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哲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林知微的反应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你笑什么。”


    而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顾行舟,终于有了动作。


    他慢条斯理地伸出手,用两根手指,优雅地捏起了那张被张哲拍在桌上的工牌。


    他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


    “张哲?”


    顾行舟淡淡开口,“北宸新招的?”


    张哲一愣,本能地感觉到了某种不对劲,但被愤怒冲昏的头脑已经无法思考。他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谁啊你!管得着吗?你个包养女人的老帮菜少跟我装蒜!”


    “老帮菜”三个字一出,连林知微都忍不住挑了挑眉。


    勇士啊,就要敢于面对生死。


    顾行舟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眼神都未曾波动。他只是放下了那张工牌,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当着张哲的面,他从容地解锁,拨通了一个号码,并且,按下了免提键。


    “你干什么!”张哲再次举了举他的手机,“我可都录着呢啊!你干找人来揍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嘟——”的一声之后,电话瞬间被接通,一个恭敬又带着几分惶恐的男声传了出来。


    “顾工?!您怎么给我打电话了,有什么吩咐?”


    顾行舟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今天天气如何一般,“查一下,是不是新入职了一个叫张哲的。”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键盘敲击的嘈杂声,几秒后,对方回话,“是的顾工!刚办完入职手续,现在是试用期,分到了您手下城西项目组做前端支持,不过他今天请假了……”


    “好。”


    顾行舟打断了他,用不容置喙的口吻下达了指令。


    “通知他,试用期不合格。”


    “立刻。”


    电话那头的人事总监没有问一个“为什么”,只用最快的语速应道,“是!我马上处理!”


    通话结束。


    整个顶楼酒吧,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刚刚还在耀武扬威,此刻却如遭雷击的男人身上。


    张哲脸上的表情,在短短五秒钟内,完成了一场光怪陆离的剧变。


    从嚣张,到错愕。


    从错愕,到呆滞。


    从呆滞,到无法置信的惊恐。


    最后,是血色尽褪的惨白。


    “不……不……你……你是……”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完整的词都说不出来。


    “顾工?”


    “顾行舟?”


    这个名字,像一道九天玄雷在他脑海里轰然炸开!


    北宸集团的灵魂人物,那个传说中从不露面、却掌控着整个技术帝国命脉的技术之神!


    他刚才……骂他是“老帮菜”?


    “咣当——”


    张哲一直死死攥着的手机无力的从手中滑落,摔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小小的屏幕,还亮着,录像的红点在绝望地闪烁,记录下了主人这场盛大而滑稽的社会性死亡。


    顾行舟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从侍者托盘里拿起一张崭新的湿纸巾,仔仔细细地擦拭着刚才碰过那张工牌的两根手指,然后将用过的纸巾扔进了垃圾桶。


    一系列动作,优雅,从容,却充满了极致的羞辱。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将目光投向了自始至终都在看戏的林知微。


    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终于有了一丝温度。


    他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语气仿佛是在邀请她品尝一道餐前小点。


    “林经理。”


    “这是我送你的第一个入职礼物。”


    “希望你喜欢。”


    林知微迎上他的目光,眼中的笑意愈发明亮。


    她伸出手,越过那张桌子,业越过那个已经彻底石化的背景板,握住了顾行舟抛出的橄榄枝。


    她挑眉一笑,语气轻松而笃定,“那就多谢顾工了。”


    顾行舟没再看地上的男人一眼,既然“礼物”已经送达,他似乎也没了继续留在这里的兴致。他对着林知微微微颔首,随即迈开长腿,转身欲走。


    这一动,终于让处于石化状态的张哲回过魂来。想到刚才那通判决书般的电话,想到自己还没焐热的北宸offer,巨大的恐慌瞬间冲破了所谓的自尊。


    “顾工!顾总!您别走!您等等!”


    张哲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窜起来,哪里还有半点刚才不可一世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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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那张惨白的脸上堆满了卑微讨好的褶子,五官因为急切而显得扭曲可笑。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猪油蒙了心!刚才是我这张嘴没把门的,胡说八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竟然真的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露台上格外刺耳。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好不容易才进的北宸,不能就这么没了啊!顾总!”


    然而,顾行舟的脚步连半秒的停顿都没有。仿佛身后叫嚷的不过是一团空气。


    眼看顾行舟的身影即将消失在电梯口,张哲彻底绝望了。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住了还没走的林知微,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刚才还要把人家踩进泥里,极尽羞辱之能事,转眼间,他就能毫无心理负担地换上一副痛哭流涕的嘴脸,这变脸速度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知微!林经理!咱们好歹以前也是准夫妻一场,你帮帮我!你现在和顾工这关系……你只要帮我跟顾工求个情,他肯定听你的!”


    张哲冲到桌边,双手撑着桌面,急得眼泪鼻涕直流,全然忘了自己刚才骂得有多难听,“我要是丢了这工作,有了被北宸辞退的记录,我在行业里就混不下去了!你行行好,刚才是我嘴贱,我给你道歉,我给你磕头都行!”


    林知微坐在原位,手里轻轻摇晃着那杯还没喝完的酒,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痕迹。


    看着眼前这个前一秒还骂她是“被包养的”,后一秒就差跪下来喊她“姑奶奶”的男人,她眼底的讥讽几乎要溢出来。


    这货但凡有点骨气,她都能稍微看得起他一点。


    但同时,林知微也在心里扶额叹气:我之前倒是是什么眼光看上的这个人啊?


    在张哲期冀又焦灼的目光中,林知微忽然笑了。


    她红唇轻启,吐出两个让张哲如闻天籁的字:


    “好啊。”


    张哲大喜过望,脸上瞬间涌出狂喜,刚要千恩万谢,却见林知微话锋一转。


    “要我帮你也不是不行,但我们要讲个交换条件。”


    林知微盯着他,一字一顿地问道:


    “那你先告诉我——是谁告诉你,我在这个酒店的?”