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拒绝
作品:《捡错反派人外师尊后》 殷秋水原本吃了一大通糕点,胃里只是有三分饱,她感觉还可以再填下许多,此刻一听到高罗雄的话,脸色立刻白了下来。
原身的娘亲也不是没有带原身看过郎中,只是喝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汤药,她被折腾得上吐下泻,也没能治好这个怪病。
“高叔,我不吃了,我们能不能不看郎中?”
然而她还是拗不过高罗雄,最后又看了两个郎中,听了一堆玄之又玄的诊断后,晕头涨脑地拎走了一大堆药包。
快到傍晚时候,高猎人再带着她,来到了他口中那一户可靠的大户人家里。
进了那户人家,婆子都忍不住低声夸赞着,这户青砖红瓦,大气宽敞的大宅院里,窗户竟然都是黄木雕刻的,简直不输她见过的那些富贵人家。她能被这样的人家收养,简直是三辈子修来的福气。
就连见惯了世面的吴猎人此刻都有些束手束脚,像是不知道该从何下脚。
殷秋水看着这方古意十足的屋院,心中却毫无波动,感觉像是游览着与她无关的景区。
这样的大户人家,真的只是纯粹出于善心,所以想要收养一个孤女吗?
她心中原本就存着这样的不解,而在闻到院中格外浓郁的,檀香都无法遮掩的浓浓药味,更变得有些不安起来。
就算这家人是开药铺的,家里也没必要弄得像是几十个炉里,都在烧着药一样,药味如此浓郁吧。
这种不安的预感,在看到那户人家里,几个孩子的脸色,都带着点病殃殃的发黄或者蜡白之色,甚至连体型都格外瘦弱时,立刻得到了验证。
那几个孩子冷漠地看了她一眼,目光不像是看着什么活人,而像是看着一堆不值得在意的死物。
“多好的孩子啊,一看就是以后会勤俭持家的乖女儿……”
富贵模样的中年夫妻笑着站起身,一边称赞着她的乖巧懂事,一边伸出手,像是想要拉住她,将她带到身旁细看。
殷秋水却立刻后退了两步,抬头对着高罗雄道。
“高叔,我有些话想单独和你说。”
婆子连忙打着圆场:“可能是姑娘怕生……”
原本有些惊愕的夫妻两人,面色又和缓了些,高罗雄快步走到她身边,关切地问道。
“怎么了?秋水,是肚子不舒服吗?”
殷秋水来到了院中,她盯着高猎人不似作假的关怀神情片刻,最终选择直截了当道。
“高叔,如果您真的是为了我好,就不要将我送到这户人家里。”
高罗雄神情错愕地看着她,殷秋水格外认真道。
“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什么事都不懂的傻子了。我能够看出来,这户人家的几个孩子都生着大病,先不说这病症是否会传染,我进了这户人家后,肯定要照顾这几个孩子,说不定还要嫁给他们中的一个冲喜,最后可能还要生好几个孩子,支撑这家的门楣。”
殷秋水格外诚恳地看着高猎人,用出了最致命的一招。
“高叔,您曾经看着我娘所嫁非人,现在,您也要看着我走上这条路吗?”
高罗雄完全没有料到,他眼中那个还什么都不懂的傻孩子,竟然能如此有条有理地说出这么一番话。
他原本的确急着将这个孩子,尽快交托到一户可以庇护她的好人家里,自己好去给吴娘报仇,此刻听完殷秋水的话后,也觉得她考虑的的确比他长远。
而望着殷秋水眼中格外明亮的神采,高猎人也真正意识到,这个曾经被吴娘忧心忡忡养大的傻孩子,或许真的开了智,不再如同从前一样懵懂了。
如果,如果静女真的能够看到这一幕,那该有多好……
一想到这里,高罗雄差点忍不住眼眶中的泪水。
他又是歉疚,又是懊恼,连连点头道。
“好,是高叔太急躁了。高叔不会勉强你的,我们再接着找下一户好人家。”
殷秋水没有想到,高罗雄竟然如此顺利地被她说服了。
而看着黑熊一般粗犷坚毅的男人,此刻背过身抹眼泪的样子,她心中先是放松了一点,但还是诚恳地继续道。
“高叔,你不用再给我找什么好人家了,我已经有了娘亲一个娘,不想再认其他的人做娘了。我现在能够照顾好自己,也有了定好的去处,您就不必为我忧心了。”
高罗雄生怕她被什么花言巧语的骗子拐了去,连忙焦急地问道。
“什么去处?”
然而下一瞬,他的脑中立刻浮起了一张看似温和的危险人脸。高罗雄拧着眉,脸上原本的悲伤与柔情瞬间褪去,他格外强硬道。
“不行,如果你是说那个危公子,我绝对不能让你跟他走。他不可能是什么好人,甚至……”
高罗雄压低着声音,仿佛生怕惊动了什么一般,沉声道。
“他可能连人都不是,我绝对不能让你跟着那个鬼东西走。”
听到高猎人用鬼东西形容危离洲,殷秋水一边觉得有点好笑,一边又觉得他这个形容有种微妙的贴合感。
不过察觉到在这一点上,高罗雄的态度格外坚定,她便也不在这时与他硬碰硬,而是转移话题道。
“高叔,这些事情我们回客栈再说吧。您应该没有收这户人家的银钱吧?”
高罗雄连忙摇了摇头,他主动从包裹里翻出几张皱巴巴的银票,递给她道。
“我绝对不会收他们的银钱,我的银钱本就是给吴娘子和你存着的,今天准备一并交给这家人,让他们不要亏待你。秋水,既然你懂事了,那你就把这些银钱收着吧。”
殷秋水看着那银票,确实生出了几分心动,但是一想到现在这混乱的世道,她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拿着大额的银票,无异于是小孩持金过市,只怕会惹上更大的危险。
“高叔,我不要这么大的银票。您要是愿意,就给我几两银子吧,当是我借您的,我以后一定会还给您的。”
高猎人皱眉,强行将银两和荷包塞到了她的手里。
“高叔没有孩子,这些银两本就是给你娘和你留的,不要和高叔见外。”
殷秋水接过那沉甸甸的荷包,心中确实有了一点安全感。
她没有继续推脱,直接道:“那您先和他们说清楚我的事,我们早点回客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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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罗雄点了点头,转身回到了屋中。
天色慢慢暗下来了,头顶是茂密的老树枝桠,在风中簌簌作响,此刻站在这户陌生而宽敞的四方庭院里,殷秋水感知到了一股让她不舒服的阴森冷意,她不想回去,索性站在屋外等高猎人。
而屋中原本与婆子带着笑意交谈的夫妻,听完高罗雄带着歉意的赔罪话语,脸上的神情却都沉了下来。
“老高啊,你这么做可不地道,我们都做了十几年的生意了。可没有你这样带了东西来,谈好了又不卖的道理。我们家这三个孩子,可都等着她进门呢。”
高罗雄原本还在好声好气地赔罪道歉,听着这话,脸色陡然变得强硬凌厉了起来。
他心中原本还存着点歉意,觉得他打了几十年交道的当铺东家,未必就存着那么歹毒的心思。此刻听着他这话,才意识到自己这十几年来一直看错了人,如果不是秋水挑明,他真的差一点就将吴娘的孩子推进了毒窟里。
“这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我是想给她找户将她好好养大的人家,谁说我是要卖给你们了?!幸好她没进你们家,要是她在你们家里,出了什么事——”
高罗雄杀性大发,如同煞鬼一般的阴鸷目光,一一扫过了那三个原本一脸不忿之色,此刻瑟瑟发抖,小鸡仔般的病秧子。
“我就把你们这群畜生,尤其是这三个小畜生,一个个剥皮拆骨,全都丢到山里喂狼。”
在山里横行了十几年的老道猎人,拔出长刀,身上沾染的这股凶戾煞气散出来,吓得屋里几个看守的护卫腿都忍不住发软,握着刀柄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原本还在大放厥词的几人瞬间噤声了,他们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高罗雄带着那个少女和婆子,扬长而去。
然而等人离开后,面色阴沉的徐家掌柜下一刻却恶狠狠地将手中的茶盏摔落到地上。
“一个在山中混食的猎户,也敢在我们面前放狠话?等青血门搜罗童子的仙长出关,我就看这个臭猎户,到时候怎么像条死狗一样,跪下来求我。”
……
被高猎户带出来的婆子,可能是被刚刚高罗雄在屋中散发出的煞气吓到了,此刻一个字都不敢多说,老实地跟在殷秋水身后。
殷秋水却是像卸了一个重包袱一样,彻底能松下一口气,沿途拿着高猎人给她的银钱,再买了一些点心。
回到客栈后,婆子去给她熬药,殷秋水打开窗户透气,一边靠着窗吃着糕点,一边望着窗下那些行色匆匆的行人。
望着街上那些稀少而且神色似乎都带着点紧张,没有几个交谈说笑的行人,她突然觉得有几分不太对劲。
再回忆着自己这一路上见到的人,她原本捏着糕点的手迟滞在了半空中。
走了这么久,她怎么没有在街上见到过一个孩子,甚至是稍微年轻一点的行人?
路上的好像都是些行色匆匆的中年人,还有老人,连摊贩都有些寥落。
殷秋水放下手中的糕点,她连忙跑出门,拍着隔壁高猎户的门,大声喊道。
“高叔,高叔你在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