁地颤了颤,本能有种想要从冰中抽回手的畏惧感觉。


    然而她还是忍住了这股冲动,闭上了眼,等待接下来的疼痛降临。


    仿佛是为了安抚她,一阵冰凉柔软的触感落在了她紧皱的眉眼上。


    殷秋水察觉到了那是什么,她的眉眼微松,另一只没有被危离洲抓住的手,下意识地抓住了贴在她眉宇间的那条冰凉触手。


    殷秋水握着手中柔软有弹性的解压触手,属于人外控的本能又占据了上风。


    她慢慢放松下来,认真地捏着手中的触手,像是捏住了一团比果冻更柔韧一些的液体捏捏,身心都在这美好的触感中轻快了起来,先前被那个紫衣男人惊吓到的,还有刚刚生出的沉重情绪都一扫而空。


    医馆内的烛火静静映照在她身后,勾勒出她单薄瘦弱的轮廓。


    少女的眉尾眼梢微微扬起,脸颊上凹陷下了两个淡淡的梨涡,清瘦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了格外欣喜的笑意。


    危离洲注视着她脸上纯然而放松的笑容,也学着她的样子伸出手,也捏住了自己袖中的一条魔肢。


    魔肢微微一颤,如同遇到致命的天敌一般,完全僵硬着,一动都不敢动。


    危离洲眉眼间柔和的笑意不变,心中的困惑越发加深着。


    世上,竟会有人真心喜欢这等扭曲的魔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